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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艾力结束劳动教养之后,回到社会上,可是不久,他就消失了。有人说一个热心肠的领导赞助他到国外读书去了,有人说他还留在国内跟个别分裂势力搅在一起,还有人说他到北疆做生意去了。总之,这个人从陈大漠的视线里退了出去。这几年,陈大漠致力于侦破暴力恐怖案件,尽管警方已经端掉十几个恐怖组织,可陈大漠老觉得有个神秘的影子像个鬼魂似地在南疆晃来晃去,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却抓不住。凭着第六感觉,陈大漠觉得那个神秘的人很可能是西尔艾力。
钟成敦促道:“既然你怀疑了,那就想办法查查这个人。”
陈大漠对马建中说:“咱们今天就动身,去趟西尔艾力的老家。”
四
西尔艾力的哥哥海米提矢口否认弟弟回来过。
因为年数已久,西尔艾力穿过的鞋子早已不见。马建中无法提取西尔艾力的足印。
陈大漠在海米提的炕底下发现了两万元崭新的人民币,陈大漠敏感地问:“哪来的?”海米提说是做生意挣的。陈大漠本想把钱拿回来提取指纹,但想想又算了。
第二天,陈大漠和马建中又赶到劳教所,在那里,他们证实西尔艾力当年穿四十二码鞋的事实。但这仍然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西尔艾力可能回来了,而且与出租车司机被焚烧案有关。
钟成听了陈大漠的汇报后,说:“那沓钱倒是个疑点,可惜你们反应迟钝了。不能空口说,一定要拿证据出来。”
周末这天,陈大漠的妻子莱丽给丈夫打了两次电话。上午十一点,莱丽兴奋地说:“大漠,为我们的女儿骄傲吧,北京少儿艺术学校到南疆招生,我们的女儿是惟一被录取的孩子,她已经接到体检通知书,你高兴吗?我们的女儿就要到北京去接受最好的教育。”
听到这个好消息,陈大漠很激动。他说:“当然高兴,我要谢谢你,这都是你培养的结果。莱丽,我真有福气,世界上最美丽的妻子和女儿我都拥有了。”
好心情陪伴了陈大漠一整天,可是傍晚时分,电话再次响起来,莱丽焦急地问:“大漠,古丽仙到你那儿去了吗?”
陈大漠一惊:“没有啊?她没在你身边吗?”
莱丽急切地说:“中午吃过饭后,古丽仙的一个同学给她打来电话约她出去玩。可是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回来。”
陈大漠焦急地问:“她的那个同学是谁你知道吗?”
莱丽忧虑地回答:“不清楚啊。”
陈大漠稳定自己的情绪后,说:“查查来电显示,看看是谁家的孩子?”
莱丽失望地说:“我打过去了,对方说是公用电话。”
陈大漠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但他仍安慰妻子:“别着急,可能你刚放下电话,她就站在你面前了。我们的女儿一向都很听话,不是吗?”
莱丽既焦急又疑惑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她从来不会在天黑时还不回家啊?”
陈大漠安慰道:“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陈大漠以最快的速度往家赶,但是,打开家门,妻子莱丽却没了踪影。
钟成把王路叫到家中,妻子李玉梅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王路手都不洗就想吃饭。
李玉梅道:“瞧瞧,馋成什么样儿了?以后想吃的时候,尽管来。”
听到李玉梅这些暖心的话,王路又想起马天牧,越是在温暖的环境里,越是想念她。
吃完饭钟成交给王路一张纸条,只见是一行阿拉伯文邮箱地址。这个邮箱地址由两层意思组合而成,王路顺口把它翻译出来:“一个人的帝国”和“黑色的鹰”。
王路精通阿拉伯语,现在开始用上了。
钟成说:“这是吾买尔昨晚刚提供的,他说接头人使用这个邮箱。”
从钟成家出来后,王路直奔办公室,他暂时忘掉了马天牧。他像一个全副武装的拳击手,精神抖擞地开始战斗了,他选择的对手是阿拉伯语网站。他心里很清楚,要想打开“黑鹰”的邮箱,自己就必须扮演“黑客”的角色。方法其实很传统,那就是先找出阿拉伯网站因为管理不善而存在的漏洞。依他的经验,目标网站的多少和该网站服务器开设的服务多少有一定的关系,服务越多,则发现漏洞的几率越高。
王路用新版的漏洞扫描工具扫描了目标的邮件服务器,竟然没有发现任何漏洞,“没想到阿拉伯人的网管水平不次啊”王路自言自语,此刻已经是凌晨3点。突然QQ的黑客技术群里传出一条信息:“Windows 2000 server版最新发现重大漏洞——RPC溢出,可以夺取最高权限,黑客站点“极度深寒”已经放出攻击代码”。王路眼前一亮,机会来了,迅速登录“极度深寒”down下这个RPC溢出攻击代码,但这是针对英文版的,还不能溢出阿拉伯语版的Windows系统,该怎么办?这可难不到王路,进入QQ里的黑客技术群,一咨询,很快就得到了阿拉伯语版的Windwos2000的偏移地址,把该地址追加到攻击代码中并顺利编译成功。接下来,就是小试牛刀的时候了,现在已经是凌晨5点半。
此刻,王路也紧张起来,成功与否也许就在此一举了,进入CMD模式,调出刚编译好的这把“利刃”,指向了这个阿拉伯的网站,然后回车执行……
王路屏住了呼吸,寂静的凌晨只听见CPU风扇“呼呼”转动声音,几秒钟过去了,计算机仿佛凝固了,没有反应,王路紧张的闭上了眼睛,突然硬盘响了一下,睁眼一看,啊,已经进入了对方的系统目录,成功了。激动的气氛鲜活了南疆的沉沉冷夜。王路发现此刻汗水已经湿透了衣服的整个后背,好久都没有这样紧张过了。
作为一名伸张正义、驰骋网络的侠义高手来说,“紧张”2个字似乎不应该出现在王路的“字典”里。但当此刻背负“国家使命”时,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王路迅速的冷静下来,因为机会稍纵即失。接下来的工作一切顺利,对方的mail服务器很快就被王路完全掌握了,并把数据库全部下载下来。
经过3个小时的奋战,王路终于把经过MD5加密的“黑鹰”的邮箱密码全部还原为真正的密码。大功告成,此刻已经是早上10点。王路通过WEB页面进入了“黑鹰”的邮箱,可惜的是,里面空空如也。
王路决定让电脑“守株待兔”。王路打开邮箱收发工具,把“黑鹰”的账号和密码添加进去,然后把收邮件的时间定为“每30秒钟中就自动收一次邮件“,同时保留邮箱的原件不删除。这样“黑鹰”所有邮件将会一封不少的自动下载到王路的电脑里,而且“黑鹰”也不会察觉。
王路终于松了一口气,肚子也咕咕叫起来了,看来该去补充点东西了……
二
“为什么要绑架她们?给我个理由。”艾尔肯质问西尔艾力。
西尔艾力恼怒地说:“他到我家追查我的下落,令我哥哥难堪。”
艾尔肯一惊,脸色突变:“他们知道你回来了?”
