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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定章十权以上者有选举资格
徐琴史君 直隶人 现任公益公司总理。
张益丹君 浙江人 现任轮船买办
赵勤夫君 山东人 现任轮船买办
陈少鹤君 江苏人 现任钱业买办
王幼香君 湖北人 现任报关行买办
钱钦三君 河南人 现任金子业买办
克坦斋君 蒙古人 候补道
刘梦九君 陕西人 现任风藤公司总理
伍芝弼君 广西人 现任风藤公司协理
龙长胜君 安徽人 候补提督
萧连生君 直隶人 候补道
黄鸿承君 云南人 监生
杜筱岑君 江苏人 现任崇茂钱庄总理
陆叔六君 贵州人 举人
王珊玉君 湖北人 现任提调
苟子孝君 陕西人 现任房户总理
张宛君君 山西人 候补知县
张莫君君 山西人 贡里
萧和贵君 山东人 候选知府
萧伍桂君 山东人 候选同知
谢一山君 浙江人 举人
金子香君 甘肃人 候补州同
尤心三君 福建人 前台湾学政
胡须德君 贵州人 前湖北抚标参将
马扁人看是共总二十四个人,便收了对杜筱岑道:“费神,费神。”筱岑谦了一回,又指着陈少鹤道:“这位是敝居停陈少鹤翁,扁翁会过没有?”扁人道:“会过了,会过了。”筱岑心里诧异道:“奇了,几时会过的。”又不好问一问,只得搭讪道。一回牛楚公吆喝排酒,一般龟公鳖腿大姐娘姨,忙着调排桌子,摆出齐齐整整的两席酒来。吃酒之后,又是何事?且听下文分解。
第十六回 小玩耍独出头钱 大排场发行钞票
却说当日牛楚公在小青青家请了一个双台,次日又举定了职员名目,体制却还不错,不过终有点不伦不类。譬如:名单上的王珊玉,叫做现任提调,苟子孝叫做房屋总理,算甚么职业呢?其余也可想而知了。
闲言少叙。且说,牛楚公租了一所绝大的房屋,先把装潢陈设置备得齐齐整整,马扁人掌了协理的名目,一切收支都在他手里。但是这一番布置,已花了二千多两银子,连忙说道:“拢总这几个钱,这么浪费怎好呢?”牛楚公道:“毋须虑得,这个排场显出来,是有一股讨死的主儿,拿钱来送给我们使哩。还有一层这个商部注册,是万万少不了的。”马扁人道:“注册原不难事,倒是派委员下来验看资本,拿甚么来给他瞧呢?”牛楚公哈哈地大笑道:“笨伯,笨伯,你尽管儿做你的协理,我是会得布置千妥万当,不要你操一点儿心儿,多则半年,少则三月,还你商部里注得明明白白。”正说时,只见杜筱岑写了“仁实公司”四个大字,原是做招牌的用处。马扁人、牛楚公极口赞誉道:“京里的五大卷子也没写得足下这么好!”(照应前文)杜筱岑道:“不是兄弟说句狂话,兄弟是写天公先生的一路,现在时际是最时兴的。若说五大卷子不过写点格同罢了,终竟呆板,是直显的馆阁体呢,这种样儿已算超超等的了,既不是大家断非传作,天公先生是大家气派,岂可同日而语。”(一点不差,却是杜筱岑口脗。兄弟若是落了天公先生的名款,不要说别人认不真,就是天公先生自己也断乎认不真。)
