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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那冷雨 (青年文摘-规避不幸追求幸福)作者:内详-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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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示在屏幕上:院子中的草地上铺着一块毯子,他们的小婴儿坐在上面,正仔细地研究着草地上的叶片,接着将一些青草塞进了嘴里,身子一歪,从毯子上爬向草地。妈妈飞扑过来,一把抱起了我,亲吻我胖乎乎的脸蛋,向显然是举着摄像机的父亲微笑着。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是多么相爱、多么幸福。我并不认为我是个漂亮的孩子,矮矮胖胖,爱生气,笑得不多。对我那皱着眉、没有一点吸引力的模样,我父母一点也不在乎。他们是那么愉快,我母亲偶尔也会拿起摄像机,拍我和父亲两人。他把我举过了头顶,在他强壮的大手中,我小小的身子显得那么柔嫩。
  我6岁的时候,我们准备搬新家,父亲拍下了我和母亲走到山坡上,观看正在建设中的新房子的情景。
  我看到我妈妈怀着我弟弟罗思,看到她怀里抱着弟弟坐在轮椅上,被推出医院。我最早的记忆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的。我记得我的小弟弟,那么细小娇弱地躺在小床中,他从小就是个快乐的孩子;记得他如何在摄像机前做怪样子。这时候的我总是闷闷不乐,而且越来越明,显。我看到我的父母面对两个性格迥然不同的孩子无可奈何的样子。
  在录像带中我还看到妈妈用胳臂搂着她13岁的反叛的女儿,披散的头发遮住我的半边脸,我的嘴唇上涂着白色的唇膏。我能读出妈妈的唇语,她正对爸爸说:“她不笑,她就是不打算笑。”
  这些录像带引导我进人了时光的隧道。我不断向前走着,看到了更完整的、我的家庭生活的画面,回到了和父母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每次读到父亲写给我的那封信的最后一行,我心里都非常难过。他写道:我请求你,帕蒂,不要从我们这里拿走我们对女儿的回忆,你知道我们是多么爱她、想念她。爱你的爸爸。
  我的愤怒、乖戾,一定使我的父母伤心了。到了一定的年龄,我们应该认识到,母亲和父亲不仅仅是我们的父母;应该理解,多年以前,他们年轻,没有经验,时光就那么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边流过。
  我现在仍能从母亲身上,看到那个在录像中头发乌亮的妇女的身影——父亲起哄要拍下她,母亲笑着摆手不让他拍,因为她觉得自己当时乱蓬蓬的不像样。每当我弯腰对躺在床上的父亲说点什么的时候,也总能看到他身后那个敏捷英俊的男人,他把女儿驮在背上游过泳池。
  我知道父亲是对的,照片不会撒谎,记忆也不会撒谎。记忆就像个巨大的口袋,我们把手伸进去,心里想着什么就会掏出什么。多年以来,我总是抓住那些使我悲伤的回忆,而父亲总是掏出那些最愉快的回忆,这正是他的心所要的。也许时光和经历送给我们的最好的东西,就是改变了我们的心态。
  现在,我愿意掏出的记忆,是那一对抱着新生婴儿的年轻的父母,在他们面前还有那么多的时光,他们脸上的微笑包含着那么多的希望。
  (本文作者:黄石编译) 
 
 
  
 
  
