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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广夏一只手拿着碗喝了一口,含糊不清道:“别留,姐你喝,大姑二姑上午来了,还有小宝哥。你留着妈也喝不着,趁着他们现在吃饭去了,你赶紧喝。”
许广花摇摇头好笑地看着他,“真是个护食的馋猫,别人喝一点都不愿意。”
许广夏撇了撇嘴,“最烦他们了,说是来看我,但是吵吵闹闹的,我睡觉都被吵醒好几回。中午还嚷嚷着要出去吃饭,说什么来看我都耽误活了,家里忙不完。哼,谁让他们来的,我知道他们的小心眼,就是找借口不想帮咱家扒苞米。”
总当许广夏是小孩子,其实10岁的孩子都不小了,好多事都看在眼里,就是不说。
许广夏嘴巴噘得老高,“往年爸都帮他们扒苞米,今年咱家有事,他们就这样,真是讨厌死了!”说到这,他还红了眼圈,“大姑父最讨厌了,一个劲地说家里没钱啊怎么样,说本来想扔200块钱的,但实在拿不出来,大宝哥要娶媳妇了,得攒着彩礼。”
小孩子藏不住心事,屋里又没外人,只有亲姐姐,他就抱怨开了,“他们还怨妈,我都听见了,他们趁着妈妈出去打水的时候,说妈妈坏话。好像他们和爸爸是一家人,妈妈是外人一样。”
许广花给自己也倒了一晚鸽子汤,边喝边道,语气平静,“他们都说妈妈什么了?”
小孩子没什么心眼,许广花一问就都说了,“他们说都是妈妈不好,没照顾好我,不然也不会感染。还说妈妈败家,住这么好的病房,家里都穷得叮当响了,还在外面装阔。连带着还说姥姥家的坏话,说顾家又抠又算计,自家亲戚去买农药,都要算钱,抠死得了。”
“这话都是谁说的?”许广花仰头将碗中的鸽子汤喝尽。
“大姑和大姑父,二姑也说了,不过二姑父拉了她一下,她就不说了。”许广夏将碗递过来,“姐,再盛一碗。”
两个姑姑吃完饭就走了,二姑父是工长,手上有活,二姑在屯子开了个小卖店;大姑大姑父也要回去扒苞米,不能多留。刚吃完饭就要走,临走时,二姑给许四塞了200块钱,大姑啥也没有。
两个大姑姐走了之后,许四就低着头不说话。顾杰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这是心里头不痛快,昨天顾出两口子过来,还扔下500块钱呢,两个亲姑姑晚一天来不说,一个空手,一个只扔200块钱。
要是日子困难也就罢了,二姑姐家里可是有钱。大姑姐手里也有两个,说什么给大宝攒钱,还就真差这200了吗。等到时大宝结婚,许四这个做舅舅的,能不拿两个吗?
许家这边的亲戚还真是一个也指望不上!
回到医院时,许广花姐弟两个已经吃饱了,广夏又睡上了。
“大姑二姑他们走了?”许广花往门外看了一眼。
“嗯。”顾杰上前给广夏掖了掖被子,“他们家里都有活,忙。”
“那咱家的地咋办?雇人扒吗?”许广花问道。
顾杰瞅了许四一眼,许四道,“我这两天回去一趟,找两个人也就扒完了,咱家地少。”
县城里这边没啥好担心的,医院里有顾杰。租的门市位置好,里头也宽敞,连装修都不用。萧家人好,还主动送了货架和柜台,连设备都给买好了,说是干爸干妈给干女儿的,让许四两口子不好推拒,只好感激地接受。
“爸,那咱家的地包给谁啊?”既然在县城落脚,那地就不能再种了,给包出去。
没等许四回答,许广花就继续道,“最好是现钱,进货开业都需要钱呢。”
许广花一句话就将许四口中的‘你大姑家’给憋回去了,包给大姐夫,肯定不会给现钱。可若是不包给他,肯定又得去爸妈那闹。
许四也有些头疼。
见许四意识到这些问题,许广花适时住口,对于许四偏心许家兄弟姐妹这点,要慢慢改,总有一天,他这态度会端正的。
——
许四回去之后,店里就全全由许广花负责了,她先将喵喵接出来,给了买了两身衣服,叮嘱道:“等会见了我妈妈,不要多说话,礼貌点就行了。还有,别人要是问你的来历,你就说是B市过来的,其他都不用说。”
喵喵很乖,点点头,道:“主人放心,我会听话的。”
主人?许广花皱了皱眉,“别这么叫,叫我广花就行了。”
能叫主人的名字?喵喵眼前一亮,这可是天大的恩宠,想不到主人这么疼他。
喵喵有点害羞呢!
