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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簪-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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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爷竟是朱同脸,不过在我眼里和王八差不多。刚刚将我丢进瘦西湖里洗凉水澡,却又派道士掳我过来,究竟想做什么?因着那道士是他的手下,我便将之前积累的仇愤全都转移到朱同脸身上,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

“道长请起。”朱同脸微醉,手中也持着道符,接过八道的尾巴看了看,说道:“建观之事,待择定良辰便可动工,还请道长暂且等待。”

那纸道符上的咒语是用朱砂混合着狐狸的血写的。因为八道是狐族的守护者,不与同类相残,那道士便利用这一点,破了八道对我的守护。

“贫道先行告退。”道士起身,拜了拜,正欲出去却又回头,劝阻道:“王爷,此女命犯天煞孤星,与王爷八字相克。还请王爷莫贪恋美色,影响了大计。”

朱同脸点头:“道长之言,本王自当铭记。”

待那道士走屋外,朱同脸又喝了些酒,然后蹲下来,揭掉我额上的道符。他撩起我的刘海,面颊潮红,眼神迷离,背弃了刚才做出的承诺:“我要赎了你。”

那道士将我抓来,无非是替这狗屁王爷找个性伴。却因为和我有仇,瞧我不顺眼,便要用一切手段毁掉我,让我无法翻身。而这朱同脸本是有主见之人,或许也清楚我和那道士间的恩怨,所以对他的话模棱两可,不是很相信。

若他是吴桥,或许我会折衷,将他作为以后的依靠。只是这朱同脸位高权重,刚羞辱过我,立马又要纳我做姬妾,未免太反复无常。

我一口吐沫啐在他的脸上,笑道:“多谢王爷抬爱,不过小女子天生的贱骨头,享不了这种福。”

“你不是要人尽可夫,与本王为敌么?”朱同脸怒极,扬起手似要抽我,不知怎的,却没有打下来,“本王就遂了你的心愿!”

一扇苏绣屏风,绣着松鹤。屏风后水雾弥漫,香气馥郁,影影绰绰立着两个人影儿,忙碌着,似为伺候主子洗澡做准备。

朱同脸将道符重新贴了回去,借着酒劲,如虎狼般撕开我的衣裳,打横抱将我扔进了屏风后的浴池中。他立于池前,对侍女命令道:“将她洗干净,别让我嗅到一丝其他男人的腥臭气。”

“是。”侍女唯唯诺诺,答应着。其中一个拿湿巾将朱同脸脸上的唾沫擦干净,为他宽衣解带,待朱同脸跳入池中后,便非常体贴地伺候他。而另一个看上去年小的则拿起丝瓜,狠命地在我身上搓起来。

身体烧灼般地疼痛,如同剥皮,有好几处渗出血来。我看着朱同脸的身体,却连眼睛都无法眨,便只能忍受这非人的待遇。到最后,我的眼睛累得快看不见了,整个儿人也几乎虚脱过去。

这场鸳鸯浴洗得不痛快,我觉得。被人强迫的感觉,无论是谁,都会让我对他的印象跌至谷底。

朱同脸瞧我受够了虐待,便对侍女说道:“够了,让她出浴吧。”

那个侍女夹着我的胳肢窝,将我从水里拖起。只是她的力量太小,弄得我生疼,好容易将我提到半空却又脱了手。我重新落入水中,水花四溅,更溅在了那个朱同脸的脸上。侍女吓得哆嗦,噗通跪在地上,“王爷饶命!”

我冷笑,莫非朱同脸真的嗜杀成性,为了这点小事开杀戒不成?人啊,为何总要将自己的头颅伸到别人的脚下,任其践踏呢?

