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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见温景之和滕曼,炊事班的战士,就把一直温着的饭盒拿了过来。早餐很简单,就是馒头和菜,虽然不是很丰富,但滕曼还是吃的很香。
“看什么啊?”滕曼吃完,才发现某人一直盯着自己看。
“我刚上军校的时候,都不适应学校的伙食。”言下之意,就是表扬她还蛮有吃苦精神喽?
温景之的生活,虽不至于有多奢华,但是从小受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再怎么样,身上多少也带点少爷习性。
滕曼自然想象得到,温景之为了饭菜发火的样子,在他们平日的相处里,这男人就喜欢讲究,“谁像你呀,打小在蜜罐里长大的。”这话说的,敢情她就不是在蜜罐里泡大的了?
温景之很含蓄的的睇视着她,将眼中的不舍一寸一寸的收回。
“等下午的时候,我就让人把你送到市里,你乘飞机回北京。”
又提这茬儿!滕曼不高兴了,狠狠剜了温景之一眼,话中也略带了些委屈:“不能和你一起回去?”演习状态里的温景之,滕曼很是不习惯,非常不习惯!
果然,见他一脸不可忤逆的摇了摇头。
滕曼心情不佳的在房间里收拾自己东西,突然就听见外面直升机的轰鸣声。出门一看,只见一架军用直升机,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温景之和吴天早就站在那里等候,滕曼远远地望过去,就看见一行穿着军装常服的人,从直升机上下来。
覃仲安也算是突然袭击38师吧,今天他要过来的消息谁也不知晓。一行人里,他是温景之的直接上司,还有军区里的其他领导。
吴天首先上去和覃仲安握手:“覃司令,您说您来也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
“提前通知你们?”覃仲安冷哼了一声,随后一双精光四射地眼睛,就死死地盯着温景之:“我就是要看看你们蓝军这次的大功臣,看看你们平时训练的真实情况,别和我来那些虚头虚脑的。”
覃仲安声音洪亮的,可一点都不像六十几岁的人,他这么一说,吴天只能苦着脸看着温景之。
一旁的王参谋倒是毫不在意,他为温景之开脱道:“本来让38师的先锋团当绿叶,就委屈了他们,大家凭本事打仗,赢了,老首长你也不能光顾着找茬啊。”
覃仲安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温景之,“这次你们不按演习计划走,没找你们算账,还想着到我这领功?”
这时,温景之笑了笑,云淡风轻道:“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让红军对自己深刻认识。打疼了他们,才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灵活多变。”
王参谋立即朗声道:“温师长这话才是正理。演习又不是演戏,要的就是真刀实枪的。”
一行人,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到营房这边,他们越走越近,让站在门口的滕曼,是进去也不好,不进去也不好。最后还是覃仲安最先将目光投向这边,说实话这身黑色,在一片军绿色中实在是突兀。
滕曼自然也知道他们都看见了自己,于是赶紧快步走过去,向覃仲安鞠了个躬:“您好。”
王参谋和其他人倒是愣了愣,这军营里出现女人,还真是稀罕。
覃仲安看了看滕曼,而后又环顾了先锋团一群人,吴天倒是立即后退了一步。覃仲安明知故问:“这是哪家的媳妇?”
温景之淡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媳妇儿。”
滕曼有点紧张的看着眼前这个军装老者,她认识,覃昱的爷爷。和自己公公温耀祈一样的精神矍铄,闪闪地金星在太阳的折射下显得更加光亮。
“你小子,娶媳妇儿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我们,这个老温啊,倒是比我们都有福气。”说完,覃仲安还是盯着滕曼看了几眼,:“这是好事,还藏着掖着的。你是滕家的丫头吧?”
滕曼一怔,立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那认真的模样,逗笑了所有在场的人。
气氛因为覃仲安的几句调笑,变得轻松,王参谋也是第一次听说温景之结婚这事。
滕曼原本紧张的心情,总算被缓和下来,覃仲安的性格,和覃昱是南辕北辙,在她的印象里,这个老人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很难亲近。
不过就在滕曼松一口气的时候,覃仲安主动伸出手,“军嫂不好当,特别是做这小子的媳妇。你有得辛苦了。”
老首长一说话,就是连夸赞加鼓励,典型的中国领导人的讲话方式。不过覃仲安手上厚实的老茧,让滕曼知道,这位可是实打实的铁血将军。
“别紧张,你又不是不认识他。”温景之走到滕曼的身边安慰她。
滕曼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温景之要陪着覃仲安,就派了警卫过来带着滕曼四周走走。
那名警卫也算是老兵,可性格还是活泼的很,不过就是不好意思抬头看她。
“请问嫂子,你想去哪逛逛啊?”
滕曼双手环胸,裹紧自己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前方长满草的丘陵,这儿能有什么地方好逛?
“呃,随便,咱们就四处走走吧。”
山区的温差,总是特别的大,即使滕曼已经把自己裹的十分严实,可还是瑟瑟发抖。小毛穿着一身秋季作训服,薄薄地迷彩让滕曼不禁感慨,果然是铁一样的军人哪。
“你叫什么名字?当兵几年了?”
“报告嫂子,我叫黑子,当兵三年了。”黑子人如其名,长得特黑,看着特有精神!说起话来,声音也特别地响亮。
滕曼不禁失笑,笑完又一本正经道:“放轻松点,我又不是你的领导。”
黑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最后还是小声地嘟嚷了一句:“可你是领导的媳妇儿啊。”
滕曼站在高处,眺望着这延绵的山丘,盘旋在山腰的路,延伸到无限远,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黑子,你们多久可以回家一次啊?”
