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刀,交给旁边的同伴。
屋内忽然点亮了好几盏油灯,灯光显现数道黑影,宥连策才发现在场的起码有四五个人,可都悄没声息,活像一群哑巴。
其中一个“哑巴”将一个木盆放在地上;一个“哑巴”走向他,掐着他的下颌想将一截软木棒塞他嘴里,宥连策别开头但对方的力量很大,根本不容他反抗,只得挫败的咬住软木棒,眼神阴鹜,而那个女人一脸似笑非笑,照例上床蹲在他旁边,微微泛凉的手扣着他的肩膀,另有两个“哑巴”则一左一右站到他前面挡住他的视线,也按住了他。
一切准备就绪,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走进屋,他看了看大家,所有人朝他点点头,然后他伸手握住一边断掉的箭柄,宥连策“唔”的一声狠狠震了一下,女人连忙曲起膝盖压住他那只没受伤企图挥动的手,并倾身抱住他的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嘘,别怕,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唔嗯……”塞在嘴里的软木阻止了他的斥责声,他才不怕,只是很痛好不好?!
那拔箭的男人猛的沉了口气,手上一使力缓缓的拔动箭头,创口顿时污血横流,宥连策全身止不住的抽搐,随后听见男人说:“好在没有卡到骨头,把刀给我。”
因为箭头刺在手臂里多天,周围的肌肉开始化脓腐烂,想保住这条膀子必须马上拔出箭头,男人接过一把前端向上弯翘小刀,一手动作麻利的划开脓血烂肉,一手一鼓作气将箭头往外一拔……
“噢!!!!!!”宥连策感到自己被人生生的剜了一块肉似的,在挣脱不了钳制的情况下,唯有死死咬紧软木棒,直到痛楚彻底将他征服昏死过去,软木棒终于从嘴里松脱,掉到地上。
……
人们清理干净血污鱼贯的走了出去,咏芫一边往伤口上洒药粉止血,一边对抱着失去意识的宥连策的妹妹说:“果然不愧是泽彼的王,伤得这么严重从来没听见他哼过一声,如果不是你几次把他打昏,他会一直保持清醒对抗伤痛,刚才也是等到箭头拔出才昏过去,真是条硬汉啊。”
咏葭抹掉宥连策额上的冷汗,撇了撇唇说:“那也是没了利爪的老虎,没了牙的毒蛇。”
是吗?那也是她各人的看法,反正大家都很佩服这个誓不服输的王就是了。那天在山谷他身陷于重重敌阵里,勇猛、顽强、临危不惧的跟敌人厮杀,哪怕战到最后只剩下一兵一卒,被敌人砍得浑身浴血,仅留一口气在,还是面不改色,除了那位王的内臣死去时他落下了一滴英雄泪外……
咏芫没再说什么,低头专心处理好伤口,然后嘱咐道:“呆会儿你帮他把伤口缝好。”
“你就这么放心交给我,不怕我弄得他伤上加伤?”普通外伤难不倒咏葭,但这剑伤光看着就麻烦得很。
“没关系,大不了残废。”咏芫轻笑。
咏葭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外面传来一道清亮的哨声,立刻柳眉一蹙,“有人回来了,我去看看。”
咏芫收去笑容,露出凝重表情,“大概主人来消息了。”
咏葭此次先斩后奏救下泽彼王的事已飞鸽传书回报苍岌,迟瑰之前耗费人力人力在摩罗撒的部署几乎被毁于一旦,包括咏葭咏芫在内的多人再无归返原位继续伪装的可能,尚兼有数人死伤。
相信惩戒必是难免,至于程度……祈求天上星神多多庇佑了吧。
数日后。
满室弥漫着药草的味道,不过空气还算干爽,不远处的火炉里燃烧的木柴偶尔发出劈啪声,躺在木床上的宥连策悠悠转醒,这还是他第一次睡到自然醒,而不是因为身上的伤口痛才醒来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房顶,高挑的横梁被烟牎煤谄崞岬模员哂幸桓鲂⌒〉钠埃艄獯油饷嫱附绰湓诙悦娴耐燎缴希页驹诠馐芯∏榈姆晌瑁淳昧擞械愦萄郏」苋绱朔考淅锶匀环浅;璋担残硎桥掠跋焖菹ⅲ钥桃夤厣狭嗣糯啊�
离拔箭那天不知道过了多久,宥连策觉得口干舌燥,肚子饿得呱呱叫,张开嘴一股浓郁的药味传出来,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难怪肚子饿,这些天除了喝下数也数不清的药汁外,在印象里他基本没吃任何东西。
不过可以感觉出他们的药非常有效,他的伤势复原得很快,当然这跟他们高超的医术也密不可分。那个拿针在他身上缝来缝去的女人来换药的时候,他曾迷迷糊糊的看见那两条原本裂开的刀伤整齐的缝合在一起,留下疤痕是无法避免的,却比想象中完美许多。
艰难的挪动身体,宥连策想找找看房间里放了食物没有?现在他还不能随心所欲的自由活动,之前他还气那女人当他是个破碎的布偶一样缝补,事实上他就是个碎得很厉害的人,手脚等于是被人砍裂了再重新拼接回去,能活命也称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宥连策重重的喘了喘,伤口被牵动了一下,黏黏的,不会是裂开了吧?哎,想不到堂堂泽彼王会因为动弹不得而被活活饿死的一天……
就在他僵着身体正犹豫该乖乖躺回去,还是继续觅食,床尾有了点动静,宥连策这才知道原来房间里还有人,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到床尾,看到那个被自己吵醒的女人用手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后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他已经支起了半个身子,既没有惊跳起来把他按回去,也没有破口大骂怪他莽撞,而是撑着下巴,眼皮困倦的眯成了一条线,用刚睡醒的暗哑声音问:“想吃东西,还是想上茅厕?”
