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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玥惜跟着凌净的脚步,她的手被他牵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他的手好像越来越冷了。
冷冷的,就像冰块一样。
“凌哥哥,你很冷吗?”她问道。
他依然没有回答她。
小家伙干脆低着头,对着他的手呵起了热气,似乎寄望着她呵出的这点热气,能够温暖他的手。
他冷吗?凌净不知道,或者他从来一直都是冷的,所以已经感觉不出来了。他此刻可以感觉出的,只是她口中呵出的气,不断地喷洒在他的手上……很暖。
他带着她,来到了一扇门前。这扇门,和宅邸里其他的门看上去是一样的,唯一的不同,只是门边上有着密码锁而已。
这门——是要用密码才能够进入的。
玉色的手指在密码锁上输入着密码,在听到了轻微的一声咔之后,凌净的手指搭上了门把,扭开了房间的门。
小家伙的注意力顿时转移到了门上,停下了呵气的动作,抬头看着凌净,“凌哥哥,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然而,在她语音落下的时候,他已经打开了门。而她在看到了房间里的情景后,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口中忍不住惊叹着,“哇~~~~~~”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里堆满着各式各样的玩具,简直就像是玩具的乐园一样。君玥惜的玩具并不少,可是和这个房间里的玩具比起来,却最多只有这里的三分之一而已。
“凌哥哥,这里有好多玩具啊!”小家伙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奔进了房间,开始翻着房间里的那些玩具。
这里好多玩具,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随手翻出了一个变形金刚的模型,君玥惜开始摆弄着模型。模型从机器人变成了小汽车,又从小汽车变成了小飞机。
不可否认,君宝宝玩玩具的天赋还是相当不错的,就算是没玩过的玩具,可是稍微摆弄一下,她就很清楚该怎么玩了。
小家伙玩了几个玩具,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凌哥哥,这些玩具都是你的吗?”
“嗯。”凌净轻应着,走上前,“这里如果有你喜欢的玩具,你可以都拿走。”
小小的脸庞上满脸的喜色,不过随即她问道,“那凌哥哥会和我一起玩吗?”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房间里的这些玩具,这满屋子的玩具,曾经陪伴着他度过了童年。在他的记忆中,小时候的他,总是在这个房间里,玩着各种不同的玩具。
可是房间里的玩具越来越多了,他却依然不能从这些玩具上感觉到丝毫的快乐。在这个房间里,永远都只有他一个人玩着这些冷冷冰冰的玩具,而照顾他的佣人们则在旁边毕恭毕敬地守着。
还记得有一次,他曾希望着佣人可以陪他一起玩,可是当他这样说的时候,得到的却是佣人的慌张和害怕。
宅邸中,总有着关于他的流言蜚语,而那些佣人,显然也相信着这些流言蜚语,瞧着他的眼神,甚至还有某种抗拒的厌恶。
从那以后,他就没有再开口要求过谁赔他一起玩了。而且渐渐的,他也不再碰这些玩具了。
既然这些玩具,并不能带给他快乐,那么为什么还要去玩呢?
可现在,当君玥惜这样问着他的时候,他的回答,竟然是,“如果你希望的话。”只因为,她是不一样的。
这些玩具,他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看一眼了,可是他今天却带着她来这里,来曾经属于他的小天地。
连他自己都没办法去解释自己的行为,或许……因为之前她说她喜欢她的父亲,所以他现在在用着这些玩具讨好着她吗?
希望她可以更多的喜欢自己,或者,喜欢自己的时间可以更长一些?
【653】
…
凌净被自己这一闪而过的认知吓了一跳。曾几何时,他竟然会去想要她更多的喜欢?
是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这么纯粹的喜欢自己吗?所以才会想要更多?
正当他震惊于自己内心的想法时,却听到了那稚嫩的声音突然道,“凌哥哥,这个阿姨是谁啊?好漂亮!”
君玥惜指着挂在墙上的一副镶着繁复花纹边框的照片问道。
照片很大,就如同是海报似的,照片中是一个女人,端庄的坐在一张白色的椅子上,穿着雅致的礼服,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衬得肌肤越发的白皙,那精致的五官,带着几分西方人的味道,在君玥惜看来,这个照片中的人,和凌哥哥有着几分相似。
漆黑的眸子扬起,凌净顺着君玥惜手指的方向,看向了照片中的女人。他的童年,除了这满屋子冰冷的玩具外,就只有这个女人的照片而已。
而这个女人,至少他该称之为是——“母亲,她是我的母亲。”他淡淡地回答着她的问题。
小家伙闻言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这个照片中的阿姨,有点像凌哥哥呢,别人也说过她像爹地妈咪的。
在小家伙的心中,孩子都是应该像父母的。
“凌哥哥,你像你的妈咪,不像凌叔叔呢。”她口中的凌叔叔,指得自然是凌鹏天了。
这句话,君玥惜说得无心,然而凌净却听得有意。他的身子猛然地僵直住了,甚至就连呼吸,都在一瞬间止住了。
俊秀的面庞,呈现着一种无血色的苍白。他的黑眸紧紧地盯着照片中的女人,几乎就像是伫立着变成化石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他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的时间,直到感觉到有什么抓住了他的手。
那是软软的、暖暖的触感……是君玥惜的手!
呼吸,仿佛这时候才终于再度变回了正常,他垂着眸子,看着她的小手,此刻正紧紧地拽住了他的手,而小脸蛋上,有着一种明显的担心。
她是在担心他吗?
