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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昕怡的声音还继续在厂房里响着,“君总不妨好好想想,如果夏琪知道了当年令她和叶南卿分手的真正幕后人是她现在的男朋友时,她会怎么想,你觉得她还有可能会和你在一起吗?也许她会恨你也说不准,毕竟,她和叶南卿在一起的时候,曾……”
她的话还没说完,下颚已经猛地被君谨言的右手扣住,他的拇指和十指深深地陷进了她的双颊中,死死掐住,令得她的上下牙齿打开着,完全没有办法再说下去。
“如果你敢说的话,我杀了你!”如同寒冰似的声音,透着凌冽的杀意。
一瞬间,梅昕怡脊背窜上了一股寒意,他不是开玩笑!他是说真的!如果她对夏琪说了什么的话,这个男人,真的会要她的命。
【180】亲亲我
下颚和双颊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当君谨言的手松开的时候,梅昕怡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她的双颊上,还有着他的指印,下颚地骨头,就像是完全麻木了似的,如果不是还能动几下的话,她甚至会觉得已经脱臼了。
君谨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不停喘息的女人,“你该庆幸,你不是在几天前对我说这话。”否则的话,也许他今晚,就会失控,真的要了这个女人的命。
可是,他已经答应琪琪了,会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会轻易地去要人性命。
梅昕怡不明白君谨言这话是什么,不过她这会儿也没有心思去明白。她满脑子所想的只是如果君谨言不答应的话,那么她该怎么去和高碧溪交代。
如果真的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她会没有翻盘的机会,她会真的也南卿越来越远的。
而如果有一天,当南卿真的要和她分开的话,那么,她现在所拥有的地位,所拥有的喝彩,所拥有的事业和人生,都将不复存在。
不要……她绝对不要再回到以前的那种生活!那种被人瞧不起,那种贫穷落魄的生活!
不知打哪儿来的勇气,梅昕怡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笑着道,“君总,我劝你最好是答应我的要求。在我来的时候,我怕已经把我当年的事,都写在了邮件上,一旦我12点还没到家的话,那么邮件就会定时发送到南卿的邮箱中,如果南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定会告诉夏琪吧,毕竟,夏琪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事实上,她当然没有存什么定时邮件,她只是在赌,赌君谨言到底有多在乎夏琪,在乎到不敢让事情有一丝曝光的可能性!
君谨言的眸光死沉死沉地盯着梅昕怡,而他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戾气……
————
夏琪看了看时间,已经是9点了,可是君谨言却还没有回来。掏出手机,她正打算打个电话过去,公寓的门却突然开了,君谨言走了进来。
夏琪放下手机,迎了上去,“你回来了啊,肚子饿吗?饭菜我有给你剩着,要不要我去给你热……”
语音未落,她整个人已经陷入了他的怀抱。他的双臂环抱着她的身子,把她死死地压进着他的怀中。
他抱得很紧,紧到她几乎有些透不过气来,而她,几乎能感受到他的身子轻微地颤栗着,就像是一种无法抑制的,身子本能的颤抖。
“怎么了?”夏琪费力地呼了一口气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很冷。”君谨言低低地喃喃着。
“什么?”他的声音太轻太低,以至于她没有听清。
“很冷。”他重复地说着,“琪琪,我很冷。”
冷?夏琪眨眨眼,如今是9月份,虽然气温和7、8月的炎夏没法比,可是也绝对称不上冷。
“那要不我去给你找件外套披下?”夏琪说着,想要推开君谨言去卧室。
“不用!”他道,“只要琪琪帮我暖暖就好。”
他的冷,不是外界气温所带来的冷,而是来自于身体深处的那种惊惧,所以……只要她就好,只有这样抱着她,感受着她就在他的身边,才能让他稍稍感觉到一些暖和。
夏琪虽然觉得这会儿君谨言的样子有点奇怪,不过还是伸出了双手,反手抱住了他,一边抱着,她的手还一边上下地摩擦着,希望能让他稍微热点。
“好点了吗?”她问道。
他依然沉默着,只是拥着她,过了良久,才缓缓地直起身子,用着如同平时一般的神情对着她道,“嗯,已经好很多了。”
夏琪想了想,还是去给君谨言拿了一件外套让他披上,“饿吗?”
他摇摇头,“不饿,我有吃完你给地饼干。”
“那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好暖一下身子。”她道。
“好。”他微微颔首,看着她的身影步入了厨房后,才低下头,紧紧地拽着自己的双手。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发现当年事情的真相!那是他费尽心思,一直想要掩埋地真相!十年!在他和她约定的这十年时间里,他尽量只是远远的观望而已,深怕一旦靠近了,他就会不受控制地毁约。
他以为十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她终究会是属于他的,却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间里,爱上另一个男人。
当他知道她和叶南卿在交往的时候,甚至有着一种被背叛和欺骗地感觉。
于是,他去查叶南卿,结果却发现,叶南卿竟然是他小时候曾经见过的人。
他的记忆力本就异于常人,而当年,叶南卿和夏琪在沙坑边聊天,玩耍地时候,他曾站着,看着他们,然后,把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一一地记住了!
甚至连她给叶南卿画的那幅画,他都深深地印刻在了脑海中。
当他知道叶南卿在找一个人,一个曾经在沙坑边遇到过的小女孩时,他立刻就知道了,叶南卿要找的人是琪琪!