马扁人道:“这却不是虚话,我端的信得过的,却是极像的了。”杜筱岑愕然道:“协理也认得天公先生吗?”扁人道:“你说的天公先生,不是姓尤名儿叫做士春的吗?”(原来就是此人,果然是同马扁人最有密切关系人了。诸君还记得吗?不妨上一卷书中想想。)筱岑道:“正是,正是。协理同天公先生是亲戚呢?还是朋友?”扁人被筱岑这一问,却问住了。说不得实话了,只得说是十年前同过事的。扁人道:“十年前天公先生还在外边就馆哩,他的历史兄弟最熟,将来天公先生的年谱,少不得除了兄弟,没人敢动笔的了。”(要算天公不色头,如今年未四旬,正待大展奇才,挽救颓亡之局,杜筱岑却已经在哪里预备替天公办身后事了。一笑。)“协理只消说一个年个出来,兄弟就算得出在哪里同事了。”扁人道:“离这刚刚十五个年头了。”筱岑抡指一算道:“那时际恰在正阿中丞那边办奏折,协理也在阿中丞幕里了?”扁人把手一拍道:“一点不错,我在那里办内收支。分手之后,到京里混了多年,如今此公在那里你可知道?”筱岑道:“那末真真不凑巧哩,如今天公先生手里钱也多了,做官又不高兴。(名士不宜官)看看时局又忧煎得很,新旧交哄邪说横流,只怕不要等到十年八年,必定有个大变象。因此天公先生说,第一要紧先要把国民的知识开通了。这个原该从学校上入手,无奈目下学校虽多,毫无益处。显见得学校的害处,比较前儿的科举,只怕不是十倍八倍的话头呢。譬如:学校改良断断来不及,而且也没有改良学校的权力。除此之外,唯有小说的魔力最很。其次是舞台上的活剧,最感动人心。于是天公先生集资十万元,创办一所小说社,这小说社的名字就叫……这个协理只怕在新闻广告上见过了。”扁人道:“嗬,嗬,这个……小说社就是天公先生创办的?怪道有个『天』字在上面。(隐隐约约妙不可言)如此说来,天公先生也在这里?明儿须去拜他一拜。”筱岑道:“原说不凑巧,为因这小说仿着前儿《新小说》的格局,按期刊发的余外譬改良旧时的和编的译的。不按期的也有。那按期的里面,有种仿着日本《万朝报》、《二六新报》的宗旨,做的恐怕……所以这里是个发行所,编辑印刷都在日京。三天前天公先生带了七、八位编辑员动身日京去了。”扁人听了倒也罢了。省得在这儿有人仔细他底里的人,其实方便了好多着呢。
筱岑又道:“协理昨儿说的最欢喜年纪大些的婊子,兄弟想起一个来了,只是貌不十分美,协理可要去见识见识?”扁人跳起来道:“好好,就去,就去。在哪里?叫什么名字?”筱岑正待说时,牛楚公道:“慢来,慢来。我老头子在花世界上,也算得最熟悉的了。按着花世界全体而论,二百几十家人家,一千三百多婊子。大大小小,好好坏坏,虽不能通通认识,然而十之七八都明白在心上。我也替扁翁想过一回了,倒没有想着合式的人材。你这无名后辈,难道倒想出来了吗?你不过多玩了一门唱戏的什么田月峰哩、白玉兰哩。”(照应前文,一丝不乱的,是记事好身手)筱岑笑道:“董事只怕想不起这个人来哩。”楚公道:“敢是吉庆里的扒牙齿谢韵芝吗?”筱岑笑道:“不敢举荐这泼辣货,而且身体也不干净,别的不要去说她,单是那毒虫,彷佛绣球似的蠕蠕,然不晓得有多少,虽然不要紧,然而痒死了人也是讨厌的。”楚公大笑道:“老弟你光景身历其境的了,不然哪里知道这许多,还说痒死了人呢?我听人家说,这门的东西,北方女子最盛的十有八九,那个田月峰哩、白玉兰哩,不是北地燕支吗?只怕也未能免俗。”扁人听他讲话只是拢着头,吃吃干笑,筱岑道:“头先起果然有的,如今兄弟发明了一个方法,使得这些东西无容身之地,不到三天就此死无噍类了。”楚公诧异道:“这是富贵不断头的种类,怎样收拾得干净呢?”扁人道:“只消三文钱就可以铲除绝净了。”楚公道:“不济事,不济。”