父亲回家时 
  他的归来总会带回一些外在世界的线索、消息或实物,那就满足一部分我们对外在世界的想像渴望。
  依稀有一股累积的尿意压迫,我悠悠醒转,睡意仍浓,却发现天已经亮了。我躺在床上挣扎着要不要起床,却突然感觉到家里弥漫着一种异常谨慎的气氛。从门外交织穿梭的轻微脚步声,我察觉妈妈和阿姨的脚步都比平日轻细而小心。
  心里凛然一惊,我立刻翻身爬起来,蹑手蹑脚走到纸门旁边,轻轻拉开一条细缝,向另一个房间张望。果然,隔壁卧房的榻榻米上,一床红被面的厚棉被裹着一个耸起的人形,不远处的矮几上,一个木头烟灰缸已经醒目地摆在那里。这一切迹象都说明,父亲在昨天夜里某个时候,已经回来了。
  我应该高兴还是害怕?
  也许应该害怕。父亲倒是不曾对我们疾言厉色,他永远只是坐在炭炉旁,带着微笑,默默抽着烟,旁边放着只有他回来才会拿出来的木头烟灰缸,还有一个永远添满水的专用茶杯。但这一段时间,母亲和照顾我们的三阿姨、六阿姨会变得比平常严厉,她们好像都怕父亲生气,一面呵斥我们的顽皮,一面用眼角偷偷瞄着父亲的表情,但父亲永远只是莫测高深地微笑着。
  也许我更应该高兴。父亲回来总会带一些糕点或零食给我们,其中最令人兴奋的,是一种从台北丽华饼店买回来的小西点,松软的饼皮是诱人的咖啡色,香甜的内馅则是金黄色的奶酥,约莫半个鸡蛋大小,一口就可以下肚,可是我们都舍不得,一小口一小口地啮咬着,希望这种甜美的享受能够持久一些。如果父亲带回来的不是丽华的糕饼,有时候也会有别的零食。我特别喜欢一种大红豆裹糖煮成的甘纳豆,它和早上配稀饭湿湿的大红豆不同,它是干爽的,全身沾满白色的糖粉,散发着迷人的粉红色。
  父亲在遥远的山区煤矿工作。他既是规划开采隧道的工程师,又是管理生产与销售的矿场场长。大部分的时间他要待在山区矿场里,其他时间他又要奔波于政府机关、投资老板以及煤炭买主的酬酢中,几乎每隔40天才能回来一次。但奇怪的是,父亲从来没有在我清醒的时候走进家门,每次总在我入睡以后;我都是在某个早上醒来发现情况有异,才知道他回来了。而我也很少看到他离开家门的样子;也是另一个醒来的早上,家里的气氛突然松弛了,仿佛警报解除了,权威的男主人走了,家里又恢复母亲、阿姨、小孩们平淡的日常生活。
  那是40年以前的事了。在那个安静平凡的时代里,相对于街坊邻人,父亲旅行遥远,交游广阔,看到的人和接触的事,常常超乎我们的想象。他在家的时候,来访的客人也流露这样的不寻常,衣冠楚楚的客人讲着优雅的日语,或者带着各省口音的国语,或者是用词不沾俚俗的古典台语。有些话题甚至提及遥远而闻名的人称,以及某些无法想像的数字,父亲似乎也都能应对自如,父亲仿佛属于另一个社交社会,和我们的平凡并无交集。
  但这些并不是我关心的事,我更期待的是,远方的客人带来远方的礼物,最奇异的客人带来最奇异的礼物。当那些操着奇特口音或语言的客人离去,总会留下一包或一篮等待揭晓的神秘之物。它们有时候是我们土包子台湾人完全不知如何料理
  的南京板鸭、湖南腊肉、金华火腿、上海年糕等(整整要等30年之后,我的知识才足以让我明白,我们当年是如何地糟蹋了这些食料);但这些礼物也有时候是让我们雀跃的日式饼干或西式糕点,它们的味道总是让我们回味不已。
  有时候,也有一些令我们大开眼界的珍奇礼物。有一次,一位穿着考究西装的乡绅,带来一个圆形鱼缸和一包彩色的药粉。他亲自示范,把鱼缸装满水,将药粉倾入,药粉在水底立刻相连膨胀,变成类似珊瑚礁的彩色缤纷花丛,一节接着一节。我们小孩子围着鱼缸,看得目瞪口呆。客人离去,那盆珊瑚礁依旧七彩斑斓,在阳光下泛着彩虹光晕。直到几个月后,那些水中假花才逐渐倾颓褪色,盆水浑浊,失去它的神秘美丽。
