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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说这个?虽然她不会说话,也从来没有对这一点抱憾过,但是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能长出好听的歌呢?
拓达想了想,问道:“你以前会说话吗?还是天生就哑的?”他一直没能多关心她一些。在这草原上,没有战事,没有国务,才想到这个问题、
丑丫头一愣,比划道:我是从小就哑的。
“那脸上的伤呢?”拓达继续问。他的手轻抚过丑丫头受伤的脸颊,一股心疼涌了上来。她当初是怎么熬过那样的伤痛的呢?
丑丫头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接过他手中的碗,一只手比划着:贪玩,掉火堆里的。说完,她就朝篝火走去,准备着今晚的晚餐。
晚餐上,拓达说道:“明天,我们就回王城。”他的话一落,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老婆婆最先发言:“应该的,王怎么能一直呆在草原上放羊呢。”
拓达看了看丑丫头,她是否愿意跟自己回去呢?
一旁的破军先说道:“我可以不会去吗?”他是真的不原意回去面对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样让他永远的逃避开就好了。而且,就算回去,他也只是母后的一颗棋子。
“不可以!”拓达把目光转向了破军,道:“你回去先把那四千军队带回城,就去跟撒尔学学怎么带兵再说。”拓达很严肃地说道。虽然他知道他这么做是有一定危险的,就像放虎归山一样。但是那毕竟是他流着相似血液的弟弟啊。
丑丫头看着他们,微微一笑,放下了碗筷,转身朝山坡上走去。她的心好乱,还是先让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吧。他的提议是那么突然,让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至少在过去的五天时间里,她都错误地认为这样的日子是会过一辈子的。
山坡上,阳光的余晖在山坡的边缘勾出了一条金线。丑丫头那单薄的身体在这余晖下显得更加的瘦弱和孤单。
王的丑妃…《王的丑妃》上部140。 逼上雪山
已经步入初夏,但是在野外,夜里风还是有些凉。月光暗淡,乘着漫天闪耀的星。空中偶尔有一两只萤火虫点亮荧光飞过。空气里充斥着草味、泥味还有牛羊的味道。
一个绝色女子就立在这淡淡的风中,在黑暗中寻找草原的影子。
塞北,她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这块曾经很多次在她梦里出现的土地。
这里距离边关不是很远,十几年前,阿玛就是在附近战死沙场的吗?是在哪里呢?哪里的沙土、青草沾着阿玛的血和汗呢?是在东边还是西边,南边还是北边?
还有……不!什么也没有了。
一只萤火虫从她身边飞过,点着一闪一闪的光。
那是阿玛吗?是阿玛让萤火虫来看看他的女儿?
又一只萤火虫从她身边飞过。
那是……
不,那只是萤火虫。在这里,她没有亲人,孤独地承受着即将到来的磨难。但是她知道,那个叫拓达的王,一定会爱悦夕的,拓达王就是她今后的依靠了。
想到这里,悦夕一笑,泪水也随之流了下来。
“郡主,你的伤才刚好些,可不要又凉出病来啊。”说着,红儿就把一件嫩黄色披风给悦夕披上了。
悦夕稍稍一转身,在身后篝火的映衬下,苍白的脸上的泪花也跟着闪着光。
“郡主怎么又哭了?”红儿也跟着鼻子发酸,“郡主哭,我也要跟着哭了啊。”
篝火旁的拓恒丢下手中的树枝,走近悦夕。悦夕马上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眼前这明显比京城男子高大的人是拓恒,和悦夕一起长大的二王子。可是悦夕只在第一天的时候看到他对她笑过,从她受伤之后,他就总是冷着一张脸,让她感到无比的害怕。
“已经可以下床活动的话,明天我们就继续赶路好了。”拓恒说道。
红儿马上擦干泪水,跪在拓恒身前道:“王子,请再休息几日吧。郡主这五、六天以来都没有能好好吃过东西,伤口恢复慢,赶路的话,怕有了什么闪失啊。”现实的残酷已经让她学会了向拓恒低头。
拓恒冷哼一声道:“都已经可以下床哭了,还怕坐在马车上吗?”说完,他转身对护卫们说道:“明天继续赶路了。”
“是!”护卫们都应道。
悦夕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明天,那泪水就不停地冒了下来。拓恒看到她的样子,心中一紧,就算她不是悦夕,那至少也是个女人啊。在他从小受的教育中就有一项是,男人必须照顾好女人,不能让女人流泪。
他伸出了手,想抚掉她脸上的泪水。但是悦夕还是不自觉地后退来逃掉他的碰触。拓恒僵在空中的手,突然紧紧握拳,他小声说道:“悦夕是从来也不会哭的!”说着,他就收回了手,离开了这个悦夕的身边。
他刚才说了什么?悦夕是从来也不会哭的?那么?那么?那名女子马上深吸口气,擦掉脸上的泪水。她就是悦夕!所以她是不会哭的。
迎接郡主的礼仪队再次慢慢地向王城的方向进发了。绵长的队伍,给绿色的草原添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但是这马车内的人却没有和这样的景色相称的地方。她紧紧咬着牙,强忍着伤口在马车颠簸下的疼痛。可是她还是做不到。
昨天的赶路已经让她的伤口有些感染了,晚上是红儿一边陪着她哭一边给她换药。
今天又还要上路,马车的颠簸和微热的初夏让她渗出的汗水都使得伤口像在撕裂一般。既然她已经决定了这路,那么她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侍女红儿实在看不下去了,狠了狠心,从行驶的马车上跳了下去,挑起裙摆向最前面的拓恒跑去。她张开双手拦在了拓恒的马前,说道:“王子,我不知道我们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让王子这样伤害我们郡主。但是我还是想恳求王子,让我们郡主好好休息一下吧。她的伤口已经感染了,再这样下去,还没有到王城,她就要死在这路上了啊。”记得第一次看到这个王子的时候,他还是那样温柔地笑着,现在却更像是一个魔鬼一样。
她们哪里做得不好?她们压根就不应该来!
