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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造就的巧合,竟是这般弄人的光景。
“你把她支走,想跟我说什么?”久久听不见苏白的声音,温景之只好主动开口。
苏白收回记忆中的那些片段,双手扶着轮子,将自己推到他的床前。
“你这样做有用吗,只会把她拉的更近,而且还是痛苦的拉近。”
温景之按着酸胀的额角,浓眉挑了挑。
“收起你的自以为是,管好自个儿,我还轮不到你来操心。”这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懂得委婉,如今更是直接的让人吐血。
苏白果然被噎住,“我闲的呀,来操心你,什么时候把人给折腾丢了你才高兴是吧?”
“那我也乐意!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个?”这人果然是闲的慌。
苏白自动自觉的打住话题,目光担忧的洒向他的眼,“有没有效果呀,这都多久了,不能老这样拖着,医生怎么说的。”
温景之投下一丝黯然,阖上眼帘,过了一会儿又慢慢的眯起,伸出自己的手,放在面前,嘲讽的笑了笑。
“你知道吗?我最近老是会做这样的傻动作,可每一次都让我失望。苏白,跟我说实话,你恨没恨过我?”如果不是当初让他去接近滕曼,盯着她,他,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苏白一愣,似乎没有料想他会这样问,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这样问过。
“如果说没恨过,那我未免太虚伪!”他转过轮椅,把自己推到窗前,一伸手,将窗户微微推开一个缝隙,温润的春风夹杂着淡淡的花草清香吹进来,沁人心脾。
他贪婪的深深呼吸,“可是,当初是我自己选择去杭州的,至于帮你,也不过是顺便而已,加上我为此而认识了飞月,能和她相恋一场——总算,也不枉此生。”
如今,遗憾是有,恨不恨的,也就模糊了它原本的样子。
“可是,我是后悔的,真的,苏白,我后悔过,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曼曼。我让你伤了身,让她伤了心,还捎带上了一个闵飞月,这些年,她也不好过。”
苏白愕然,温景之一向心细如尘,即便是看不见,他依然将所有人的心思猜得透透的。
温景之动了动那条伤腿,感觉麻木的很,完全失去了知觉,不由蹙了蹙眉。
“你光知道说我,你自己呢?为什么不敢面对她,不论是怎样的结果,你都该亲口跟她做个了断,如果你没办法再面对她,也不必这样一直躲着。”
苏白苦笑着,沉沉的叹气,他何尝愿意?可是只要一想到闵飞月也许将来的一生都要毁在他的手里,他就提不起勇气去面对,能逃得了一时是一时。
说他自私也好,懦弱也罢。
总想着,时间一长,她自然而然会想通,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可以将一生都毁到他的手里?想想都觉着罪大恶极!
……
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最后,滕曼终于在医生的宿舍大楼前那个小小篮球场,找到了不知为什么事而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个女人!
☆、你还敢再萌一点吗?
滕曼觉着为难,这俩女人,她还真不想惹。
“呦,这是在吵吵什么呐,出结果没啊,要不,打一场?”滕曼伸出藕臂遮住眼前的阳光,踱步到两人跟前,似笑非笑的目光在她们俩身上穿梭。
闵飞月狠狠的瞪她一眼,那一眼所包含的意思很明确: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还来管别人,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我就是这么个意思,你哪怕把他藏到天涯海角去,我也能找得到!”
她帅气的甩着那头短发,眉眼之间的自信和坚决,教滕曼心疼又惭愧。想来,一个温婉如水的江南妹子,需要多大的勇气和信念才能认定了苏白?即便他如今是这番的境地。
想也不想的,滕曼上前一步,拦住要追上去的苏晓,勾了勾唇角。
“哎,别走啊,怎么,我们之间好像还有笔帐要清算吧?苏晓——”滕曼状似漫不经心的睇了她一眼。
该来的总是躲不掉,欠下的总是要还。苏晓冲着闵飞月快速离去的衣角唤了一声:“你好好跟他说,不要逼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院职工大楼的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关于苏晓,滕曼并不想过分的为难她,就是看在苏白的面子上,她也狠不下那个心思去。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算计好了的?”按照她的想法是这样的,也许当初她S工作,就存了这样的心思。
滕曼十指交叉,一脸平静。即便当时知晓实情的时候是多么的恼火,到现在沉淀了这样久,有火也发不出了。
苏晓缩了缩肩膀,脸色极不自然,美目在一瞬间似乎失去了光华,流转间却又是一番倔强。
接着,便娓娓道来:“不是,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你是温大哥的妻子,他到工作室去了几次,我才知道的。可是,滕曼,我并没有后悔我做过的事情,要说有错,其实,错在你,是你辜负了他,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诱因而已。若是你们之间没有缝隙能让我钻,又何至于到今天的地步?所以,我、唐炎,都只是你的借口,根源在于,你并没有和他相依并存不离不弃的打算……”
讲完,她一脸坦诚,丝毫没有了做过亏心事的愧色,末了,又道:“如果要说对不起,我想我会对着温大哥说。”
见她左口一个温大哥,右口一个温大哥,滕曼听着颇觉厌烦,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动了我男人的念头,你还好意思大言不惭,不过,我好奇的是,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还没够你动手脚么?还是说——”
滕曼故意吊着不说,她并不想让她太难堪。
苏晓也不笨,她自然是知道滕曼要说什么,略有些恼羞成怒。
“是,我勾引不到他,但你也没有什么可炫耀的!”说罢,便愤愤起身要走,没有走开两步又顿住。
“滕曼,还记得那次在诱情么?其实我有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那个心罢了——我给你发了我住处的一个地址,你记得吗?如果事后你去找我,我是打算把什么都跟你和盘托出,可你没有,所以我说,你这女人没心,温大哥他也瞎了心。”
嘿,滕曼被她气得直想乐,这什么世道?什么破小孩?怎么就一个比一个横?莫不是她太好说话了?