而他,利用了梅昕怡去代替着夏琪的身份,只因为梅昕怡和夏琪同是Z市的人,而且梅昕怡的小时候,同样的没有父亲。
夏琪热好了牛奶,端到了君谨言的面前。
他拿起牛奶,正准备喝,她蓦地叫道,“等等,还烫着呢!”说着,她凑着杯沿,轻轻地吹着热腾腾的牛奶。
他怔怔地看着她吹着气的模样,挪了挪唇喃喃着道,“琪琪,亲亲我。”
她扬扬眉,蓦地一笑,“好!”说着,身子又更向前倾了倾,唇贴上了他的额头,印下了一个印记。
他的喉结挪动了一下,自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别讨厌我,不管我做了什么,都原谅我。”他凝望着她,低低地说道。
“你又没做错事儿,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好了,快把牛奶喝了,早点休息吧。”她道。
他抿着薄唇,片刻之后才低下头,轻啜着牛奶。
夏琪隐隐地觉得,君谨言好像出去了一趟,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可是当他想再问清楚些的时候,却又从他的嘴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181】我想马上和你结婚
半夜,夏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她的手腕,睡眼惺忪地睁开眸子时,却发现君谨言正在她的手上套着什么。
“什么东西?”她抬手想要打开床头的灯。
他的手拉住了她,也阻止了她的动作,“琪琪,我现在套住你了,所以,你会离不开我的,一辈子都只爱我一个。”
他呢喃地说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而她,蓦地觉得被他扣住的手腕,变得无比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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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二天早上,夏琪才看清,君谨言昨天半夜在她手上套着地,是已经编织完成的绳结手链。
昨天她明明看到他只编了一半,怎么会……夏琪怔怔地看着手链,唯一的解释只有君谨言在她睡着后,又起来继续编织,一直到把手链完全编好。
手指轻抚着这条绳结手链,夏琪心中有感慨、感动,更多的却是甜蜜。看着君谨言眼角下的黑青,她道,“以后别再这样熬夜了,我又不会跑,手链就算晚几天编号,也不要紧啊。”
“可是我想早一些。”君谨言的口气突然变得有些急迫,“琪琪,我们尽快结婚好不好!”
“哎?”她楞了一愣,“尽快?”
“对,就这个月,结婚好么?”他道。
“怎么了?突然变得那么急,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等到我妈身体好一些,然后我把手边地工作结束掉的时候,我们再结婚。”
可是他等不及了,他怕会有什么他控制不了的“意外”发生,更怕她会知道他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我想让琪琪尽快成为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想要和你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子。你不是不希望孩子是私生子吗?那么结婚就可以了!结婚你就会愿意生下我们的孩子了,对不对!”
夏琪疑惑地看着君谨言,她可以感觉得出他的焦躁,就好像完全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把结婚的事儿给办了,和之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可是……”
“怎么,你不愿意?”他紧张地就连气息都有些不稳。
“不是不愿意,而是……”夏琪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君谨言急急地打断了。
他把她抱入了怀中,手指深深地插进了她的发丝间,“没有什么而是,婚礼的一切,我都会办好的,你只要安心地做我的新娘就好了。”
她只需要安静地呆在原地就好,他会一步步地走近着她,他会用手死死地抓着她,带领着她在神的面前,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
所以,在此之前,除了他的话之外,她最好什么都别听,最好哪儿都别去,就这样一直呆着……一直呆着……
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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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谨言要结婚的事儿,在君家还是掀起了轩然大波,倒不是因为他要和夏琪结婚的关系,毕竟,君家所有的人,都早已明白,君谨言这辈子会娶的女人,恐怕只有夏琪了。
真正的问题是,君谨言居然要求“尽快”结婚,而尽快的定义,是这个月底。
如今已经是中旬了,换言之,到月底,也就十天出头点的时间。这样的时间,对于君家这样的家族来说,绝对是太过匆忙的时间。
“不行,既然是结婚,就是君家的大事儿,绝对不可以草率,一定要好好办。”君老爷子当场就否决道。
“如果爷爷不答应的话,我会自己准备,月底前,我一定会和琪琪结婚。”君谨言淡淡地道,在这点上毫不退缩。
君老爷子大怒,猛吹胡子瞪眼睛,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孙子。
君谨言直直地回视着君老爷子,没有丝毫要妥协的意思。
宋意赶紧上前,先安抚着老爷子,“爸,谨言从来都是这样的性子,您别气,我再和他好好地说说!”
说着,宋意转身看着直直站着的儿子,“小琪也同意你怎么仓促地举行婚礼?”
“不会仓促的,十天时间,已经足够了。”君谨言道。
“怎么会够呢,结婚要订酒店,要定制婚纱,还要布置新房,通知亲朋好友……”宋意一样样地说着结婚要办地琐碎的事儿,“女人都希望自己有个精心准备的婚礼,毕竟这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事儿。如果真的这么仓促的办婚礼,对小琪来说,一定会是一种遗憾。”
宋意特别扯上了夏琪,果不其然,君谨言眸光闪了闪,似乎有所松动。
“妈知道你很想娶小琪,可是也得让家里有时间好好准备不是!这是你的终身大事儿,家里都不希望是草率完成的。还有你姑姑,人还在国外呢,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通知你姑姑,让她赶回来,也需要时间,不是吗?”
“姑姑……”君谨言低声喃喃着,脑海中闪过了一抹靓丽的身影,那个自信而充满着神采的女人,曾经是在他痛苦不堪的时候救了他,那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也让他第一次,完完整整地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