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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怎么回事?这个家究竟是怎么了?
有谁,有谁能告诉她真相?
“妈,你都知道吧?一直都知道是不是?那你告诉我,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有必要坚持么?”滕曼颓然的扔开手中的包,脚下一软,便半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阖,卷曲的睫毛抖呀抖的,湿润了大半。
安玉素只觉得有一双手在死死的掐住她的喉咙口,不让她发出一个字来。她要怎么回答?她能怎么回答?她不能说,也,不想说!
滕冀叹息着,走到母亲的跟前,伸手将她溢出眼角的泪滴抹去,拥进怀中,“妈,你上楼去休息吧?我跟姐姐谈谈,放心,儿子的肩膀,不必他人的差,能够为你遮风挡雨。”
听着耳畔犹如哄孩子睡觉的音量,安玉素的泪更是流淌的肆无忌惮,她的委屈,不止是一个的,还连带着儿子的,自己不讨喜,也连累了儿子。
“小曼,妈有些累了,先回房去休息,今天就住家里吧,我一会儿,就下来做饭。”
说完,安玉素在滕冀的搀扶下,缓缓上了楼。
滕曼不愿张眼去看,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痛哭出声,那样,母亲会更加的难受。
“说说吧,爸,你的苦衷,你的不得已,你的,爱情——”这是从进门到现在,她从腾远山眼里和脸上读懂的讯息。
腾远山愣愣的盯着她,仿佛从未认识过自己的女儿,要对她说么?还是继续瞒着?
从主卧出来的滕冀,望了眼欲言又止的父亲,又看看快要承受不住打击的滕曼,刚刚松开的手掌,又紧紧攥了起来。
“姐,上一辈的事情,我们小辈没有权利说三道四,你也不要再为难爸了,想知道什么,我跟你说。”
滕曼抬起眼皮,头顶是一片阴影,是滕冀站在她跟前所投射下来的。
“看来,我又成了一个傻子,众所周知的事情,是没有什么好说三道四的了。”她语中的自嘲,在腾远山听来,是那样的刺耳。
“小曼,对不起——”腾远山沉闷的声音仿佛自肺腑直接传出来,一股涩意顿时蔓延开来…
那个一向都是大家长姿态的父亲,一丝不苟,威严强硬,他居然对着她说‘对不起?’
滕曼噗嗤笑了出来,然后是不可抑制的大笑,笑的眼泪肆虐!
却徒徒增添了伤感和讽刺!
是的,讽刺!
“那你说说,是不是因为我和滕冀不是你和那女人生的,所以,你就连正眼都懒得看我们,装出来的关心都是多余的对不对?”
滕曼的话犹如是一把双刃剑,在刺向腾远山的时候,也刺疼了自己,或许,还有站在她跟前的滕冀!
无论滕曼说多伤人的话,都是应该的,是上一代的错,可受伤的却是孩子们。腾远山心里有愧,此刻的心情,他没法言说。连开口说句话,他都做不到。
滕冀的肩膀也渐渐垮下,可他明白现在不是清前帐的时候,稍稍控制了下情绪,才坐到滕曼的身边,“姐,不要多想了,我答应你,等这段日子过了,会带着妈,好好的跟你解释,眼下,我真的没有这个精力,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姐夫担心。”
说到温景之,滕曼的意识一下回笼了些,“嗯,你不要打电话去拿这些事情烦他,我不任性就是。”
刚说完,包里的电话就开始叫嚣,滕曼心里一紧,赶紧掏出一看,是温家的宅电。
兄妹俩对望了眼,滕冀示意她放轻松。滕曼缓了两口气之后,才滑开接听键:
“喂——是,爸。嗯,我在,在家呢,哦,没事没事,嗯,好的,嗯,知道了,不用,我自己过去,嗯好…”
挂断电话,滕冀立即挑眉,无言相问。
“让我一会儿过去吃饭,门口的记者,我婆婆已经叫人给清走了。”
“那很好啊,过去培养培养感情也是好的。”滕冀略略一顿,似想到了什么,“出去的时候当心点,你说的对,暗里的,我们是看不见的。”
很明显,这里一带是什么别墅区?住进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如果不是有强有力的后台,那些个记者怎么可能这样随随便便就进来,而且几乎是一见报的同时,都跟约好了似的?既然明着能来,那么,暗着,定然也有。不可不防,还是小心为妙。
滕曼点点头,心中忐忑,她不知道这一去,要怎么面对他们。
“你帮我跟妈打声招呼,我就不上去打扰她休息了。”滕曼只得起身,像是一朵刚刚经历过暴风雨洗礼的娇弱花朵,有些摇晃。
滕冀适时的在她身后撑了一把,“看看你,瘦的,浑身一把骨头,小叔是怎么吃得消你的?也不怕咯得慌?”