  父亲有时也会带回来当时仍然很稀罕的白脱牛油,金底蓝宇的铁盒,打开来是芳香扑鼻的艳黄色纯正牛油;妈妈烤好涂满牛油的面包,那味道是如此神秘、陌生、魅惑难挡。我捧着香喷喷的面包走到楼下,隔壁的小孩闻香而来,伸手说:“分我吃好不好?”我慷慨地撕一大块给他,两个人就站在楼下吃它,觉得彼此是世界上最要好的朋友;但是有一次,这位最要好的朋友等不及,伸手把整块面包都抢走,一溜烟躲到他家里去,我站在他家门口望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感到受背叛的屈辱和愤怒。
  父亲有一次带回来奇怪的东西,大黄底色的纸盒印着棕色的美术字样,写着四个大宇“南美咖啡”。我打开来,那看起来是一块很大的方糖,把它放入温水中,外面一层白色糖粉融去,露出另一层棕色的方块,再过一会儿,整杯水都变成诡异的棕色,好像是发烧时妈妈煮给我们喝的药水。但品尝起来,那是带着一种奇特香气的糖水,甜甜的,也有一种苦味。其他小孩都敬而远之,我鼓足勇气,一杯又一杯地尝着,想像自己经过这苦水的试炼,应该可以更早晋身为大人吧?父亲不在的时候,日子比较和平安宁,家里小孩太多,妈妈似乎是无法同时弄清楚我们在做些什么。这时候,我偷偷打开父亲书桌的抽屉,翻出他的全套黄铜制图器械;父亲摩挲这些擦得发亮的绘图器具时,常常骄傲地说:“这是德国制的喔。”但精密而细致的德制器具又怎样?我看它们每一枝都有尖锐的笔尖,还有各种调节的螺丝,就觉得这些大适合做我的武器;我把它们和积木或其他铁尺、沙包排列起来,就成了两军对峙的阵仗,再找来几个枕头布置成地形起伏的战场,而德制的各种武器就部署在所有关隘与要塞之中。
  我又发现一盒父亲小心翼翼用纸包好的蘸水笔,一样有着尖刺的笔头,我觉得这是再适合也不过的飞镖了。我在围棋棋桌上的方格填上数字,拿蘸水笔来射,看能得到几分。父亲回来的夜里,当他在书桌上摊开大张纸绘地图,用到蘸水笔时,我听到他一直发出咦、咦的困惑声。不久之后,他起身去寻找另一枝新的蘸水笔头,这个时候,我躺在不远处的榻榻米上,佯装熟睡的模样,深怕有人会问起蘸水笔笔尖变钝的缘故。
  父亲不在的时候,我接管了他所有的宝贝,并依照我的意念改变他所有工具的用途;但我内心还是渴望他回来的,他的归来总会带回一些外在世界的线索、消息或实物,那就满足一部分我们对外在世界的想像渴望。我们就是因此而得知,远在台北,有一家未曾谋面的饼店叫丽华,那里有一种糕点,外酥内软,棕黄相映。
  终于在我不满6岁的某一天,父亲疲倦愧疚地摇醒我,带着我们几个小孩穿好衣服搭乘一列半夜的火车。等到火车抵达,天色已亮,我们离开家乡,搬进另一个农村的新家。从此,父亲每天坐在家中一张沙发椅上,旁边一杯茶,还是那个木头烟灰缸,默默抽着烟或看着书。他不能再带给我们父亲回家的期盼和雀跃,因为他已经病重,不再离开家了。
  (本文作者:詹宏志) 
 
 
  
 
  
想当年上班第一天 
  踏入职场第一天的事都是一些很小的事情,如同“抬头、挺胸、收腹”。“觉得自己是最漂亮的”这类心理暗示很容易做到,真的不难,关键是要记着去做。
  好好准备你踏入职场的第一天。日后你就知道了,这一天仿佛是有魔力的,你在这一天显示出来的优点和缺点是如此容易被放大,甚至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被提及。
  《出水芙蓉》里的那个舞蹈老师怎么说的?“抬头、挺胸、收腹,觉得自己是最漂亮的……”
  其实,踏入职场第一天的事都是一些很小的事情,如同“抬头、挺胸、收腹”。“觉得自己是最漂亮的”这类心理暗示很容易做到,真的不难,关键是要记着去做。
  穿西装,还是不穿西装
  想当年
  我到公司报到,很随意,穿着打扮和平时也差不多,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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