他突然微微一笑,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额发,用着呢喃般的声音对着她道,“对,我长得并不像我父亲。”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凌哥哥明明是在笑着的,可是她却觉得,他好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小家伙没有多想的,突然抬起了双手——这是典型的求抱抱的姿势!
对于她的这个姿势,他再熟悉不过了。
凌净弯下腰,把君玥惜抱了起来。小家伙的双手,很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脖颈,只是这一次,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紧紧只是搂着,然后朝着他咯咯地笑着,说着一堆的废话,而是把他的脑袋,搂进了她的怀中。
她的小手,不断地头发,用着软软如同糯米似的声音道,“凌哥哥,不哭不哭,就算长得不像爹地,也没关系的啊!小惜喜欢凌哥哥,就算凌哥哥长得一点都不像你的爹地妈咪,小惜也喜欢。”
他的脸埋在她小小的胸口处,任由着她的气息包围着他。
这是她的安慰,而他,这一刻在享受着她的安慰。
————……………………
满月的日子,一天一天的临近着。以往,每一次接近着满月的日子,君玥惜都会闷闷的,因为那代表着她晚上会痛痛。
可是这一次,她却是带着一种期盼在迎接着满月的到来。因为到了那天,她就可以知道,凌哥哥到底是不是她的命依了。
而她好希望凌哥哥就是她的命依。
“妈咪,满月的晚上,我真的可以和凌哥哥一起睡觉觉吗?”君宝宝很不放心的再次问着母亲。因为小然虽然也有自己的房间,可是每次满月的晚上,都还是和姑婆睡在一起的。
“应该可以吧。”夏琪这会儿的心情,那是无比的复杂。毕竟,因为现在还吃不准凌净到底是不是女儿的命依,自然,君家这种隐…秘的事情,也还没有对凌家说过。
一方面,她需要找个理由,让女儿在满月的夜晚,能够光明正大的和凌净共处一室,以便弄清楚对方到底是不是命依;而另一方面,如果凌净真的是命依的话,那就代表着女儿要和一个少年一起睡在一张床上。而且还不止一天,以后每个月的这天都得这样。
虽然女儿现在才7岁,可问题是等女儿再长大些呢?到时候万一来个擦枪走火什么的……光是想想,夏琪就觉得无比头大。
要知道,当初小絮就曾说过,她和君谨辰,可不就是满月的夜晚,擦枪走火,然后把该做的事儿,和不该做的事儿,统统都做了个遍。
可是难道要她以后规定,满月的夜晚,只准女儿和凌家那孩子手拉手坐沙发上纯聊天吗?那样的话,似乎也有点不妥。
而当夏琪把这烦恼告诉君谨言的时候,他却是丝毫不觉得这问题有什么好烦恼的。
君谨言只是淡淡地道,“如果凌净真的是小惜的命依,那么迟早都会在一起的,如果小惜想要凌净,那么就可以去要,如果她不想要,那么以她的性格,也不会让对方占什么便宜。”
总体来说,君谨言还是挺了解女儿性格的。而且以君家人和命依的相处模式而言,通常都是君家人爱上命依。而命依,却只有其中一部分会爱上君家人而已。
夏琪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家的女儿,活像是霸王硬上弓的恶霸啊!
不过通常看问题,老公比她更准确,所以她忍不住地又问道,“你真的确定小惜不会吃亏?”
“不会。”君谨言道,“而且,我和你,从6岁的时候,就已经一起睡了。”换言之,女儿七岁和一个少年一起睡,他压根没觉得哪儿早了。
夏琪的脸蓦地一红,顺着这句话,又想到了当年和他一起睡的情景。
“那时候……哪一样啊!”她咕哝着道。那时候,彼此都是6岁,很多事情,压根不懂。
【654】
…
而且他又有自闭症,和她一起睡的时候,大多都把身子蜷缩成虾子状,一动不动地缩在她怀里而已,根本就不会做其他的事儿。
“有什么不一样的呢?”君谨言伸手把夏琪搂进了怀中,“就算我没有继承君家的血咒,可是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命依。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只想和你在一起。”
夏琪抬手,撩开了君谨言遮盖在眼眸处的刘海,定定地看着他的双眼。现在,他的这双眼睛,已经不像当初那样,空洞茫然,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似的。
她和他的相遇,何尝不像是君家人与命依的相遇呢?只是一眼,便注定了一生。
“谨言,小惜会遇到真正爱她的命依吗?”夏琪轻轻地问着,毕竟,从小絮的口中,她已经知道了君家以前的先辈中,并非每个找到命依的君家人,都可以幸福一生的。
血咒,就像是对君家人性命一层又一层的考验,而只有不断地经过那些考验,才可以活下去。
————
满月的那天,夏琪还在想着如何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让凌净来君家过夜之类的,毕竟,如果小惜去凌家的话,一旦疼痛发作,很可能会惹出一些乱子来。
然而,她却没有想到,自家的女儿,在下课的时候,早已经蹲点在了初中部教室的门口,等着凌净下课了。
对于君玥惜,初中部那边的人早就已经很熟悉了。毕竟一个7岁的一年级生,本就和初中部那些少年少女大不相同,光是身高就是一个明显的识别标志。
因此,当有人瞧见了君玥惜后,不由得喊道,“哇,凌净,你的小女朋友又来找你了!”
小女朋友,是初中部的学生们对于君玥惜私底下的称呼。这位喊出声的同学一时没有注意,所以直接喊了出来。然而,在喊出后,迎接着其他周遭同学齐刷刷的目光后,这人猛然察觉到,自己好像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顿时,那人额头冒出了冷汗,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深怕一会儿凌净一个恼怒,让他就此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