“起来吧。”朱同脸并未责难,从水中站起,出了浴池。

“是。”侍女应了一声,过去和另一个擦掉朱同脸身上的水,将他伺候好后,便一同将我从池中拉起,用干布擦净我的身体,将我抬到了床上。

卯榫结构的架子床,古色古香,典雅秀美,雕刻着蝙蝠祥云,并蒂莲花。帷幔轻盈,金钩落。枕头、锦被上绣着鸳鸯戏水,止则相耦,飞则成双。然而痴情的鸟儿却是最花心的,此时如鸳鸯,过后不留情。

朱同脸分开我的双腿,坚~挺地进入。手指肆无忌惮地在我的身上揉捏,霸道,嚣张,是野性的兽,宣泄着最原始的欲望。

他的体味清淡,微香,和吴桥一模一样。虽然已过两年,却依旧让我记忆犹新。那个曾让我心悸过的男子啊,可是朱同脸的转世?为何老天让我和他在两个不同的世界相逢,却又在中间不断筑起高墙?

他的青丝潮湿散乱,与我的长发交缠在一起,如荆棘,刺着我的肌肤,更刺到了我的心里。那张道符早已破碎,掉落下来,失去了效力。酥麻的痛感席卷全身,如撕裂了一般。我从未有过如此的绝望,发抖,挣扎,哭咽,遏制不住对朱同脸的恨意,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我舔到了一股液体,腥,咸。朱同脸痛得低吼,却并未停止,终于在一阵痉挛后,喘着粗气,闭着眼,心满意足地瘫在我身上。

然后他捏住我的鼻子,迫使我无法呼吸,只能张开嘴巴。我抓住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脖子,态度决绝:“杀了我!否则总有一日,你会付出代价。”

他歇了片刻,睁眼,不屑地抽手,起身让侍女把药粉撒在我咬的牙印上,又从放在案条上的百宝箱中,取出一枚金锭,丢给我,“若要寻死,自行了断便是。”

还真是可笑!我想要安定地生活,老天却不肯遂了我的心愿,一次又一次地折腾我,连残存的一丝骄傲和尊严都要褫夺掉。我不甘心,想到死,却是如此惧怕。蝼蚁般的生命,轻于鸿毛,就算湮灭在红尘之中,又有几人在乎?

“姓朱的,你虽为帝胄,却无太祖之功名。征服不了天下,就来征服女人,算什么汉子!你不过是一个懦夫,浪费米粮的渣滓!”我笑,笑中带泪,喉咙嘶哑,胸口闷痛:“你可以得到女人的身体,却得不到女人的心,更是无耻无用!”

他的侧脸成熟而俊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明显受到我的影响,情绪压抑,声音低沉,攥紧了手指许久才松开,“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以后切莫乱说。”

什么叫大逆不道?就因为他高高在上,我即便被强~暴,也要卑躬屈膝,感谢他临幸了我?这未免太荒唐!八道的仇与我的耻辱,加在一起,不管是谁,我都要他死。

见床边挂着柄长剑,我将其抽出,向他刺去。朱同脸轻而易举躲开,趁势扼住我的手腕,夺下剑后将我随手一推。

我的头撞在了床杆上,一阵疼痛后,便昏了过去。

恍惚中,我以为自己见到了父母,见到了刘婆婆和刘先生,见到了八道,然而却只是梦境。

醒来已是白昼。粗糙的被,快要散架的床,熟悉而陌生。田甜瑟缩在墙角,一脸恐惧,跟受了刺激似的。她的脸上、手上,又添了许多新伤痕,明显在我离开之际受到虐待。

我的心又是一阵抽搐,试图安慰她,她却抓狂,对我又抓又打,尖叫着:“鬼!鬼!鬼!”

是昨夜见到了八道出现的那一幕,吓坏了吗?我流泪,抱紧了她,摸她的头发,却更像是在给自己找依靠,“不怕……鬼有什么可怕的,你看姐姐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田甜如梦初醒,却明显痴呆了,傻傻地笑:“姐姐……昨夜我娘亲来看我了,她还教我唱歌呢!”

说完,田甜便自顾自地玩,唱我唱的《牡丹亭》。稚嫩的童声,没有风情,缺乏娇媚,唱不出杜丽娘的哀怨缠绵。

她娘教她的是《紫竹调》啊……我的心越发凄凉,却又羡慕,若我能像她那样傻了多好。从此再也不受任何情愫羁绊,四大皆空,轻松自在。

门外有些嘈杂,还能听见几句“到XX再找找”之类的话。因为头部被撞,疼痛非常,我头晕目眩,恶心地想吐,根本不愿思考,勉强将昨日穿的衣服换掉,梳好头发后端着木盆走出房外。

刘鸨母见到我,跟宝物失而复得似的,高兴地难以自持:“姑娘昨夜去了什么地方?害老妇找得好苦!”