他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两年了,我还没回去过。”
滕曼咬着嘴唇没有继续问下去,也许比起其他军嫂,她最起码能够经常看见自己丈夫,真的是好的太多。
沉默了一会儿,滕曼眼见黑子的情绪似有些低落,不假思索便开口,“黑子,是不是想家里人了?有女朋友了么?”
“嫂子,我能求你件事吗?”黑子想了好久,才不好意思地说出口。
滕曼立即高兴地说:“行啊,你说。”对于她来说,如果能够帮他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她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
“我来演习之前,我奶奶就病重了,所以我写了封信给家里。”黑子顿了顿才摸着后脑勺说:“我想让您帮忙寄回去。”
“你想家了?”
他还是诚实地回答:“很想。”
滕曼环顾了四周,悄悄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塞给黑子:“现在演习结束了,用手机,应该没问题了吧。寄信太慢了,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吧。”
列兵是没有资格携带手机的,对于他们来说,部队里的公用电话,是唯一连接家里的地方。而那唯一链接家里的地方,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伍,有时等个半小时轮上了,每个人却又只有短短的五分钟打电话时间。
滕曼特意站的远远的,可是山里的风,还是将黑子断断续续的声音传了过来,连稍着他略带哭腔的嗓子。
“嫂子,谢谢你。”黑子一只手把手机递给滕曼,另一只手拼命地擦着自己的眼睛。
她什么话也没有问,因为她知道,男儿有泪是不轻弹的,哭成这样,八成是老人家,哎……
滕曼突然觉着很难受,眼眶控制不住的发酸,掌中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她看了眼,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泪意逼了回去,这才接起电话:
“喂——我不知道呀,这里只有山…”
“没有,怎么就怪怪的了?你不忙了?嗯,好。”
滕曼移开手中的电话,在黑子疑惑的眼神中,将手机递给了他。
不知道温景之在电话中对黑子说了什么,反正,不一会儿功夫,便见黑子跑过来,一脸的憨厚,“嫂子,我有事儿先回营里了,你先在这儿随意看一会儿,有人回来接你的,不要乱跑啊!这里很多野兽出没的!”
还没等话说周全了,黑子就边说边撤,仿佛再耽搁一秒,怕滕曼就会跟上来似的。
“这孩子,莫名其妙的,怎么了这是?”滕曼自言自语着,也不知温景之在电话里跟他说什么了?
滕曼来回踏着脚下的草地,时不时的拢拢身上的黑色风衣,还是觉着有些冷。
不远处的草丛中有窸窣的动静,微微发黄的草叶子,好似在传递着什么不一样的信息。
滕曼左右望了望,见四周没人,想着,这大白天的,该不会有什么猛兽出没吧?
要不俗话说好奇害死猫呢?滕曼这一脚还没跨过去,身子猛然间便被拉扯,重重的跌到坑洼不平的草地上…
☆、俯卧撑,不用手。。。。。。(╯▽╰)
我 滕曼闷闷的哼着,正要爬起身来,腰间却被一股力道给钳住,后背撞上一堵肉墙,之所以知道是肉墙,倒还不是因为它软,而是,听到那人的闷哼。
接着,一股隐隐的血腥味窜入鼻腔,滕曼脑中的警铃大作,不能够呀,这演习的区域内,不可能有外人的!
“你是谁?”气氛一下紧绷了起来,滕曼压低喉咙,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少了一丝的慌张。
那人搁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收,气息就吐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肃冷,“这话应该要我问你才是,说,你是谁?”这块军营附近,根本就不会有老百姓过来,几个女军医他也都认识,显然,她并不是其中之一,那么,她是谁?
虽然看不见身后人的面部表情,可从他的呼吸吐纳间,滕曼还是能觉察出他的气息不稳,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加上缠绕在她鼻尖不去的味道,她可以肯定,这人受了伤。
在这种地方,无非就是双方演练过程中受了伤的军人,滕曼悬着的一颗心,在想到这一层后,微微的放下。只是敌我立场不明,再说,是不是,还不一定呢!
“你受了伤,放开我,也许,我能帮到你呢?”
那人轻蔑的从鼻孔哼出一声,显然是把滕曼的话当放屁。
“少特么给我闲扯,你谁?说!”在她腰间扣着的,可是不长眼的家伙!这女人似乎异常的镇定?
这人的脾气可真是差,没见她是一女人么?手无缚鸡之力的,能把他怎样嘛?
“我就是一来部队探亲的,不信,你可以带我过去问哪!”滕曼抬着下巴,故意将营房的位置指错。
男人的眸光亮了下,随即隐去,胸前的伤似乎是发炎了,在这时候掉链子,真特么苦逼!
滕曼试着缓缓的动了动身子,不是一处地方动,而是与身后人相贴的地儿,一齐动了动。
果不其然,那人的右胸下方往后缩了缩,细微的抽气声传入滕曼的耳中,她了然的顿住。
“这位大哥,你好歹让我活动下筋骨嘛,我的脚好酸。”
要死,这声音,滕曼自己都恶寒了一把。
身后那男人似乎在考虑,两人维持着背贴胸的姿势好久,滕曼甚至觉得,右边肩胛骨处的一片衣服已经湿了,黏黏的贴着,难受。
终于,僵持了一会儿,滕曼的身子一松,那把枪的位置,也从腰间移开。
滕曼并没有为此而松口气,温景之刚刚挂了电话,说不定他一会儿就来,如果这男人不是好人,那么她岂不成了他的人质?必须要琢磨个脱身之计。
“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可不会因为你是个女的就手下留情。”
还用得着他手下留情?说句话都喘的这么厉害了,可见伤的不轻!
“内个,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