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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叩见圣上!”杨明玮行礼,眼神开始游移闪烁。
“不必行礼了,快,来看看她,她……流血了。”霓傲君声音恍惚,目光很不自然,垂在一旁的拳头却是攥得死紧。
杨明玮瞳眸一瞪,睁得大大的,连忙起身,疾步向床榻靠近,正准备自行掀开捻被诊脉时,却被霓傲君一声厉吼给震住了手。
“住手!”霓傲君疾驰而来,不悦地撇了杨明玮一眼,自己动手掀开捻被露出一道很小的间际,抓出周思静的手,放在了捻被外面。
杨明玮脸上一阵尴尬,手脚都有些局促,惊慌的眼睛四处扫了扫,才惶恐开口说:“微臣该死!请圣上恕罪!”
“少废话,快诊病。”霓傲君暴燥地压低声音,却压不住一身的怒火。'TXT小说下载:。。'
杨明玮不敢再怠慢,伸出食指和中指,轻叩在周思静的手腕上,眉心轻蹙,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复杂极了!
霓傲君紧抿着唇,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内心紧张地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手心也因紧攥而沁出一层冷汗。
最后,杨明玮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面带庆幸的笑,说:“回圣上,还算幸运,娘娘腹中的胎儿并无大碍,只是……只是以后绝对不可再行房了,不然……”
“好了,朕知道了!”霓傲君急急打断了杨明玮的话,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将那胸中积郁的浑气尽数吐尽。
苍天有眼!他的孩子没有事!太好了!
霓傲君身上的邪佞阴戾之气渐渐地褪去,霸气的脸上慢慢地浮现一抹邪魅的笑意,却让杨明玮觉得冷测测的让人胆颤。
“杨爱卿,她的右臂应该是脱臼了,你给她接上吧!需要扶她起来吗?”收敛起笑意,霓傲君望了眼昏迷中的周思静,眸光中却带着飕飕的冷意。
“是!请皇上将娘娘扶起。”杨明玮说出口的话语气平淡,只是心中却多了几分猜疑,好好的怎么手就脱臼了呢?
看屋内的样子,该不会是来刺客了吧?可杨明玮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这地下皇宫,哪是刺客能进得来的地方?光是他进来都得挨个的搜身检查,何况霓傲君都在这里,刺客还有命逃出去?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双眼却在看到周思静裸露在捻被外右臂肌肤上那一块块紫淤时,才赫然得出了答案。
她的手脱臼,是皇上所为!
第1卷 第268章
第268章
杨明玮心中困惑,怜惜之情已由心底悄然而生。
在杨明玮小心冀冀地给周思静接好手臂之后,霓傲君就自己动手撤下了床帐,命杨明玮给周思静配些安胎药,顺便再看看那个受伤的丫头,还嘱咐小春好好的照看周思静,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屋子里异常的安静,死寂,压抑,似阴雨绵绵的天气。
小茹被小春扶起,移到了一旁的软榻上,她泪眼朦胧的给小茹擦着嘴角的血渍,只是泪水颤微微地悬在睫羽上不肯落下,借着不太清晰的烛光,杨明玮仍是把她的悲伤看得一清二楚。
杨明玮缓缓走过来,看了看小茹的伤势,然后写下了一张药方。
“小春,娘娘……她总是经常这样受伤吗?”杨明玮将药方递于小春,目光忧虑,神情复杂。
小春怔了怔,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接过药方,哽咽着说:“是的!经常受伤。”寥寥几个字,已是取其精华,道尽了周思静所有的苦楚。
小春和小茹一直都是看得最清楚、最真切的人,对这位娘娘,她们也是心存怜惜,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哎!杨明玮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只化作了一声轻浅的叹息。
漫步至屋外的小凉亭里,杨明玮眉宇深锁,满腹愁容,久久都没有松散开蹙紧的眉头。
为了准确的观察周思静的病情,杨明玮一直静静地等候在屋外,他要等周思静醒来之后,再给她细诊一番。
美伦美奂的厢房内,熏香重新燃起,缭绕飘颺,清幽安静。
小春轻手轻脚地打扫着屋内的清洁,耳朵又时刻注意着周思静的动静。
伤感柔美的睫羽颤了颤,周思静终于幽幽转醒,缓缓睁开了迷茫微肿的双眼。
“水……水…”喉咙里干涸的像被火烧过一样,连发出来的声音都是嘶哑、异样。
“娘娘……”小春焦切又惊喜的轻唤道,丢下手中的抹布,急急奔至床榻边,拨开了那如梦似幻的纱帐,小脸上漾起笑痕,“娘娘您醒了。”
“嗯,水…我…”周思静无力地点头,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小春已经返身飞快的倒了一杯水。
饮过水后,整个人就感觉清醒了许多,一双晶润似水的乌瞳四处的转了转,然后定在了从屋外赶来的杨明玮身上。
他在屋外听到小春兴奋的喊声,就知道周思静应该是醒过来了。
“小春,把熬好的药端过来,喂娘娘服下吧!”杨明玮刚一吩咐,就听周思静激动地嚷道:“不要,我不要喝药,我不喝!”
