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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墨居士笑着摆摆手,“年轻时候闹着玩的,现在就没那么多心思了。”
知道沈毅是为了铭哥儿而来,成墨居士看着跟在杨清风后面一脸崇拜的铭哥儿,叫了杨清风过来说了几句话。
杨清风笑着点点头,领着跟屁虫铭哥儿出去了。
耀哥儿今年也十六岁了,他六岁跟随成墨居士学艺,当年与成墨居士说定的十年之约也满了,沈毅来也是为了这件事,但是成墨居士不开口,他也不好提。
好在成墨居士与沈毅聊了一会就让了位,让耀哥儿自己来和沈毅说话。耀哥儿进来时脸色并不好看,沈毅刚提了一句十年之约,耀哥儿就愤愤的说。
“骗子!大骗子!在我年幼无知的时候骗我定下什么十年之约!姐夫你知道吗?我得学会他所有的本事,可是。。。。。。你知道他有多藏私吗?我被他骗了!!”
沈毅失笑,“那就是说。。。。。。”
“就是说我得多跟着他五年!”耀哥儿一想到自己被欺骗的事情就特别不开心,成墨居士会的太多了,光绘画的技艺就擅长人物、山水、写意等等,这些怎么可能在十年内学完!
沈毅点点头,“你才十六岁,多五年就多五年吧。学业有成才是最重要的。”
耀哥儿仍是一脸愤怒,沈毅好不容易才劝好了他。
成墨居士在外面偷听了很久,嘿嘿嘿的笑着。身后的衣服被一扯,他女儿杨明月不赞同的看着他,“爹爹,偷听是不对的!”
成墨居士挑挑眉,整理了下衣襟,转身走开了,谁说他偷听了?这是正大光明的听!
也不知道杨清风和铭哥儿说了些什么,领回来的时候小脸兴奋的通红,沈毅怎么问他也不说,说是答应了杨清风要保密的。不过回去了之后,铭哥儿慢慢就变了,开始认真的学习所有的知识,他本就聪明,考了倒数第一完全是胡闹的,认真了之后,学习成绩也就慢慢好起来。
沈毅和贞娘说了耀哥儿被成墨居士“骗”了的事儿,贞娘笑过之后也认为耀哥儿应该多学点。当然也不忘去了信,带了东西,好生安抚一下耀哥儿受伤的心灵。
铮哥儿在参加春闱的时候虽然成绩平平,但也考中贡士,留在了京城准备参加殿试。
73、帝王师 。。。
这天沈晖一脸悲痛的进了先生休息室,众位正在休息的先生都停下了手上在做的事情,看着沈晖。
沈晖环视了一周,然后伤感的说,“安王爷。。。。。去了。”
众先生一阵错愕。安王爷。。。。。去了?
“这。。。。。。什么时候的事儿?”沈毅站起来,不敢置信的问。安王爷在除掉高准一事上帮了大忙,他心里一直感激着安王爷,怎么提前一点风声都没有,说去就去了?
沈晖叹了口气,“今天早上得的消息,安王爷昨夜去的。他年纪渐大,早些时候我去看望的时候都已经卧床了,不过那会儿看他还算精神,还认识人。真是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光景。。。。。。”
“哎。。。。。安王爷真是个好人啊!”
“就是啊。”
先生们都感叹起来,松仁书院是安王爷的心血,如果没有安王爷,松仁书院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风光。
“过几天应该就有消息传出来了,书院是安王爷办的,等安王爷出殡的时候,咱们停课一天,都去送灵吧。”沈晖安排着。
“好。”大家都点头,这是应该做的。
果然过了几天,朝廷发了讣告,安王爷仙逝,享年八十六岁,皇帝悲痛不已,亲自为安王爷扶灵。
书院也得了消息,因为书院是安王爷所办,所以这会儿得知安王爷仙去的消息之后,书院的各个角落都挂上白绸。
到了出殡那天,沈晖带着各院的院首、副院首以及四大院的学首为代表,前去送灵。
整整一条街都飘着白绸,满目的白色让沈毅还未进灵堂就已经感受到了浓重的悲伤。越近王府,哭声就越发大了起来。
王府占地很大,这在各个王府中都是少见的,也由此可见安王爷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文武百官都前来吊丧,见到他们来,都自发的让出了位子。
沈毅看见了灵堂正中身着白色常服龙袍的小皇帝,他一脸悲伤的望着棺木前大大的奠字,眼中有泪,不时悄悄别过脸去,身旁有机灵的小太监随时伺候着帕子。
沈毅跟着沈晖一众,拜下,起身,再拜,起身,三拜,起身。他扫了一眼周围,安王妃比安王爷先去,世子和世子妃带着一众王府家眷哭的伤心无比。
皇帝不顾众人反对,执意为安王爷送灵,沈毅跟在长长的人群中,觉得自己像是走着一个人最后的一段路。
安王爷一生也算传奇,人生起伏无数次,但是一颗为国为民的心却是人人皆知。沈毅不了解安王爷,他和安王爷甚至没有过多的接触,但是在他的印象里,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王的人,不过是一个慈祥的老人罢了。
无论他经历了多少风雨,都免不了走上这最后一段路。
送走了安王爷,小皇帝下了旨意,松仁书院的先生们,以及文武百官都随他回宫,他有话要说。
第一次踏入金銮殿,沈毅有些恍惚,如果当年不是因为陈大人的事情,他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踏入这金銮殿吧。
小皇帝接过太监奉上的温热帕子,在脸上擦了擦,缓了缓神色。神情肃穆的说,“皇叔一去,朕不仅失去了一位疼爱朕的叔父,也像失去了半壁江山一般,让朕痛惜。”
众人忙跪下,群臣高呼,“请皇上保重龙体。”
皇帝用半壁江山来形容安王爷,这是算是对安王爷一生最有价值的肯定了!
