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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找全勇了解点事情,可你们这儿的人不太友好。”左同英说。
“你们无论找谁了解情况,总不能强迫吧?你们肯定是动粗的了,我最讨厌警察仗势欺人了。”说罢,卢春海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喂,方副书记吗,我是卢春海,我有个急事向你反映……”
正在这时,丁大队长领着两名交警赶到了,无疑给左同英和李悦解了围。左同英指着卢春海身后的全勇说:“他就是全勇。”
丁大队长把手中的《传唤证》展示给刚打完手机的卢春海说:“我们是交警事故大队的,我们怀疑垒勇与一起交通肇事有关,现在正式传唤他。”
卢春海侧了下身对全勇说:“你可以跟交警走,配合他们的调查。”
众人刚要离去,卢春海说:“诸位且慢,我刚才跟市委副书记方东成反映了这里的情况,方副书记说他马上命令你们的警务督察队来这里,我想你们还是等一下的好,让督察看看刑警是怎样在我这儿随意鸣枪的,看看执行公务的交警是怎样喝得酒气熏天的……”
左同英这才注意到,丁大队长的身上有股浓浓的酒味。
7
李文彬早晨上班时,碰见刚从食堂出来的关主任,关主任招呼李文彬说:“我正想找你呢。昨晚5点多钟,刑警一大队的左同英和李悦去天韵山庄协助交警传唤一个叫全勇的,这两人去的时候交警还没到,他俩拿不出完善的手续,就跟山庄的人起了摩擦,左同英鸣了枪……”
“伤着人没有?”一听说动了枪,李文彬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人是没伤着。天韵山庄总经理卢春海给市委副书记方东成打了电话,方副书记接着就往咱们纪检委打了电话。我昨晚值班,就领着警务督察去了天的山庄,不单是左同英鸣了枪,去传唤全勇的交警事故大队丁大队长还喝了酒,去天韵山庄的刑警和交警都违了纪。我把左同英和李悦的枪收了,让他俩听候处理,丁大队昨晚我也没让他工作,让他回家醒酒去了。我说李支队,你回去得好好教育教育左同英和李悦,他俩平时挺不错的,怎么昨晚就干出了那么莽撞的事情?”
两人一边说一边上楼,关主任的办公室在二楼,李文彬的办公室在四楼,在二楼分手时关主任说:“你让你们办公室的人到我这儿,把左同英他俩的枪拿回去。”
“李支队,左同英怎么了?”恰巧这时,赵旭建拎着装矿泉水的空桶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听了关主任的话,不由得停下脚步。
李文彬没有回答,而是对赵旭建说:“你马上把左同英和李悦找来。”
赵旭建见李文彬神情凝重,便不再说什么,打电话去了。
李文彬进了办公室,把包扔在茶几上,自语地说:“怎么非得在这个时候添乱。”
左同英的个性和他的遭遇,使李文彬对他有一种很复杂的感情,既欣赏他,又怜爱他。在这次机构改革中,刑警支队根据上级的指示精神,准备成立一个专职的打黑除恶队伍,李文彬本想向局领导推荐左同英担任这个卧伍的领导。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左同英却干出了违纪的事情。李文彬知道,左同英的违纪缘于杨爽,可是无原则地重感情、讲义气,有时会毁掉一个人的!
“李支队。”赵旭建的声音打断了李文彬的思绪。
李文彬转过身:“我让你找的人呢?”
“我刚才给左同英打了手机,左同英说他在第一人民医院呢,马上回来。”
“他到医院去干什么?”
“左同英和李悦昨晚在天韵山庄挨了打,回来后,李悦感到头部有些不舒服,左同英便陪李悦到第一人民医院做了个CT。经CT检测,李悦脑袋里有淤血,左同英昨晚一直在医院陪李悦。”
“乱弹琴,这不是纯粹添乱吗?这个队伍你是怎么带的……”一听说李悦受了伤,李文彬心里更加添堵。
赵旭建低头不语。
“旭建,你们队里的工作先放一放,你安排好人去轮流陪李悦,我上午有个会,下午别忘了提醒我,咱俩一起到医院去看看。你先回去吧。”
“是。”赵旭建答应了一声,人却没动地方,“李支队,我有一事不明,你能否给我一个答复?”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严令禁止左同英对卢春海身边的人调查吧?如果我禁止了,就不会出现左同英与李悦违纪的事,是吗?”
赵旭建点了点头。
李文彬说:“卢春江肯定和杨爽被害案有关,这一点你我心里都明白。卢氏兄弟在东河市的所作所为,拢一拢当做黑恶势力打,也是够的,可目前的条件不成熟。领导是不让调查卢春江,可那只是领导的几句话,不但没有形成书面材料,连起码的会议记录都没有。若是日后证明杨爽被害是卢春江指使人干的,而我当初却严令不让查卢春江,那我该承担什么责任?如果左同英查不出依据,这案子也就暂时这么撂下了,可左同英有了依据,那就只有查下去,说句实在话,我是不想让杨爽被害案不了了之的。至于杨爽被害案有可能牵扯到的其他事情,我是兼顾不了的。”
赵旭建的心中涌起了对李文彬的敬意,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赵旭建前脚刚走,左同英表情黯然地走了进来。
“你把昨晚的经过跟我说一遍,要实事求是,该怎么回李就怎么回事。”
左同英讲了昨晚的经过,接着说:“昨天关主任当着众人的面,收了我和李悦的枪。从天韵山庄出来,李悦就说头不舒服,我寻思,李悦说不定是被全勇从楼梯上摔下来,把头摔坏了。我把李悦拉到医院一检查,果真是这么回事。大夫说李悦的头部因外力作用而造成了颅内出血。我肩上也被他们用铁棍打伤了!”左同英说着扒开衣服领子,露出了肩部青紫的痕迹。“李支队,我当时鸣枪,确实是迫不得已啊!”