忽的,周思静又猛然瞪大眼,蝶翼般的睫毛微颤,急切的问:“杨御医,那孩子是不是没了?”
没了反倒更好!反正这孩子她一直都不想要的!她不会为霓傲君那恶魔生孩子的。
杨明玮清润的目光里闪过安抚的笑意,做了个手势,示意周思静先安静下来,待她平静之后,才缓缓开口说:“还算幸运,孩子是保住了。”
周思静听到这消息后,脸上很明显的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纤长的睫羽轻轻盖下来,掩住了那对清澈透明的翦眸,却掩不住眸底的失望。
“娘娘不希望留下这孩子?”杨明玮心知肚明,也不介意一旁的小春,就这样轻轻地问出了口,可听在周思静的耳朵里却不寻常。
明眸再次睁开,充满希冀的望向杨明玮,朦胧迷离,如雾似水般,微澜荡漾,异样撩人。
“当然不希望,他根本就不配。”声音愤怒,带着刻骨的恨。
周思静口中的这个‘他’,杨明玮当然知道是指谁,可他却并不赞成周思静这个想法,从霓傲君在乎她腹中孩子的关心程度来说,他知道,这孩子目前是首位的!如果这次她腹中的孩子小产了,相信她以后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只因,他是皇帝!掌控天下生杀大权,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呢?
“可娘娘心里清楚,这孩子到底该不该留!”杨明玮一针见血。
周思静一怔,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杨明玮,突然苦涩的笑了起来,映着苍白的嘴唇,这个笑容飘渺,无奈,里面不知道隐藏着怎样的悲哀,竟然让人心里发酸。
“啊!小春,小茹呢?小茹怎么样了?她没事吧?”周思静突然大喊起来,挣扎着想要起床,可身上阵阵疼痛牵扯得她直吸凉气。
“娘娘,您安心躺在床上休息,小茹没事,杨御医已经给她诊了伤了。”小春热泪盈眶,心底的某一个角落暖哄哄的,这个时候,娘娘还挂念着小茹,她倒觉得小茹的伤也算是受得值了。
“是吗?那就好!”周思静自言自语,轻叹了口气。
“娘娘,您还是把药喝了吧!身子要紧!”小春恳求的望着周思静,眼睛里盛满了千言万语。
周思静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眼杨明玮,才点了点头,在小春的搀扶下,坐起了身子,然后,以非常快的速度,一口将那苦得跟黄莲似的中药给喝了个底朝天。
呛鼻的苦味弥漫整个口腔,还引发了连接不断的干呕,可周思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些对她来说已经是小儿科了,她早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麻木不仁了。
杨明玮见周思静一声不吭的喝下了药,眸底飞快地闪过一道赞光,衣摆一撩,动作儒雅的坐在了一旁的圆凳上,揖手说:“现在请娘娘伸手,让微臣再把把脉。”
周思静默默伸出手,让杨明玮再次诊脉。
一番诊断之后,杨明玮才面露浅笑,温温润润的说:“娘娘的伤再静心好好休养几天便可全愈,但最最重要的还是保持心情的愉快,一些烦心的事情这段期间就暂时抛于脑后吧!”