真是,在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的,也就只有滕冀了!
滕曼兀自翻着白眼,“你有个正经的时候吗?”
走了一段,又回过头,“爸爸那里,你也多关心下。”滕曼咬着唇角,睨了眼窝在沙发上的父亲,交代着滕冀。她如今是没有那个心思了。
出了滕宅,一路上果然都没了先前的那些记者,两家几乎是相连的,只是短短的几百米的路程。
温家的大门,一早就为她敞开了,张伯在门口笑脸相迎,“二少奶奶!”
滕曼不太习惯这个新称呼,温婉的点着头,将车钥匙交到一旁温家的司机手中。边走,边拿出化妆盒整理了下自己的妆容。
温家俩老都在,柳如仪还是一身的干练装扮,发髻也梳的一丝不苟,看上去像是刚刚从公司赶回来的样子。
滕曼掩饰不住眼中的焦虑,小声的打招呼,“爸、妈。”
柳如仪赶紧拉过她的手,将她揽住,坐到自己身边,“小曼,哎呦,看看你的样子,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要哭成这样?你怎么不事先打个电话给妈呢。”
这孩子,把自己当外人呢吧?亲家有事,他们能睁眼看着吗?
“小曼,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爸这回可要批评你几句,女婿就是半个子,这就是景之他不在,他要是在的话,这不就是温家的事情吗?你这孩子,太见外了!”
温耀祈其实也是刚刚赶回来,他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不能控制了。
他们越是这样说,滕曼越是不安,“妈,我不想让景之知道这事,怕他分心,你们也不要跟他说。滕家的事情,自然是滕家自己去处理,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爸,您可千万别插手!”
温耀祈自然也懂得里头的利害关系,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小曼呀,你放心,你爸的私事儿我管不着,可是公事,我是不遗余力的。”
且不说腾远山是从自己手里转出去的,就单单是目前两个人亲家的关系,他也是断然不会撒手不顾的。只是这一点,没必要让滕曼知道罢了。
食不知味的吃完一顿饭,滕曼起身要回家,柳如仪是左一个不放心,右一个不放心,叮咛了好久,才放她离开。
望着老伴儿忧心忡忡的眼神,温耀祈取笑道:“不是不中意这媳妇儿吗?怎么如今倒处的跟闺女似的!”他心里其实也是乐见其成的。
柳如仪瞄了他一眼,冷冷的哼了声,“还不是你那宝贝儿子,威胁我说,除了滕曼,这辈子他不会娶其他女人!”威胁完接着又利诱:说是,她若跟滕曼处好了,明年就给她抱孙子!她能不妥协么?
不过,这丫头,其实,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与此同时,唐家也是很不安稳,唐老爷子正襟危坐,拐杖的把手,将他的双掌牢牢的撑住,神情是异常的肃穆!
唐婉婉则不卑不亢的站在他跟前,与她说来,这样的场景,几乎在回过之后,便天天上演一遍,她这个媳妇儿,在他眼中,本就屁也不是一个。
‘啪!’一记纸张重重砸向脸颊发出的声音,回荡在这幢欧式的高大建筑内,久久不散去!