“什么迫不得已,如果你不去,不就没那码事了吗?我以前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做什么事,必须得遵循程序。像你这事,不就是违纪办案吗?那全勇走了就走了呗,过后总有露面的时候吧,用你们掺和?现在你们挨了打,但理却在卢春海那边,你和李悦还得挨处分。”
“李支队,要处分就处分我一个人吧,不要牵扯李悦了。”左同英心里很是内疚。
“亏你还惦记着李悦,你当时脑袋怎么不多转转弯。”
“这……这……”左同英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行啊,你先回去吧。最近你也别工作了,每天上班在办公室待着,好好反省反省,写份深刻的检查交给我……”
左同英刚出李文彬的办公室,就接到了谢芸丽的电话,谢芸丽说在公安局门口等他。
一见面谢芸丽就问:“听说你们昨天把那个全勇给传来了?”
左同英说:“全勇在交警队呢。”
“那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全勇承认是他撞的杨爽吗?”
“我也刚来,不知道交警那边是怎么个情况。要不这样,咱们一起去交警队看看。”左同英把桑塔纳开出来,“上车吧。”
在去往交警支队的路上,左同英问:“你是怎么知道全勇被传唤的?”
谢芸丽说:“今天早晨我在江边听晨练的人说的,警察去天韵山庄传一个叫垒勇的人,打了起来,警察还动了枪。”
左同英寻思,消息传得可真快。
谢芸丽问:“昨天没出什么事吧?”
左同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谢芸丽,见她脸色憔悴,就不愿说出实情,敷衍说:“没出什么事。杨爽现在怎么样了?”
谢芸丽说:“杨爽已经苏醒了,也能做一些简单的活动,不过不能说话;他现在在博康医院进行康复治疗。”
“杨爽恢复到这种程度,多亏你呀!”
左同英和谢芸丽在交警支队门口下车时,碰见了丁大队长,左同英问:“昨晚的案件搞得怎么样了?”
丁大队长说:“不知道呢,昨晚纪检委的关主任让我回家醒酒,这不,我也刚来,案件是我们教导员领人搞的。走,咱们一块儿过去看看。”
刚进入交警支队的大楼,大厅里边蜂拥过来一帮人,走在前面的正是卢春海,他左右两侧是全勇和谭为君。
左同英愣住了:“全勇怎么放了?”
卢春海也看见了左同英,双方擦肩而过时,他对丁大队长说:“丁大队,全勇交通肇事证据不足,我先给他保出去了。日后你们凑足了证据,可以再传唤他。”
丁大队长没有理会卢春海。
谭为君为了使卢春海摆脱尴尬,马上说:“卢大哥,咱跟他们没啥可唠的,走吧。”
第十七章
1
李悦出院后的一个双休日,左同英约李悦去放牛沟村钓鱼。
左同英望着水面上的鱼漂问李悦:“你的伤没什么事了吧?”
“没什么事了,好利索了。”
左同英回想着李悦受伤时的情景:“卢春海的人太嚣张了。”
李悦若有所思:“卢春海这么干下去,被打击处理是早晚的事,左哥,咱们不说是机构改革成立打黑除恶大队吗?我听说还准备让你当大队长。”
左同英叹口气:“原先是有这个意向,不过因为天韵山庄的事,我挨了个记过处分,估计当大队长的事也得泡汤了。”
“二位怎么今天这么有雅兴,到我这小地方来钓鱼。”老汪走了过来。
左同英站起身:“哟,是老汪呀,怎么,休息日也到管片来转转呀?”
老汪说:“我到这儿来是另一个营生,但不是工作。”
左同英恍然:“这鱼池是你开的?”
老汪说:“在这儿当片儿警年头多了,与村干部熟了,就承包了这鱼池。”
李悦笑道:“没想到老汪还有第二产业呢。”
“瞎闹哄呗,快五十岁的人了,政治上没啥发展,也就图个清闲,挣点小钱。”老汪说着坐到了左同英和李悦的中间。
左同英拿起身边的一盒烟递给老汪。“最近忙吗?”
“我这儿总体上没啥事,就是这放牛沟村的老羊倌失踪了。”
左同英和李悦都是一怔,左同英说:“就是那次发现吉普车的那个老羊倌吧?”
老汪点点头:“对,就是那个老羊倌。”
“什么时候失踪的?”
“能有一个多月了,好像是上个月2号的事,就是你们来勘查之后没几天。那天交警事故大队的人来找老羊倌,我领交警到老羊倌的住处一看,人没了,羊也没了。开始以为他上远地方放羊去了,可谁知他再也没回来。”
“你们查了吗?”
“这方圆三五公里的地方我都找过了,可是没找着,过后我跟城西分局刑警大队汇报了,刑警大队来了俩侦查员,到村子里了解了一下情况就走了,到现在也没个信。”老汪弹了弹烟灰。
左同英问:“老羊倌有没有亲戚?”
“老羊倌孤身一人,啥亲戚也没有。”
老汪走后,李悦问:“左哥,你说老羊倌的失踪,跟卢春海能不能有关?”
“你的意思是全勇抛车时碰见了老羊倌,过后他为了灭口把老羊倌害了?我刚才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城西分局的刑警不是来调查过吗?”
“你知道吗?城西刑警大队队长龙贵海跟卢春海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