“对了,你一会跟我学做蛋糕,以后就待在店里,帮爸爸妈妈卖东西。”许广花想起什么说什么,一一叮嘱,免得喵喵露出马脚。
“一会见了我妈妈,你就叫阿姨,管我爸爸叫叔叔,还有广夏,叫名字就行了。”
许广花先没着急带他去医院,而是回到铺中,里面干净整齐,只需要简单装修就行了。
许广花带着喵喵去了二楼,转头问他,“收拾屋子,会吗?”
喵喵赶紧点头,他从小就是为了母大王培养的,煮饭打扫做衣服全都是一把好手。
打发喵喵去打扫,许广花回到一楼开始做蛋糕。
小金蚊在旁边瞅着,间或给她传音:“君上,嘻嘻,咱家的蛋糕点心饼干一定是最好吃最便宜的。”
制作过程,许广花早已铭记在心,所选择的种类也都是经过小金蚊筛选过的最受欢迎的点心,现在就差练手了。
许广花聪明,手脚敏捷,几乎是看一遍制作过程,就能将蛋糕复制出来,味道也非常好,远远地就能闻到香气。
“君上好棒哦!”小金蚊崇拜,君上无论做什么,都做得非常好。
许广花做了两个蛋糕,烤了两炉饼干,还做了几样点心,才停了手。
拿起一块尝了尝,嗯,好吃。
她将饼干和点心包起来一些,嘱咐喵喵看家,将一些做法告诉他,让他在家里尝试。
来到医院,许广花将带来的点心和饼干给顾杰看,“怎么样,妈,快尝尝我做的饼干。”
“我也要尝,我也要尝。”许广夏早就闻到香味,躺不住了。
许广花没理他,站在一边和顾杰一块一块尝着,本来对蛋糕店没信心的顾杰尝了几块后,信心大增,太好吃了!连她这不爱吃甜食的人都停不住,哪样都想尝尝。
“好吃吧!”许广花把脸凑过来,开心地像只小老鼠。
顾杰连连点头,而后目光一抬,扫到许广花越来越精致的面容,心中突然一紧,鼻尖一酸。为了掩饰情绪,她赶紧扭过头,深呼吸好几次,才压下心头的酸楚。
“妈,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许广花心下奇怪。
小金蚊也围着顾杰飞了好几圈,“君上,她有些不对劲啊。”
“没事没事,妈没事?”顾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妈就是高兴,我的广花都是大闺女了,又聪明又能干。”
“那是当然。”许广花得意地扬起下巴。
☆、第38章 地
许四收拾完地之后;几个哥兄弟姐和妹就一块到许父那吃饭。
“你要去县里开店?”许父放下了筷子;“有本钱吗,做什么买卖?”
许四将租房子以及做什么生意的事说了一遍。
二姑父是小工长,常年在县里干活;比较懂行,“蛋糕店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不过可得做好吃了。”他夹了一口菜;“一中跟前的门市挺贵的吧;我有个朋友就在对面租了个小小的铺子,一年光是租金就一万。你那门市这么大又是二层,没有个十万可下不来。”
“十万;这么贵!”许四都惊呆了;萧大哥跟他说的是自家亲戚收个本钱就行,以每月三千租给他的,这样算下来,一年也才三万多。再加上柜台设备什么的,他们家可是欠萧家老大的人情了。
这生意一定得做起来!