小皇帝接着说,“以前皇叔在,很多事情朕都可以放心的交给皇叔,如今皇叔不在了,朕也再不能懈怠了。今日叫了你们来,是朕有话要对你们说。”
“沈山长。”
沈晖站出来,复又跪下,“草民在。”
小皇帝微微一笑,“山长对书院尽心尽力,勤勤恳恳,朕都看在眼里,朕今日想赏你,以报答山长对朕的照佛,也算是替皇叔谢谢你如此用心的管理书院。但是朕却又不知赏什么好,山长自己说说吧,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朕一定答应你。”
众人哗然,想要什么给什么,这可是个天大的恩典啊!不过这个恩典是不是太重了点,若是这个山长心大一点,岂不是。。。。。
当下就有臣子出列,跪在地上,“皇上请三思,皇上既然要赏沈山长,可以先听听山长所求是什么,若是山长所求是世间难得之物,岂不是。。。。。。”
小皇帝横了他一眼,“朕贵为天子,天子一言九鼎,话已经出口就再无收回的,你想让朕食言而肥吗?”
“这。。。。。。”
“好了!你不必再说,朕相信沈山长。”小皇帝扬手意思让这位大臣退下,这位大臣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原来的位置。
沈晖想了想,“启禀皇上,草民现在实无所求,如果皇上一定要赏。。。。。就请为松仁书院赐一块牌匾吧。书院现在虽是皇家书院,却不能得皇上真迹,实在是遗憾,草民能否请皇上为松仁书院提名?”
小皇帝点点头,“这不难,朕会亲自写题写书院之名,不日会送到松仁书院。山长还有其他的请求吗?”
沈晖摇摇头,“草民再无他求。”
小皇帝沉吟了一下,“朕在书院读书,既得山长照顾,又得先生照顾。山长与先生兄弟二人,教书育人,桃李天下。沈家一门,不愧是书香门第,既是题字,朕就再赐你沈家一块书香门第的匾额可好?”
送匾额这种事儿,尤其是能得皇帝亲自提笔这种事,可遇不可求。是极为光荣的事情,旁人想都想不来。
沈晖有些犹豫,“草民大哥与二哥都是商人,家有商户,不得号称书香门第。这不符合规矩,皇上能赐字书院已是天大的殊荣,草民实在是不能再奢求。”
皇帝轻笑,“谁说家有商户就不能号书香了,朕说可以就可以!好了,你不必再说了,朕意已决。”
见皇上心意定了,沈晖和沈毅只得磕头谢恩,
皇帝感叹了一声,“朕在书院,就是这位沈毅先生教导,先生德艺课讲的实在是精彩。朕每每心中若有疑问,脑海中都会想起先生讲过的道理。”
皇帝走下龙椅,亲自扶起沈毅,语气真挚的说,“先生,学生以后要专心政事了,再不能常常去听先生讲课,只是不知先生能否答应学生一个小小的请求,如果学生需要,先生能来宫里,为学生上一堂课吗?”
皇叔曾经不时的跟他讲过,若是心中有了困惑,可找人疏导,虽说皇帝贵为天子,可天子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既然有七情六欲,那就会有心烦事儿,如果身边有合适的人了,说一说,也是无妨的。
小皇帝觉得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就是在松仁书院的日子,听课,偷懒,翻墙,逃学。。。。。。与学生们同吃一碗饭,同喝一桶水,若是偶尔政事上遇到不痛快,还可以找沈毅聊聊。
他没有其他的想法,他只想能有一个人,可以不用顾及他皇帝的身份,可以肆无忌惮的说他。就像那天他和沈嘉铭翻墙逃课,他的身份明明拆穿了,可是沈毅的态度还是没有变化,不像其他人,一知道他是皇帝马上就变了个人。要么战战兢兢,要么献媚于他。
沈毅没变,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狠狠的批评他,然后再耐心的教导。
小皇帝不希望这一切有所变化,不管在任何时候。所以他叫沈毅先生,自称学生,而不是自称朕。
沈毅微笑,“你总是我的学生,哪有先生不为学生上课的道理?只是不能和书院的课业冲突了。”
小皇帝这才高兴起来,他回到龙椅前,大声的宣布,“沈毅先生乃朕之帝师,朕今日就封松仁书院沈毅先生为太傅,其余时间太傅可在书院继续授课,若是朕日后读书有疑惑之处,再请太傅入宫为朕解惑。”
“皇上。。。。。”沈毅忙想推辞,小皇帝的眼神深深的看到他眼里。
沈毅知道,这个推不掉了,皇帝就是皇帝,他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拦得住。
群臣高呼,“皇上尊师重道,实为天下之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大家都恭贺沈毅,“恭喜太傅大人!”
沈毅有些僵硬的笑,冲着朝臣们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大家。
这些臣子们见惯了形形□的人,知道这个所谓帝师没什么功名,不过能在松仁书院教书,又能哄的皇帝如此高兴,也算是有他的过人之处了。不过是个太傅的虚名,皇帝高兴就好,谁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扰了皇上的兴致。
沈毅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书院的,一路上都是别人恭贺他成为了帝师,成为了当朝太傅。其实。。。。。他真的不想成什么帝师什么太傅。。。。。。
他只是个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