周思静听得出杨明玮话里的意思,勾了勾唇角,无力的笑笑便当作是她的回答。
杨明玮起身,准备行礼告辞,可突然似又想起了什么,又规规举举的行礼,说:“娘娘,微臣有一问题仍是不解,肯求娘娘给予一番指点。”
周思静这回笑了,一双清澈的眸间带着星星点点的水光,因着笑容而徐徐动人,如那春夜里最亮丽的鲜花,绽放在多雨的小径上。
“好!杨御医请问。”周思静淡笑着开口,心里当然也知道杨明玮要问些什么。
“谢娘娘!”
杨明玮先行过谢礼,这才开始说:“微臣这几日一直在想着那周孕期的事情,其他的微臣都领悟得很透彻,但唯独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周会是七天,不知娘娘能否告知微臣?”
周思静狡黠的抿了抿已见血色的嘴唇,心下颇有几分得意,看来她的眼光还是挺精准的,没有看错杨明玮好学的积极性啊!
杏眸莹莹,清了清嗓音,周思静便不急不慢地开口:
“这事如若真的要细说起来,只怕一时也说不完呢,我就挑重点说吧!杨御医应该知道这世界其实很大吧,有霓裳国,有夜痕国,自然还有很多其他的国家,但杨御医有没有想过,这世上还会有不同人种的国家呢,比如白人、黑人,黄种人,我们这种肤色的,就是属于黄种人。”
呃?
杨明玮明显一震,连一旁的小春也不例外。
杨明玮眼睛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般,不可置信的脸上充满了惊讶之色。
“白人?黑人?真的吗?”他一副怀疑的口气。
“是的!白种人,黄种人,黑种人。我称白种人和黑种人为外国人吧,这一周的由来是由外国人的信仰——基督教《圣经》上得来的。《圣经》上说,上帝第1天创造了天和地,第2天创造了水和空气,第3天创造了植物,第4天创造了日月,第5天创造了鱼、鸟等生物,第6天创造了牲畜、昆虫、野兽以及管理这一切的人类,所以,第7天就是休息日,人类为了感谢上帝,纷纷向他朝拜。此后外国人就制定了历法,每七天为一个周期,而第7天休息的时候,就必须去教堂朝拜上帝。上帝就像跨父、女娲,教堂就像我们这里的庙宇,我这样解释,杨御医听得是否明白了?”
周思静说完,眼睛睁得大大的,盈盈然如秋水,皎皎然如星辰,默默的、静静的望着一动不动的杨明玮,她突然感觉有些喜欢看他脸上那复杂多变的表情,很有意思。
杨明玮完全沉浸在神奇的遐想中,乍一抬眸,撞上周思静那清幽动人美眸,心下一跳,直感觉脸上有些懊热,后背更是不知觉地洇出一层薄汗。
“谢…谢娘娘指点,微臣感激不尽,呃……微臣该告退了,娘娘好好休息。”
杨明玮神情紧张极了,尽管心中还有无数好奇的疑问,可这会却是不敢再多做逗留,匆匆行过礼后,就不见了踪影。
ō咦?
“杨御医这是怎么了?怎么走的那么匆忙。”小春满脑的雾水,独自叨叨了一会之后,望向周思静含笑的晶眸,突然说出一句让周思静吓一跳的话来。
“娘娘,奴婢从一开始,就觉得您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子,不然皇上就不会花那么大的功夫,建这地下皇宫,只为囚禁着您。”
周思静美眸瞪大,惊讶的凝望着小春,半晌,眸光一转,晶眸里漾起淡若涟漪的微笑,“小春,是不是还想听我讲的新鲜事啊?”
小春怔了怔,忽而眼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