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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听了,眉头一皱。
明夫人听了龙裳的话,微微一怔。明儿等的奶妈桂兰正是这个样子。思虑刚至,龙裳已经说道:“不错,就应该是这个桂兰。她右手无名指上还带有一个翡翠板指。”
明夫人吓了一跳。那翡翠板指还是自己在十年前送给桂兰的。桂兰很是喜欢,从没拿下来过。
明夫人不禁心中起疑,因为秘道之事,整个明家除了自己外,就只有桂兰一人知晓,甚至连明儿姐妹也不知。她告诉桂兰,则是因为担心若是有什么意外发生,她可带着女儿们从那里逃走。秘道开启之法也是自己教给桂兰的。当时桂兰曾问,这地道通向何处,自己也告诉她正是通往傅家。
忽然想到前段时日,自己两次发现桂兰从秘道中出来,很是惊讶,桂兰却辩称“熟悉一下秘道机关开启之法”,自己也未太在意。”
龙裳道:“你看到桂兰出入地道,一定是她正偷偷地挖掘向傅家大门的通道。明姑姑还要否认吗?”
明夫人不禁有几分羞怒,自己心中所想居然让龙裳一字不漏地说出。她尚未答话,龙城已经沉声喝龙裳道:“龙裳,谁许你擅测长辈心思?你竟敢私自除下禁制。”
明夫人这才想起,以前好像听师兄说过,龙裳有读取别人心思和看到过去事情的能力,自己原本不信,想不到竟是真的。
龙裳被大哥一喝,想起自己不觉用了超能力,解除禁制之事已经被大哥知道,吓得心碰碰跳起来,垂首不敢再多说一字。
太后陪笑道:“明夫人不要在意,龙裳所言虽然直了一些。但是相信不会有误。姐姐是绝对作不出有害傅家之事的,但是家里仆从难免有二心之人。况且此人既然对傅家不利,姐姐也该多留心才好。”
龙城对明夫人欠身道:“都是龙城管教不严,惊扰了姑姑,龙城一定重重处罚,决不轻饶。”
明夫人一摆手道:“太后所言极是。我即刻回府调查清楚,如果真是明家有人理亏在先,我查良霏霏决不护短,必定会给傅家一个交待。若是此事并非如龙裳所言,相信傅家也不会纵容子弟诬陷尊长。告辞。”
说罢对太后一欠身,转身就走。龙城随后恭送。
太后见了,忙对龙裳示意,让龙裳起身。龙裳刚想爬起,龙城却回头看了他一眼。龙裳腿一软,连忙又跪下。
龙城送明夫人出了府门,在门口停留了一下,吩咐小卿了一些事情才转回大厅。
龙羽、龙夜和龙裳跪在大厅上不敢稍动。太后既是担心又心疼地坐在那里。
龙城知道太后是担心自己责罚弟弟们,尤其是龙裳。龙裳年纪最小,一向最得太后疼爱。
龙城行进去,还未说话,太后已经站了起来,道:“龙城。”
龙城道:“姑妈有事吩咐?”
