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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见众人都向着娴娴,更是委屈,“只是一碗粥而已,用的着这么紧张吗?”说着,她故意一撞桌子,桌子的一角正好撞在娴娴被白圣衣扶着右臂之上。
“啊……”撕了的伤口加上撞击,一瞬的疼痛让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血慢慢的渗出,已经染红了衣袖。
“栀子,把她给我绑了,丢到柴房。”白圣衣怒吼道,气的双手发颤。“娴娴,忍一下……”
秦楠和白领南一听,心里暗叫糟糕。白领南本要求情,可一见娴娴衣袖已是满是鲜血,神色一晃,“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受的伤?”
他这一问,大家才发现娴娴已经痛得脸色苍白,若雪也不敢再闹,有些怕了的吱吱呜呜道:“我,我不知道她有伤,我……”
“栀子,你先带表小姐回房。”秦楠利落的吩咐,快速的取了药箱子。
顾不得再多,白圣衣亦然撕了娴娴的衣袖,解开包扎,只见寸长的伤口,全部裂开,鲜血加上凝结的血伽很是恐怖。
“这是刀伤,怎么这么深的伤口啊?”白领南一见,拿起小镊子递给儿子。
白圣衣接过细心的挑去血伽,“娴娴,这回我让爹给你缝上,你忍一下,他的针法很好,定不会留下像虫子一样的疤痕的。”
秦楠拿着软巾擦拭着她额上的汗,“娴娴,你放心,他爹别的我不敢担保,这缝伤口可是一绝,连圣上都是称赞的。”
娴娴勉强一笑,其实她并不在乎是否会落疤痕,此刻倒是担心白圣衣要如何解释她的伤口。
白领南已经认好针,“若是用麻药恐会恢复的不好,媳妇,你就忍一下,我手法很快的。”说着便已经开始缝了起来,白圣衣握紧她的左手,“就好了,就好了……”
她的头被揽在他的肩头,听着他一声声的安抚,疼痛真的好像轻了许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他说的,她便会相信。
“好了。娘子,你带媳妇去休息,我跟衣儿去抓药,媳妇血气亏损的厉害,恐要补上一阵子了。”
秦楠应声,遣着佣人要抬起椅子,“娘,不用,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别逞强,若是在动到伤口就不好了,女孩子还是娇气些好,听娘的。”秦楠不容她再说,“你们小心些抬夫人回房。”
娴娴一离开,白领南便支开了厅内的佣人,一脸严肃,“说吧,是在怎么回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弄伤了而已。”
“衣儿,跟一个大夫隐瞒病情并不是聪明的举动。你今日一进来我就不解,以你的身子和造诣,就算是加上药浴想要压住情蛊,恐也要伤上三日,必是卧床不起才对。可是你精神虽是萎靡,但身子并无太大亏损,反而媳妇血气亏损的厉害。她的伤口,若是弄伤只要包扎得当绝不会像现在这般厉害,还有,我甚是不知,为何在府中还会受到刀伤呢?”
白圣衣无法辩白,只得硬着脊背,道:“既然你已经猜到,又何必问我。”
白领南站起身,眉头紧皱,“衣儿,我要知道全部,你希望你没有走歪门邪道。”
他微微讶异,“歪门邪道?”
“相传花族的蛊毒可以以血喂养,可是这血气之事必是害人害己,衣儿,断不可……”
听到这里,白圣衣哑然失笑,原来爹是在担心这个。“爹,我是医者,断不会信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况且就算是血气喂养,中蛊之人已是蛊鼎,迟早会一命呜呼,这道理我又怎会不懂呢!你若是担心这个,就大可放心,我绝不会那样做的。”
“那媳妇的伤……”
白圣衣轻叹一声,“她的伤却是为了给我解蛊,可是绝非你想的那样,至于原因,我不能说。”那是娴娴的身世,他还是不说的好。
白领南看着他,眼睛一亮,“莫非媳妇是花……”他毅然住口,只是看着儿子,等他确定。
爹的聪明,定是瞒不过,可是他依旧不会说。“爹,我去看看娴娴。”
“原来如此,哎……缘分弄人啊!”白领南看着儿子的背影,心下释然,这世上竟会有如此之巧的事情,妙哉,妙哉啊!
这时,栀子进到厅中,“主子,少主回房了吗?”
白领南转身,应道:“找衣儿何事啊?”
“主子,医馆外已经排了好些病人,我想问问少主,今日接不接诊?”
“接,不过不是衣儿接,我来接。”他豪气一笑,倒要看看儿子的医馆为何样。
“这……”栀子有些为难。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挂牌,把白领南的牌子挂上,我看看这落日城倒是有何疑难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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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少主每日只看十诊,您今日要看几诊?还有少主不诊孕妇,不诊外伤,您有什么不诊之症,告诉我,在登记的时候小童就会让这些病人散去。”进了医馆,栀子躬身问道。
白领南看着门外有序的长队,再加上医馆完善的设备,不禁赞叹儿子真是长大了。他坐到诊台,“就告诉外面,今日我坐堂,诊二十人,其他的照旧便好。”
“是,主子。”栀子拎着牌子出门,不过片刻,便听见一阵欢呼,白领南微微一笑。
……
“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火气重了些,我给你开一份去火的药,注意饮食便好。这药服了会有些腹泻,不过没什么大问题,不会耽误你出行的。”
“谢谢神医,谢谢神医……”衣着华丽的一位妇人,连声道谢。
“不谢,栀子送客吧!”