拓恒抬起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雪山。那是终年不化的雪山,山上的白雪和山下的青草相映着,很美丽。可以从山上俯看草原,那是另一种美景。也许他该好好和这个悦夕谈一谈了。
想着这些,拓恒调转马头,慢踱到马车旁,直接用脚踢了一下马车,说道:“下来!”他不需要对一个冒牌的悦夕温柔,因为她不值得。
红儿就像看到了曙光似的开心地笑着,看来她的话是多少有些用的,至少她们可以休息一下了。
悦夕轻喘着气,在跑来的红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撕痛,身体已经被人腾空抱起,坐在马上。耳边传来拓恒的声音:“原地休息,不准跟来!”
话音刚落,马匹已经带着拓恒和悦夕朝雪山奔去。
风在耳边呼过,背就靠在拓恒的胸口。悦夕抬头看向拓恒,他真的好高,就像可以遮住她的阳光一样。
“先把你的眼泪擦干!”拓恒的吼声传来,悦夕一震,慌忙腾出手来,在这起伏的马背上擦去脸上的泪水。
他要干什么?为什么这样把自己带走?她应该是他的嫂子才对啊!悦夕看着拓恒刚毅的脸庞,脑袋中充满了疑问。
很快,马上了雪山,路上不再是草地,而是浅浅的雪。马蹄踏过,雪在身后飞扬起来。白雪把阳光折射开,闪动着五彩的光。
在一处较开阔的地方,拓恒勒住了马,毫不留情地把悦夕推到了地上。
疼痛再一次逼出了她眼里的泪。
拓恒也下了马,他粗鲁地拉起悦夕,走到旁边,脚下就是一个悬崖。原来他们已经上到了雪山的半山上了。
王的丑妃…《王的丑妃》上部141。 命运如此作弄
山上,是高高的白色的雪峰;山下,青色的草,白色的帐篷,还有成群的牛羊。这就是辽阔的草原。也将是这个女子一生的牢笼。
“这里很美,是吗?”拓恒说道。
“是……是的。”悦夕因为疼痛,连句子都说不完整了。
怙恒看着这样美丽的景色,说道:“我曾经带悦夕来过这里。她看到了下面的美景就哇哇地大叫,大声地笑了起来。那是她在这草原上唯一地一次大笑。我对她说,逃吧,悦夕。和我一起逃跑吧。我们可以逃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放羊,就可以天天看到这样的美丽景色了。你知道悦夕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原来,她和他之间,并不只是那样的单纯啊。悦夕摇了摇头,说:“对不起,王子。以前的事我全都忘了。”
“那就让我来提醒你好了。”拓恒说道,“悦夕说,她是和亲给这块土地的郡主,就算死她也要死在这块土地上,所以她不能和我一起逃。悦夕总是受屈辱,为她的国家,也为我们的部族。在这里,只有会帮她。我们一起受打,一起挨饿,一起去偷东西吃,一起忍着快要掉下来的泪水。但是她就站在这里笑声,是那么的甜美。”
记得我们一起躲在羊圈里分吃着偷来的羊肉,她狼吞虎咽地样子,让人生怜。那时候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有一天,我能做一个真正的王子,我就让她天天吃最好的羊肉。
刚来的时候,悦夕也总是哭。我就伸出手让她咬。拓恒撂起了衣袖,指着手臂上的一个浅浅地伤痕,“这就是悦夕咬的。我就在心里发誓,就算以后拼上我的命,我也不会让别人伤害悦夕一根指头的。可是我做不到。看着她被打的时候,我什么也做不到!”拓恒直视着眼前的女子,问道,“现在告诉我,悦夕呢?”
他?知道了?
可是那女子还是咬着唇,一个深呼吸后说道:“我就是悦夕!”
拓恒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不是!悦夕在那个王城里一直做着粗活,手早已布满了老茧,”说着,他的另一手抓住 了她的小手,狠狠地捏住,力道大得让她叫出了声来,“你的手却是如此的柔软,应该连衣服都没有自己洗过吧。悦夕走之前,曾经被狠狠地鞭打过,你的背上上却连一个疤痕也没有!告诉我,真正的悦夕呢?”
女子的泪水又掉了下来,她用尽全身力气甩开拓恒的束缚,哭着吼道:“我就是悦夕!我就是悦夕!我就是悦夕!……”
“你不是!”拓恒也吼道,他的声音压下了她的。
女子安静了下来,但是泪水还是不停的流了下来。她一步一步朝悬崖边走去,说道:“我是蓝格,悦夕是我的姐姐。她早在五年多前就死在了这草原上。”
“你说什么?”拓恒吼着扳过她的肩膀。
“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蓝格哭着大吼着,“就死在我们走过的路上。那是冬天,这里没长草,她的尸体被风沙掩埋了,我们派出来的人连她的尸体没有带回去。我还想找你们要回我的姐姐呢!
我阿玛战死在这大漠上,我姐姐惨死在这大漠上,我还要来!我明知道这是条死路,我还要来!大家都说我长得像姐姐,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像姐姐,所以,我做了第二个悦夕。额娘对我说,不管有多苦,我必须忍着,因为我身后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