西尔艾力淡淡地:“可能是怀疑。”
艾尔肯考虑片刻说:“这步棋先走了一步,虽然有风险,但还不出格。”
西尔艾力冷冷地问:“什么意思?”
艾尔肯深思熟虑地:“据我的情报所知,南疆公安局最近组织了一个专门对付我们的反恐队伍,而这个陈大漠就是队长,我原计划把钟成干掉之后,再除掉他,谁知你现在就给他找麻烦了,倒也好,将计就计,借这件事,把反恐队搞乱。”
西尔艾力问:“那个莱丽和她的女儿,什么时候做掉?”
艾尔肯不满地瞪了一眼,加重语气:“养着,这是我们跟警方交易的筹码。”
陈大漠找遍了所有莱丽母女可能接触的人,可能去的地方,他几尽绝望。二十四小时过去了,他始终没有听到莱丽母女的声音。陈大漠沮丧地意识到:母女俩出事了。
他本能地分析:这件事的发生绝不是偶然,肯定有人蓄意骗走了莱丽母女。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妻女骗走呢?莱丽没有得罪过谁啊?难道矛头是对着自己来的?想到此,陈大漠毛骨悚然。
就在陈大漠犹豫着该不该把此事报告时,钟成打来电话,问他为什么一天不露面?
陈大漠淡淡地回答:“家里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回答的瞬间,他决定暂时先不麻烦组织。
钟成命令道:“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跟你商量点事。”
陈大漠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赶到钟成办公室。
钟成说:“昨天,我参加了自治区党委会。会议要求,全疆各地要继续用科学理论、先进文化占领一切思想文化阵地,从根本上肃清民族分裂主义的影响,巡视组已在全疆各地陆续开展工作。咱们南疆的巡视组成员名单已经开始上报,你们反恐大队派谁去巡视组合适?”
陈大漠支吾了一下:“说实话,这算是闲差,目前我们队那几头蒜都忙得转不开身啊。”
钟成建议说:“王路的信息中心库已经启动,他自己没什么大事,干脆让他下乡熟悉熟悉情况你看行吗?”
陈大漠问:“派王路去?”
钟成坦白道:“在怎么用他的问题上我真的很矛盾。他确实是个人才,唉,要是有个普通家庭背景就好操作了。”
陈大漠劝慰:“钟头儿,别为难了。不是有两个指标吗?让艾力跟他一起下去。”
三
陈大漠满怀心事,利用下班时间独自驾车去了一次西尔艾力家。难道西尔艾力已经知道有人调查他,才对他采取报复?如果这个推理成立,那么说明,第一,西尔艾力的确在南疆;第二,他的家人知道西尔艾力的下落。
当陈大漠第二次出现时,西尔艾力的哥哥海米提赶紧起身迎接,他明明手里拿着烟,却问老婆“烟放在哪儿了?快招待客人”。这个细节被陈大漠看在眼里。
海米提心里明白,这个警察深夜来访,肯定是冲着弟弟来的。
陈大漠不动声色地问:“西尔艾力回来过?”
听到这个问题,海米提出现第二次恐慌,他明明已经把老婆支出屋去,却突然愚蠢地大声问老婆:“你看见我弟弟回来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陈大漠冷冷地说:“你说没有的事情,我偏说有,这里面恐怕有些道理吧?他给你的两万块钱花了吗?”
海米提一惊:“他没给我钱,是我做生意挣的,不信你问我老婆?”
陈大漠提醒道:“小心来路不明的钱花了烧手。”
这天夜里,陈大漠空手而归,但他心里有数了,西尔艾力确实回过家。
等王路和艾力下乡后,陈大漠才把事情报告给钟成,并且把自己对西尔艾力的怀疑说了出来。
钟成一听头皮都炸了,他指着大漠的鼻子说:“你可真沉得住气。查到什么线索没有?”
陈大漠摇头。
钟成思索后问:“会不会冲你来的?”
陈大漠点头说:“我也这样认为。”
钟成出了一口长气问:“要是这样,事情可就不简单了。敌人想干什么呢?”
两人正分析着,买副局长神情严肃地进来了,他说:“钟头儿,咱们又有麻烦了。刚才一个农民报警说,他从叶尔羌河的芦苇丛里发现了一具漂浮着的尸体,头被人砍了去。”
“无头尸?”陈大漠惊讶地问。
钟成平静地问:“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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