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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真的要赶出去撒药的人吗?”
“白……”娴娴欲上前承认,白圣衣一挥手制止说道:“自是,谁求情都不好使。”
“这……”栀子满是为难,工人也傻了眼,回忆起来,这好像是少夫人撒的啊!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他呵斥道。
娴娴涨红了小脸,手指搅在一起,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满是羞愧的说道:“白圣衣,那药是我撒的。”
“谁撒的都要……呃……你说什么?”他的话卡在喉咙,差一点呛到自己。
“我,我说那药是我撒的。”她复又重复一遍。
“你……”白圣衣的手抬起又放下,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扭曲一般,看不出是惊吓还是恼怒。
“我那日把药材研磨成药末,想抬着去称重,可是却不小心拌倒了药筐,就是这筐什么牵牛子的……然后药末就散了半筐,可是我那天有跟你说我把药洒了,但是,你说没事的,还说不用管……”声音越说越小,她愧疚的低下头,偷偷的看着白圣衣的表情。
白圣衣一回想,好似却有此事,那天一拉开袖子,见她都跌破了,哪还在意她说什么,没想到竟是自己的疏忽。此刻,他的脸是青红交加,既不能马上收回自己的话,也不能真的惩罚娴娴,真是为难。众人都不敢言语,只等着他做出决定。过了片刻,他终是开口,“不论有无无心,看在你不识药物的份上,就罚你一个月薪俸,栀子本应看着你,却没有看好,要加重惩罚。”
“啊,少主,这……”栀子欲哭无泪,这也能怪他啊!
“可是我没有薪俸啊?”娴娴问出疑问,可是这一问却让他更是尴尬。
“那,那就罚栀子的薪俸,好了,就这么定了,外面有病人,我出去了,你们把这里收拾好。”他抬眼看了看娴娴,“娘,你带她回去休息。”说罢,便推着轮椅向外走去;留下一群莫名其妙的工人和满脸委屈的栀子,他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罚少夫人却要扣他的薪俸啊,少主,我也是穷人啊!
“散了吧,散了吧!都各司其职,不要在出错了。”秦楠压着声音说道,见人群散去,很是凝重的拍拍栀子,“栀子啊,今晚面壁,我会让人给你送饭的,我和你主子走后可要好好照顾衣儿和娴娴啊!”说着,禁不住嘴角上扬,看来明儿医馆就都知道衣儿护妻惩罚下人的事,若不是定好明天回家,她还在真是想留下看看热闹。
娴娴看出婆婆的逗弄,本想发笑,但一看哭丧着脸的栀子,心下又有着不忍,毕竟他是替自己受罚,若是连她都笑话他,那就太说不过去。“栀子,都怪我,要不我去跟白圣衣说说,道理说通了,他不会……”
提到‘道理’二字,栀子连忙摆手,他可是对少夫人‘讲道理’的脾气很是惧怕,“少夫人,不用了,面壁一夜没什么大不了,薪俸我也不在乎,平日吃穿都在府里,我也没什么花销。您真的不用跟少主去讲道理,这事到此就算是完了,您千万别提了。”他心下暗想,这道理若是讲不好,他面壁可就不是一夜了。
“真的不用吗?”
“不用,不用……”他快速摆手,“夫人,少夫人,外面还有很多活,我先出去了,你们慢聊。”
“呵呵呵,呵呵呵……”看着栀子逃跑的进了前厅,秦楠弯腰大笑,看来这媳妇可是白家的宝啊,真是给他们带了不少的笑料。“好了,咱们也别在这站着了,回房去,娘给你一样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她好奇的问道。
秦楠眉眼一挑,“见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你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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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呕……”任府的厢房之中,任黛黛卧在床上,探着身子干呕起来。只见她原本丰盈的双颊凹陷下去,脸色蜡黄,容颜很是憔悴。
“二小姐,您没事吧!这都吐了一早上了,黄疸水都吐尽了,要不要找个大夫看一看啊?”小桃端着水盆帮她净手,担心的问道。
黛黛虚弱的摆摆手,躺回床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的手狠狠的攥住丝被,却不敢发出呜咽的声音。葵水已经迟了好久了,如今的情况除了有孕,她想不出别的解释。大夫,是断不能请的,若是在被传出有孕的消息,她任黛黛可是真是不要活了。
“二小姐,那您要不要吃些东西,我给您熬些米粥行吗?”小桃再次发问,可是黛黛却转过身,明显的不想进食。小桃一叹,“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在喊我。”她转身离去,刚出了院子就和周氏撞见,“夫人。”
“小桃啊!黛黛如何了?”周氏问道。
“刚刚吐了许多,看样子不太好,用不用请个大夫啊?”
周氏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去看看再说。”她错身走进女儿的院子,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黛黛听见声音,吸吸鼻子,大声说道:“我不吃饭,你出去。”
“是我!”周氏冷冷开口,黛黛身子一怔,忙起身,眼里满是期望,“娘,东西弄到了吗?”
周氏走到床边,探探身子,见窗外没有一丝动静才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她,“弄到了,十里街的李婆婆给的药,她说很安全,青楼的女子有了身孕都是靠她的药,一个时辰便能把孩子打下来,会有点疼,不过总比被人知道的要好。”
黛黛凝着泪,颤抖的接过药,“娘,只能这样吗?”