(不愧为老识)筱岑笑道:“却是孙吴战策上胎化下来的,犹如杀贼,必先杀其巢穴,绝其根据,然后可以不致死灰复燃,因此叫剃头的来剃得光光滑滑,不是董事跟前没规矩,说句放肆的话,犹如董事嘴上胡须一齐剃掉,使得他返老还童。于是乎一般聚族而居的毒虫失了根据,掀翻了巢穴,还不绝种吗?”扁人拍手大笑,直笑得打滚,眼泪多笑出来了。楚公只叫着:“促狭鬼,骂得我好。”笑了一阵,扁人道:“到底在哪里?我们就去,假如果然合式,马上碰他几场和喝几台酒。”说犹未了,楚公直跳起来道:“在这里了,一定不错,一定不错。就在眼睛前的人,怎地想不到,一定是公和里的谢寓了。”筱岑笑道:“果然猜着。”扁人道:“这谢寓还合式吗?”楚公道:“最合式的了,不过一句话先要说明,若是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好在扁翁的眼界是很原谅人的,(明明是说眼界不高,这么说来,何等圆融,得乎化工矣。)此人很可以做得,原是好人家出身,没有一点青楼习气。”扁人道:“楚翁一定备细此人的底细了,请教,请教。”
楚公道:“咳,说起来也觉可怜,一个人所以要做得正,切不可存一点坏心术。(足下心术却不坏吗?)这谢寓原不姓谢,真姓名也不要说他,存点忠厚吧。他的老子二十年前也是赫赫的,头先是做医生的,说是外科,本领一点没有,哪个去请教他呢?于是带卖几种丸药。只有一种壮阳丸却很灵的,所以很有人去买。那一天有个家丁模样的去买了一丸,试了一试,果然灵验。于是时常去买,买了几回,不是老主顾了吗?因此搭讪起来。岂知这人却是衙门里的大爷,那老爷最信任的。谢寓的老子连忙恭维起来。这个还说买这丸药,并不是自己用的,是老爷报效姨太太的,姨太太倒只得一位年纪还不过十五、六岁,很容易对付,用不着丸药。倒是有两位说不出的,把老爷缠死了。谢寓的老子问是哪两位,这个人道:『说不得。』谢寓的老子知是奇闻了,便取了十丸双料丸药,说是送与老哥的。这人瞧是双料的,要三两银子一丸,十丸不是要三十两吗?据说十丸双料,他自己的资本还不要五钱银子,怕不发了吗?且说这人得了十丸双料丸,慢慢的买与主人,却也不无小补,欢喜极了。便道:『你我知己,(得了一小便宜,便称知己,说尽世人。)不妨告诉你,若说我们老爷用这丸药,为因有二位徐娘的缘故。一位是老太爷的爱妾,当初老太爷在的时际,已有了话靶了。如今老太爷已死了十来年了,我们老爷更是肆无忌惮了,今年大约有三十七、八岁。一位是老爷的嫡亲寡嫂,也有四旬年纪。这两位比着狐狸精还厉害,我们太太为了这两位活活的气死的,也有五、六年了。所以续弦太太也不娶。这位姨太太本来也不娶的,只为遮遮别人的眼目,所以去年娶的,其实是备员而已。这是心腹之言,切不可说出来,做官的名声要紧。这么蔑理乱伦的典故,吃上司或是都老爷知道了,不方便的呀。』谢寓的老子得着了这把柄,却极有作用,于是慢慢的要求这人引进。见了老爷,又源源的报效丸药,须知这种老爷,既会干这种事体的人,哪里是正经的嗄。吃谢寓的老子哄的知己起来,十分亲热。一日酒后,那老爷自己说出这两位来,又极说丸药力量好。谢寓的老子头里还是间接的把柄,如今更是直接的把柄了。于是要求出告示保护,又是登新闻广告。人家卖淫药是偷背的,恐怕官府禁止,并且卖淫药是犯法的,按着老底子的律例,顶真起来还得军罪哩。唯有他是当官卖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