太后语音微顿,叹了口气道:“龙裳年纪还轻,有时做起事来没有分寸,也不算什么大错。况且这次他虽然除去禁制,却也不是做坏事,你就不要太过责备了。”
龙城道:“是,姑妈。您请放心,龙城自有分寸。您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太后哪能放心得下,还想再说。龙城道:“龙壁。你扶姑妈回去休息。”
龙壁应了声是,道:“姑妈,侄儿送您回去休息。”
太后哪能放心去休息,道:“龙壁,你怎么不跟大哥为他们三个求情。”
龙壁还未说话,龙城板着脸冷冷道:“若是有人求情,我就加倍处罚他们。”
太后听了,自然不能再说,哼了一声,沉着脸去了。
龙羽垂头瞄着大哥的袍摆,心中砰砰直跳,等大哥堂上坐稳,便先开口道:“大哥,龙裳私自除去禁制之事,龙夜已经向小弟禀告,是小弟自作主张,欺瞒大哥,都是小弟之错,请大哥重责。”说着,将金针双手奉上。
龙城伸手一招,将金针拿到手中,金针约有一寸长短,头发丝般粗细,封入龙裳枕后穴道,可封住龙裳的超能力,虽然龙晴说过对龙裳绝对没有伤害,不过龙城心中仍是有些不忍心。
龙裳转月即到十六岁,已经不小了,还是小孩心性,总是长不大似的。跟着龙夜胡闹,没有自己的主意。龙裳年纪最小,又有许多出色的哥哥照顾、保护他,龙裳也不用考虑什么事情,所以很不成熟。
龙夜见大哥不说话,也鼓起勇气道:“大哥,龙裳除去禁制,都是我命令他的,他没有错,大哥只罚我就好。”
龙城道:“你们不必抢着认错,个个都脱不了干系。”
三人都不敢再说,静等龙城发落。
龙城将手中金针轻轻一揉,变成个小小的金珠,放在手心中,道:“龙裳,你已经长大了,做事要知道轻重。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封起你的能力,不过,你若乱用能力作出什么逾矩的事情,我可要重罚。”
龙夜听了,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可以使用超能力了,担心的是不知道什么才不是逾距的事情,这样时刻都要担心会被罚。可是大哥既然已经毁了金针,就是主意已定,自己便是再提异议也是无用了,只好愁眉苦脸地应是。
龙城道:“龙羽,你将他们两个的功力封了。”龙羽应了一声,抬指轻轻点了两下,将龙夜、龙裳功力封去,力道恰到好处,两人失去功力与常人一般,却无丝毫损伤。
龙城道:“这次罚你们两个执劳役一个月,暂归喜伯调配。你们先将府门前石板、花丛恢复原样,再请示喜伯,将府中花园、池塘、凉亭等处修葺一新,好好清理打扫。”
两人听了是这样责罚,暗中松了口气。虽然辛苦劳累些,总比挨鞭子挨到皮开肉绽要好一些。两人一起道:“多谢大哥宽责。”
龙城又道:“你们私探秘道,对长辈不敬也不可不罚。”两人听说还要罚,心里暗自喊糟。
龙城看了两人惨兮兮的脸色,斥责道:“现在知道害怕,以后做事情就多想想。”
两人唯唯应是。
龙城道:“既然太后姑妈说情,这次就从轻发落。你们两个就去傅家祀堂,给祖宗磕头认错。磕满一千才准停。”
龙夜心想,这还叫从轻发落吗?果真给龙裳不幸言中,磕满这一千个头,不知要跪多久啊,膝盖一定是会肿得馒头样了。
两人只得应了,想要起身。龙城道:“不许起来,要一步一跪,一跪一叩,跪到傅家祀堂。”
龙夜和龙裳谢过大哥责罚,乖乖地边跪边叩的出去了。
龙城对龙羽道:“你只知一味袒护他们,这样他们何时才会知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龙羽道:“是龙羽之错。”
“还敢教龙夜、龙裳说谎瞒报,你就是这么当哥哥的吗?”龙城说到此处,已是隐含怒意。
龙羽垂头:“龙羽愿领大哥重责。”
“去知过堂,领一百板子。”龙城轻喝,随即拂袖去了。
龙羽垂首应道:“是。”
又跪了一小会儿,才站起来,往知过堂去了。
☆、第14章 迷路
龙夜、龙裳一路跪了出去,又一路地磕头,想着祠堂颇远,自该抄些近路,便舍了院子里的青石路,奔着直线距离使劲。结果,不是遇了假山,就是撞了花墙,要不就是池塘、亭阁,两人又要不停地站起、跪下、磕头,已是头昏眼花,总是找不到路,更是弄得心烦意乱,满头大汗。
龙裳跟在龙夜身后,正磕头,龙夜忽然惊声叫道:“糟糕。”
龙裳忙道:“怎么,可是又磕到石子上了吗?”