周氏冷声一哼,“不这样还能如何?难道你真的要把这野种生下来,我告诉你,那章程已经带着老母离开了,你就是想嫁给他,也无法了。”
“不,我从没有想过要嫁给那个长工,我不要……”她慌张的摇头,一脸的恐惧。
“不要就快些吃了这药,你的婚事我和你爹会尽力的,毕竟你是我亲生的,娘不会不管你的。”周氏看着女儿如今的样子,心里微微难过,不过对娴娴的恨意却更是深刻。“今夜,我会把你院子里的人都调走,只留小桃守在院子口,等孩子没了,你就喊她,我会吩咐她处理的。”
黛黛有些担心,“小桃可靠吗?”
“放心,她一家老小都靠她一个人养着,若是敢嚼舌根,我定会断了她一家的生计,她不敢的。”
“嗯,那我听娘的,今夜就服药。”黛黛的手附到小腹之上,指尖用力的握紧腹上的衣衫,一脸的决绝。
珠胎暗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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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似乎特别的寂静,连平日恼人的知了和雀儿都不知飞到了哪里,院子里静的让人害怕。
“嗯……啊……啊……”细微的呻吟声让站在院子外面的小桃不犹的抱紧肩膀,虽在六月,可她还是觉得丝丝冷意从背部传来。夫人吩咐,听见任何响声都不能离开这里,除非是二小姐喊她之时她才可向夫人禀报。
小桃理理衣衫,探着头张望着院内,可是除了小姐压抑的呻吟之外,就再听不见其他。她轻叹一声,蹲下身子靠在院口,这二小姐也够可怜的,虽然夫人什么都没说,不过她看着心里也是明白的,二小姐珠胎暗结,可这孩子却是留不下的。她还真是不解,事已至此为什么夫人老爷,还有小姐就看不清呢?这落日城的富贵人家是断不会要小姐的,小姐何不就嫁给章程呢,他虽没钱,可人还是不错。她听府内的工人们说,章程很是孝顺,每月都会把挣得月钱给自己的老娘,从不像其他人一样有了银子就去嫖赌。
这男人啊,还是找个踏实的好,小桃心下暗想,自己以后要是找夫婿,一定要老实可靠的。
“啊……好痛,好痛……”院子内的呻吟声忽的变大,吓了胡思乱想的小桃一跳,她慌张的起身,担心的想进入院内一探情况,可一想起夫人的话,脚步又不由的停下,她一家老小的生计可都靠着她,她还是不要多事的好,这打胎肯定会痛的,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小桃不断的安慰自己,手心里却满是汗水,呻吟变成的低唤,接着慢慢的变成嘶吼,她转着圈,这会不会有意外啊?记得小时候,隔壁的婶娘好像就是打胎死的,二小姐不会出事吧!
她越想越是担心,可又不敢违背夫人的命令,只能干着急。
“啊……救我……救我……小桃……小桃救我……”院内的人声音已经虚弱,可是呼救的声音依旧清晰的传入小桃的耳朵。
她狠狠一跺脚,不管了,若真是出了人命,她可是担当不起,还是进去看看的好,只要自己咬紧牙关,不乱说,夫人也不会为难自己的。想定之后,她快步进了院子,推开任黛黛的房门。
“二小姐,您怎么样了?”她探着身子问蜷在床边的黛黛。
黛黛听见声音,已顾不得太多,挣扎的仰头,只见她一脸的汗水,下唇已经咬出了血痕。“小桃,救我,好痛,我……好痛……”她从被子里探出手,手上满是鲜血,很是吓人。
“啊,怎么会这样?”小桃快速上前,一把掀开被子,被下的景象让她的脑袋‘嗡’的一声。只见被子下面满是鲜血,小姐的□还在不断的溢出更多的血液。
“怎么办?怎么办?”她慌乱的颤抖。
“娘……去喊我……娘……快……”黛黛艰难的开口,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发白的嘴唇沾着点点猩红。
“好,我这就去喊。”小桃起身,跌跌拌拌的向外跑去。
周氏和任富贵此时也是心惊胆颤的等着消息,见小桃跑了进来,以为已经事成,忙站起身。
“夫人,老爷,二小姐……”
“是不是已经打完了?”周氏急着问道。
小桃拼命的摇着头,一脸的恐惧,“没有,血,二小姐全是血……她,她不好了……”
听到这里,周氏身子一晃,还好被任富贵扶住,“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喊大夫,快喊大夫……”
“哦……我去……”小桃应声,可任富贵忙又制止,“不行,若是喊了大夫,黛黛就真的无法嫁人了?”
周氏眼睛一瞪,“黛黛若是死了才真是无法嫁人呢!老爷,她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啊!我不能看着她死……小桃快去喊大夫,我这就去看黛黛。”看着小桃跑了出去,她挣扎的立住身子,向黛黛的院子跑去。
任富贵一跺脚也跟了出去。
“黛黛,你挺住,大夫一会儿就来了。”看着满身是血的女儿,周氏彻底的崩溃了,她抱住女儿,满脸是泪。任富贵明显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住,怔怔的不敢言语。
“老爷,夫人,大夫来了。”小桃引着一名老者走了进来,老者一见情境,心下已知这是私自打胎的后果,却不动声色的先让任富贵回避,才诊上脉。
刚搭上脉搏,老者便摇头起身,“夫人,你们还是准备后事吧!”
“不,这不可能,大夫,你救救我女儿,你救救他……”周氏哭着喊道,小桃也哽咽的求着,“大夫,您救救我家小姐吧!求求您了!”
老者又摇摇头,“夫人,不是老夫不救,而是实在是无能为力,她用了太大分量的堕胎药,此刻血流不止便是血崩的迹象,若是有救,我自是会让你们请了稳婆便可,可是如今恐是石药难医,除非……”
“除非怎样?”
老者一叹,“除非你们能请到白圣衣来出诊,否则真是大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