哦,原来是找我。在藏娇阁呆了这么久,我之所以没被拉去接客,最大的底牌便是所谓的完璧之身。凡是被夫家卖掉的妻妾,或是拐骗来的女子,只要破过身,立马就会被龟奴轮番蹂躏,然后拉去接客。

刘鸨母正期待能将我卖个好价钱,若知道后来的事,对我的态度定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使我的处境更糟糕。我已经棋差一着,不想再满盘皆输。

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昨夜受了点气,情绪欠佳,回来后便在院中赏景,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没听见刘妈妈唤我,还请您莫怪。”

刘鸨母安慰我,说我受苦了、那个姓朱的真是不懂风情的同时,也在我身上瞄来瞄去,像是寻找什么。“姑娘可是独身一人?”

我有些不自在,心虚,扯了扯衣领:“是啊,大概四更回的房。”

明朝一更三点实行宵禁。昨夜洗澡的时候,正好听见远处官衙传来的暮鼓声响。那些官吏手中有权,宵禁形同摆设,就算朱同脸提前离开,宴会也应在三更前结束。藏娇阁并不是很大,何况有人亲眼看见我回来过,寻找也是守株待兔,不会很仔细,一个时辰足矣。

我想了想,又将知府给我的银锭拿出,交给刘鸨母,“这是知府大人给的缠头,还请刘妈妈收好。劳烦刘妈妈照顾这么久,良女无以为报,日后必定百倍偿还。”

刘鸨母未曾怀疑,接过钱,笑吟吟,如同捡到聚宝盆一般,“昨日那招欲擒故纵,使得真妙。这知府大人花钱如流水,如今对你念念不忘,今早还派人送贴,明日申时的宴会指名要你参加。你定要把握住,到时候管他金山银山,全都给他掏过来!”

我对刘鸨母厌恶至极,实在不愿多做纠缠,“您的话,良女自当铭记听从。”

作者有话要说:(≧▽≦)/,一看自己写的H章,我就华丽丽滴脸红害羞捂脸狂奔鸟,自己当初怎么就意淫了捏?

14、利用 。。。

说完我便转身,到湖边盥洗,并打上一盆水,准备端回去给田甜洗脸。我站起来,眼前突然发黑,险些栽倒。有人从背后扶住了我,我一回头,见是段玄。

他朝我笑了笑,拿出一块布条,将手中的药箱系到左手腕上,从我手中接过木盆,“楠儿这肾虚之症,怎还不见好转?”

我突然很想扑到段玄的怀里,大哭一场,但我知道不可以。眼睛开始酸涩,我阖上眼睑,勉强说道:“昨夜撞到了头,可能是脑震荡。”

段玄不懂就问:“何为脑震荡?”

我胡乱解释:“就是脑损伤,还要麻烦叔叔再给我开些活血化瘀的药来。”

“是药三分毒,还是诊断之后再说吧。”

段玄没再问下去,摇着头,自己琢磨去了。

回到房间,段玄帮我检查了头部。很大的一个包,青紫,有淤血。段玄要给我诊脉,我不想让他从脉象中看出什么,便不同意。他并不勉强,拿出昨日治刀伤的药方,勾勾画画,又增减了几味药。

段玄昨日开的药方便是那假死药的一部分,增可假死,减则救人。等疾患治愈,再在汤药中增上那缺失的几味,服下后将药渣换掉,便可天衣无缝。只是我又添新症,未免药物相克,又要见到效果,所以颇让段玄费神。

开好了药,段玄又揭开我手上的白布,给我的刀伤重新上药。然而那道伤痕却消失无踪,只留下几条清晰的纹理,刻在雪白的手心上。

段玄一脸惊奇,握着我的手,不得其解。反倒是我,突然拘谨了,将手抽回去,“是围巾的缘故吧,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田甜真成了傻子,拿起我昨日穿的衣服,胡乱套在自己身上,又唱又跳,自我陶醉。她玩得很高兴,跑过来,扑到我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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