“是,这位夫人,这边请……”
午时一刻,终于送走了第二十位病人,栀子送完客,忙遣着工人们关门。白领南起身伸伸胳膊,这落日城还真是无趣,没有一个有趣的病情,全是些小毛病,却非要捧着银票来看神医,哎……开始他还埋怨衣儿怎么会规定这么高昂的诊金,可是看到第五例他终是懂了,这有钱人都是一样,总是认为贵的就是好的,熟不知已经被人狠狠的宰了,做了冤大头。
踱步走回府内,却并不见秦楠的影子,他喊住一名丫鬟,“夫人呢?”
“老爷,夫人在厨房给少夫人熬补药。”丫鬟恭敬的答道。
白领南快步向厨房走去,只见药已经熬好,秦楠一见他,笑着问道:“看完了?”
“嗯,这是给媳妇熬的?”
“是啊,我诊了她的脉,不知为什么她的脉很是弱,我想定是受伤的缘故,衣儿又不肯说娴娴是怎么伤的,这孩子啊!总是不让我放心。”她眉头微皱,看着自己相公。
白领南揽过她的肩膀,“别担心,衣儿大了,心里有数的。至于媳妇的伤,你就不要过问了,他们不想说自是有不能说的原因,咱们也别强求。今儿,我看了衣儿医馆,很是放心。等媳妇伤一好,咱们就带着雪儿回去吧,雪儿在这心里定是不快,媳妇也不好过。”
“哎,也只能这样了。”她叹息的说,脸上却是不舍。
“好了,又不是很远,三天的路程就见得到,你若是想儿子和媳妇大可让他们回家,别哭丧着脸,会老的。”他戏谑的说道,惹得秦楠娇嗔不已。
“对了,咱们用不用去探望一下亲家啊?”秦楠忽的想到。
白领南拿起一旁的大腕,把熬好的补品盛出,“这个我已经问了栀子,好似媳妇在娘家受了很大的委屈,他支支吾吾的也没说清,不过回门之日衣儿都没让她回去。但不管如何,该进的礼数,咱们还是进到,吃了午膳,备些礼物,你就和我去拜访一趟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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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去!”餐桌之上,白领南刚提到要去任家,白圣衣便放下碗筷,坚决的说道。
娴娴一见,有些尴尬的开口,“爹、娘,我娘家现在乱的很,您们真的不用去的。”
“娴娴,不管如何,我们做长辈的还是拜访一下的。”秦楠接着开口。
“可是……”她有些为难的不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不招待见的女儿,被扫地出门,还被毒打,现在已经划清界限,你们千万别去吧!
白圣衣冷哼一声,“任家就是个虎穴,你们何必去惹一身污秽呢!”此刻的任家应该是鸡飞狗跳,人畜不宁。任富贵异想天开的要把任黛黛那残花败柳嫁给洛子熙做妾,别说洛家不愿,就是他大女儿也是狠狠的闹了一场,现如今,任黛黛是名誉扫地,据说那长工的娘也是不同意他娶这样一个女人的。
“衣儿,怎么说话呢?就是不喜亲家,也要顾及媳妇的感受啊!”白领南开口训斥。
娴娴恐其责备白圣衣,忙解释:“爹,不怨白圣衣,我娘家却是乱了些,外面的风言风语您定也是听过,你们真的不用去的,若是被人说了你们的不是,就不好了!”
秦楠一见,更是怜惜她,“你们就别管了,我和你爹自是要去看看的,再怎么说也是亲家,怎么也要见上一面的,你们就不用劝了。”
“娘……”
“随你们便,不过若是在任家惹了麻烦,可别说我这儿子没提醒过你们。”白圣衣冷冷道,再次起筷,夹起竹笋放到娴娴碗中,对她说道:“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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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府 】
马车缓缓停在任府门前,栀子先是下马,摆好脚凳,“主子、夫人,到了。”
白领南撩起车帘,扶着秦楠下车,“这就是任府?”他微微讶异,这任家好似也是大户,怎么晴天白日的就关着大门呢?门前还细碎的丢着些菜叶和泥巴,大门上亦是。“栀子,衣儿成亲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吗?”
“主子,现如今任家已是脸面尽失,再加上少主和他家的大姑爷洛子熙都不与他们往来,城里的人已经看不惯他们了,我听说前几日还有向他们大门泼屎泼尿的呢!”
“哦?真有此事?”秦楠惊讶的问道。
“夫人,自是真的,这任家的人已经好几日不曾出门了。就连他家的仆人出来买菜就是要被人说三道四的,有些商家已经不做他们的生意了。”栀子答道,脸上却是一阵痛快。
秦楠见他答的如此之流利,不禁起疑,“栀子,你说衣儿不与任家来往,那任家的状况你又怎会知道的如此详细呢?连人家出不出门,买不买菜你都知道?”
“这……这……”栀子支吾着不回答。
白领南已明白妻子的意思,不禁有些怒意,“胡闹,衣儿真是胡闹啊!再怎么说也是亲戚,何必这样呢?”
“主子,这不怪少主的,是任家人欺人太甚,你们是不知道他们都对少夫人做了什么。”栀子一脸的不服气,嘟嘟囔囔的说道。
秦楠拉拉丈夫,衣儿和娴娴提起任家都是言辞闪烁,栀子也好似恨得牙痒痒,这其中必是有原因的。“算了,这些等回去再说,栀子拿上礼物,去敲门吧!”
“是,夫人。”
不过片刻,只见任富贵慌张的跑了出来,一见他二人,便欣喜的作揖,“这就是亲家吧!真是失礼,失礼了!快来人,把这都打扫打扫,上最好的茶,快一点。”
白领南递过礼物,“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任富贵一见礼物,更是欢喜,“多谢,多谢。快上坐,我任富贵真是上辈子修了福气,这辈子能和白神医做上亲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