唐婉婉一声不吭,连站立的姿势都不曾变上一变,只是眨了两下眼皮,舔了舔唇角上刚刚渗出的血丝。
唐炎不禁在心里为她喝彩,这个他名义上的舅妈,真是有趣!那张脸,那性子,十足像极了某个人。他眯起双眼,定定的从侧面瞥向她的眼梢。
“身为唐家的媳妇,你连这点妇德都首不好?!”唐老爷子手中的拐杖,使劲的敲击着地上的毯子,那么厚的毯子,竟愣生生的给他敲出沉沉的声响来。
唐婉婉嘴角轻撩,顺手揉了揉那片划破的地方,态度不冷也不热,“您什么时候当我是唐家的媳妇儿了?”在他眼里,她老早就被扣上了拐带他儿子的人口贩子了。
唐老爷子被气得不轻,面色绯红,重重的哼了一声,“若不是看在宪儿的份儿上,你还真以为我会把你留在唐家这么久?”
“彼此彼此,若不是看在唐宪的份儿上,您认为我会稀罕待在这个地方?”唐婉婉也不甘示弱,扬起下巴,不露痕迹的冷笑道。
“信不信我收了你的所有权利!”这女人就是个灾星,她一来,他的儿子没了,女儿也没了,他对她的怨恨是与日俱增,如今又出这档子事。
唐婉婉这下有了动作,弯腰从地上拾起那份报纸,轻轻拂过那张照片,照片上的腾远山眉目间是那般的无奈,自己也只有半张脸露出来而已,不仔细辨认,根本就看不出来。
“您没有那个资格,爸,您知道的,我如今名下的产业,都是唐宪写在遗嘱里面的,你在公司架空了我的手中的权利,让我守着个名分,这些我都不会跟你计较的,毕竟,我也还要称你一声爸!不过,我不反抗,并不代表我就反抗不了。”
这一点,很重要!
唐婉婉自信满满的挺直身子,“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要休息了。”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老爷子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唐炎笑着挨近他,“外公,您这是气什么呢?她都单身这么久了,有些绯闻也是无可厚非的,那报纸上的小半张脸,根本就不怎么看的出来,以后多多注意就是了。”
这样哄着,唐炎的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这个女人和腾远山究竟是什么关系?她长的和滕曼如此相像,以至于自己第一眼见到时,还差点出洋相!
看来,有必要好好调查一番,嗯,也许,会很有趣也说不定?
滕曼回家途中去了一趟S,白晓说最近接了个很大的单子,就是那客户太挑剔,计划老师赶不上变化。所以,天天都忙到老晚。
过去的时候,她果然还在。
“你又在改计划?”滕曼拎着半道上给她捎过来的晚餐,进了她的办公室。
白晓忙的头也不抬一下,手下不停的在敲打着键盘,“嗯,今天还要赶出来,给他传真过去呢。”
滕曼坐了下,见不得她拼命的样子,走到她跟前,递上晚饭,“你还没吃吧,我给你带来蒸饺,吃点再说吧!”
白晓这才停下手,望了她一眼,轻巧的点点头,起身去接了杯水,自顾的吃了起来。
“白晓,你一直都这么拼命么?工作起来,像是什么都不顾似的。”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不服输的干劲。
“你若是有什么困难,其实可以跟我说的,多少总可以帮上一点忙。”
她也是偶然间听其他老师说,她的未婚夫是全身瘫痪的,一家老小的生计都落在她一人的肩上,很是辛苦。
“不用。”白晓很平静的抬眼,明亮的眼睛内是一派无波,她知道,滕曼在每一份她接的单子内,将提成多给她三个百分点,她已经是很感激了。
见她如此坚决,滕曼也不再强求,白晓是个要强的女孩子,她不喜欢被人怜悯。
两人有聊了一会儿,滕曼感觉有些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