“吃东西。”
“饿了?”她缓缓的吐出两个字,简直快睡着了。
“嗯……有点。”宥连策很确定伤口裂开了,他看到手臂上的棉布透出殷红的颜色。
“是有点饿,还是很饿?”
“这重要吗?”
“噢,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要拿多少分量的食物给你,问得仔细点免得待会儿浪费力气再跑一趟。”她理所当然的答道。
宥连策瞪她,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些日子为了给他疗伤,她着实费了一番工夫与他有恩,他哪会乖乖的忍受她无礼的态度?他不是夜郎自大,端着帝王的架子待人,只是从她的话语里感受不到丁点的友善。
久久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她终于又睁开眼睛,也许是被瞪习惯了,她无所谓的站起来,淡淡的说:“应该是很饿了。”
宥连策咬着牙问:“你怎么知道?”说得他跟要饭的乞丐一样。
她指着他的手臂,“流血了,哎……现在好了,不但要给你张罗很多食物,还有帮你缝合伤口,星神啊,我才贪睡了一会儿而已,干嘛这样惩罚我?”
这女人完全的彻底的无视于他,煞有介事的对着天唉声叹气,有没有搞错?宥连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都说医者父母心,唬人的!
“咏葭,你又欺负病人啦?”有人推门入内,随着一个含笑的声音响起。
宥连策越过她望向来人,一眼认出是那天替他拔箭的人,觉察他的打量,拔箭人坦然的与之对视,然后瞄到他裂开出血的手臂,说:“陛下您要注意点,如此反复撕裂伤口很难痊愈。”
“嗯。”他收回之前的话,善良的医者还是有的。
“咏葭……”
猜到他要说什么,咏葭很快的伸手阻止了,认命道:“我都了解,不过得稍微等一等。”
“不能太久,因为我不想陛下的血流干了。”
“那也是他自找的。”
“咏葭……”
“停!当我什么也没说,我马上就去准备。”
看着咏葭转身出去,咏芫愉快的扯出一个微笑,对宥连策说道:“请陛下多多包涵小妹的任性。”
宥连策问:“她是你妹妹?”脾气怎么差那么多?
“对啊,咏葭是我妹妹,对了,忘了禀告陛下,我叫咏芫。”咏芫笑眯眯的坐到床沿,握起宥连策的胳膊,轻轻拆开棉布,仔细端详伤口的裂开程度。
“你们是苍岌人。”宥连策肯定的陈述。
“噢?何以见得?”
☆、(五)
咏芫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熟练的将染血的布条摘下,然后一副认真聆听宥连策裁夺的表情睇着他。
宥连策眯细黑眸,此人丝毫不畏惧身份曝光,他揭穿与不揭穿都无所谓,其背后涵盖的含义令他油然思绪凝重,眉头自然而然拧成结。
“泽彼没有猎户。”
咏芫笑,“可天底下的猎户亦并非只有苍岌人。”
“可普天之下却只有苍岌猎户喜好割断猎物的头颅。”这是源自古早的狩猎传统,受地域限制,地处山地的苍岌人无法策马扬鞭追赶猎物至筋疲力尽再一举成擒,而是把握最有利的时机,快速有效的一击即中或一刀毙命。
咏芫沉默片刻,没想到露出端倪的竟是他们已然融入骨血,形成本能的行为方式,这个泽彼王果然好眼力,遂朗声笑道:“呵呵,陛下英明,我们正是苍岌的猎户。”
“是伪装的猎户。”宥连策很尖锐,话已说开干脆明明白白。
咏芫知道瞒不过,但还是说:“陛下,苍岌苦寒,跟四季如春的泽彼不一样,大雪一封山便无猎可打,为了维持生计我们才流浪到这儿的。”
这下换宥连策咧嘴笑,可惜冷冰冰,他盯着咏芫说:“你们十分清楚的知晓我是何身份,救下差点遇刺殒命的帝王是何等了不得的功劳,如若你们是普通出来谋生的猎户,早护送我回城,领走巨额赏金了,岂会无声无息隐藏于此。”
咏芫几乎被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呐呐道:“陛下真是明察秋毫。”
宥连策懒得听这些恭维话,直捣黄龙:“告诉我,你们潜入泽彼是何目的?”
“如果说这一切只是凑巧,陛下相不相信?”端着一盘食物的咏葭走了进来,解了哥哥的围。
宥连策瞥着她,“凑巧?”
咏葭对他的反问充耳不闻,俨然无意回答,直接把吃的递给他,“吃吧,待会儿缝合伤口。”
由来只听说苍岌女人美艳无双且柔情似水,她却简练而粗暴,宥连策不豫的抿抿唇,咏葭根本不受影响,转头淡然的对咏芫道:“哥,你先出去吧。”
咏芫不太放心的看看两人,最后也只好说:“缝合的时候仔细些,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嗯。”咏葭敷衍的哼了声,然后开始捣药。
咏芫走后,又僵持了一阵,宥连策终于动手吃饭,吃得大概半饱,眼见咏葭也将要敷的草药捣成了浆,他重拾话题:“为何来泽彼?”
“于浪迹天涯的人来说,根本不在乎脚下踩着哪国的土地。”咏葭拿起针放到油灯上烧。
宥连策移开盘子,“还未接获命令怎么处置我吧?所以什么不愿说也不好说,对不对?”
“叩谢陛下深明大义。”咏葭虚假的曲曲膝,然后下巴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