许四暗下决心。
“哎呀妈呀。”大姑父赵成差点没被嘴里的白酒呛着,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水,眼睛直直瞪着许四,“不够意思啊,老四,发财了也不跟姐夫说一声。”
“哪有钱,租房子的钱还欠着呢。”许四有些不好意思,十万块啊,卖了他都凑不上。
赵成有些不高兴,“老四啊,在你姐夫面前也撒谎,这里又没外人,有啥不能说的。我可不信什么欠着呢,十万啊,那可不是小数目,人家凭啥让你欠着。”
二姑父郑俊则是眼神沉思,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询问,“是不是上回开车来屯子里那家人?”
他这么一说,二姑也想起来了,“对对对,是不是你说过的,广花救了那家小子的萧家。”
见众人都眼神热切地盯着自己,许四低声嗯了一声。
“有钱人啊!”赵成突然拍了许四后背一下,“够意思,那家人够意思,以后这钱不给都没事。这可是救命之恩啊,广花那丫头就是有福,带财!”
“哪能不还钱?”许四冷了脸,“一码是一码,我可不干这种事。”
听许四这么说,许母不乐意了,“你大姐夫就是一说,你跟他呛啥声,没大没小的。我问你,你上城里做买卖,家里的地咋办?”
没等许四接口,赵成就抢道,“当然是给我们种了。”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得许四来气,直接顶回去,“先留着,县里的买卖还不知道什么样呢,留着地也能有个退路。”
“是得留着。”许父点头,“你从小就不是那做买卖的料,做成了当然好,不成也有退路。”
许父发话了,赵成虽然不甘心,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一个劲地给大姑使眼色。
谁料使了半天都没见她反应,心里来气,吃吃吃,就知道吃,大白给一个。
“我去外地盛碗米汤。”说着起身端着碗往外走。
许母不太懂做生意的事,但她知道要防着人,杵了许四一下,“你可得长点心眼,钱啥的自己经管,别让你媳妇拿去了。”
“妈。”许四无语,这房子和本钱都是借广花的光,又不是他的钱,而且两口子都过十多年了,用得着防备吗?
“妈说的对。”二姑也出声了,“长点心,你媳妇那人可不是物,心眼多着呢。”
许四不耐烦,“那是不是让我姐夫也防着你啊!”
“我这是好话,你扯我身上干嘛。”二姑不乐意了,冷着脸,“好心没好报,我可不稀罕管你。”
“你就少说两句吧。”郑俊扯了二姑一下,转头对许四道:“你要是有困难就跟姐夫说,姐夫是没啥钱,但没多还没有少呢,应应急肯定没问题,你……哎呦。”
二姑在桌子底下踢了郑俊一脚,给他夹口菜,“你就吃你的吧,吃还堵不住你的嘴?那老萧家可是有钱人,老四还能差钱?哪里显得着你!”
许四低头掩饰住眼中的失望,这就是他亲姐姐,连外人都不如!
郑俊瞅瞅许四又瞅瞅二姑,叹了口气,他这个媳妇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抠,自己亲弟弟都舍不得。
不过到底是她家的事,既然她不张罗,他也就别多管闲事了。
一桌人闷声吃饭,这时外地突然传来赵成的喊叫,“许芳,出来一下,许芳。”
“大姐,你去看一下,姐夫可能找不着东西了。”二姑道。
“吃个饭都不消停,烦人。”大姑唠唠叨叨地出去了。
刚到外地,就被赵成扯到房门口,“你咋才出来呢,给你使眼色没看见啊。”
“你那眼睛跟豆似的,我哪看得出来,有事说事,我还得吃饭呢。”大姑不乐意,她最烦赵成这点,偷偷摸摸,净想些坏心眼。
“败家娘们。”赵成瞪她一眼,继续道,“我跟你说啊,一会你跟你妈说,许四那地咱家种了,来年秋后再给钱。”
大姑皱眉,“老四不是说先不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