龙夜压低声音道:“比那糟糕得多了……我们迷路了……”
龙裳定下心神,四处看去,果不其然,前面明明又是三哥的院子嘛,刚才自己和六哥已经磕过了……
龙裳忍不住揉着头笑起来,龙夜也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都怪为兄方向感太弱……”
龙晴外出办事,带着玉麒、玉麟回转,玉翎和玉翔迎了出来,五人都瞧到了跪在地上笑得一脸灿烂的龙夜和龙裳。
龙晴走过来道:“你们两个做什么?”
龙夜叹气道:“我和龙裳被大哥罚,要一步一跪一磕头地去祠堂。”
“还要给祖宗磕头一千下。”龙裳接道。
龙夜瞪龙裳一眼:“你能不能低调些,显摆什么?”
龙晴给两个弟弟逗笑,道:“那你们还不快去,找我有事?”
龙裳摆手道:“没有,我们只是迷路了。”
玉麒还能忍住,玉麟、玉翎和玉翔实在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龙晴瞪了侄儿们一眼,道:“玉翎、玉翔,帮你们两位叔叔引路。”
玉翎、玉翔笑着欠身领命。
龙夜道:“你们两个最是没有同情心,还敢笑话六叔、七叔,罚你们两个跪着引路。”
玉翎和玉翔吓了一跳,正想求情,小卿从旁侧的辕门内走了过来,淡淡笑道:“六叔的吩咐没听到吗?”
玉翎、玉翔忙扑通跪地道:“是,听到了。”
龙夜不由对小卿一笑。
小卿对两位叔叔欠身为礼,又对龙晴欠身道:“三叔,侄儿有事禀告。”
龙夜对龙晴道:“三哥去忙,小弟们去祠堂,受罚去了。”龙裳对三哥摆摆手。
可怜玉翎和玉翔,不过就是笑了一笑,平白地也陪了绑,龙夜瞧着两人委屈,笑道:“不过是跪到祠堂而已,也不用去磕一千个头,比我和你们七叔可是幸福多了,还敢耷拉着脑袋。”
玉翎和玉翔只好苦笑。
龙夜又挑剔道:“注意保持频率,看我和你们七叔,步调多么一致。”
龙夜、龙裳起立、跪下、磕头果真整齐划一,动作整齐,玉翎忍不住笑道:“六叔、七叔果真训练有素。”
玉翔也呵呵笑起来,与玉翎随着龙夜、龙裳的频率,起立,迈前一步,复又跪下,总是不用磕头,走了一段路,也是有些头晕眼花。
龙裳笑道:“好在如今还看得见日头,若是我们夜里这样一站一跪地出来,会不会吓到别人?”
一句话说得四人又呵呵笑了起来,总算折腾了近半个时辰,到了南园最里侧的傅家祠堂,祠堂门前开阔,两侧青柏直立,到了这里,四人再不敢嬉笑,都肃穆叩首。
玉翎和玉翔胜利完成使命,向两位叔叔告退。
龙夜本想让两人陪到门前,祠堂的执侍弟子已经迎了出来,正是燕文和燕杰,龙夜不由大惊,燕文、燕杰不是跟着五哥龙星,难道今日祠堂由五哥巡查。
燕文、燕杰已经跪下行礼:“六叔、七叔怎么到祠堂来了?”
龙夜小声道:“难道五哥在里面吗?”
燕文点头道:“正是五叔负责今夜的祠堂巡查。”
祠堂重地,虽然最是无事,按傅家规矩,仍是日夜有人巡查,今夜正是龙星负责。
龙夜和龙裳心道凄惨,一步一跪地进去大门,在两侧回廊的左首厢房门前跪好,道:“傅龙夜、傅龙裳奉大哥之命,来给祖宗叩头认错。”
龙星正在屋内静心抄书,听了龙夜的声音,开门出来,瞄了瞄两人道:“你们又闯了什么祸事?还要吵得祖宗也不得安静。”
龙夜、龙裳忙诺诺应是,龙夜却只是道了大哥责罚,没敢说出私闯明家内府之事。这事情,还是让三哥或是四哥去说比较好,或是有哥哥们在跟前的时候再坦白好了。两人平日里除了大哥,最怕就是五哥,一向五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敢花言巧语地辩上一句。
龙星开了祠堂的门,命燕文、燕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