回到病房,竟是一个人都没有,连温景之也不在病床上,能去哪儿呢?
他的脚连自由动作都不太熟练,怎么就不见了?
滕曼一时间有些懵,脚下却先一步循着直觉去了护士站。
“没有,病人一直在房间来着……”
滕曼闻言,立刻撒腿就往回跑,她差点忘了,最近他都坚持在她的掺扶下上卫生间的,真是太大意了!
一溜小跑的又重新回到病房,果然,在卫生间的门口见到弯腰撑在面池边上大口喘气的温景之。
显然,温景之也感觉到对面不属于他自己的呼吸声了,抬头,便是一阵迷茫和窘迫,额角的汗滴还在无声的滑落,腰间的着力点又传来一阵刺痛,惹得他更浓重的蹙紧了眉。
滕曼总算是回过神来,赶紧挤身到他身边,“是我疏忽了,我不该在外面呆太长时间的,怎么样,有没有碰到哪儿?你,好了么?”
她拉着温景之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肩膀,承载他半个身体的重量。
“好了,走吧。”男人的声音有一些隐忍,怕已经是被他不知淡化了多少倍的了。
滕曼很是自责,又心疼,又心酸,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如今却连最最基本的自理都要假借他人的力量。
两人费了好些劲才又回到床上去,将温景之安顿好,滕曼跌坐在床沿,手掌贴住自己的心口,克制的喘着粗气。
“累着你了吧。”
滕曼倏然抬首,瞪大了双眼,望向床间的男人,摇头,随后又想起他看不见,便急急开口:“没有!”
男人轻笑,也不反驳,只是将头转向另一侧,不再说话,脸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气氛游戏尴尬,滕曼清了清嗓子,“他们呐,怎么都不见了?”
“回去了。”
不多话,没表情,零沟通。
这便是他们这些天来的真实情况写照。
滕曼眼色微黯,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男人额前的刘海已经长及眼睫,恰恰好,不长不短,也许是被刺的难受,他索性阖上双眸假寐起来。
滕曼探出半个身子,伸手想给他把头发拨开,却在半道生生顿住,因为男人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将头撇开。
这男人不是一般的别扭,滕曼几天来就跟个小受似的,不敢怒也不敢言,可今天她受刺激了,受了苏晓的刺激,所以,做出点出格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
唇上的娇软,带着怒意和委屈,让温景之整个愣住。
大约是太久没有亲吻的缘故,滕曼有些生疏了,加上多少带了点怨念,牙齿便不可避免的磕在他的唇瓣,丝丝缕缕的铁锈味在嘴里蔓延。
温景之回过神,双眸眯起,只留着一道缝儿,炯炯的对准跟他贴在一块的人,虽然捕捉不到一丝的影像,却还是异常努力的‘凝望’。
滕曼渐渐沉迷在那种柔软的触感中,怯怯的伸出丁香小舌,依着他的唇线,浅浅的描绘,停在他的唇角轻轻吸允,学着他之前那样小心的噬咬。
一股麻麻的感觉在温景之唇边传导开来,痒痒的一直挠到他心深处,整个身子也跟着放柔,双臂缓缓的环上滕曼的腰身,让两个人更加的贴近。
这女人一般是不主动的,她要一主动,保准没好事儿。
滕曼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如擂鼓般,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知不觉。有小半个嵌进床铺和他的胸膛之间,他的一只大掌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勺。
有两簇耳边的碎发垂落,落在温景之的脸颊,随着俩人的动作和气息,调皮的到处乱窜。
男人的气息已经相当不稳,他有些狼狈的将滕曼推开,垂下颤抖的眼睑,喉间发出轻咳,控制了就、许久之后,终于憋得满脸通红。
滕曼心疼的为他顺着气,想起之前看到他的病例上有一个是说他有中度的哮喘。问了医生,说是烟酒过量引起的。
在她看来,这男人的身体素质一向都很好,可如今——
又是一阵压抑的猛烈剧咳,男人单手握拳,紧紧的撑住胸口,大口的喘息!
这样一番的折腾,温景之额前的头发又开始湿腻,不断有渗出的汗水在侵蚀浸淫。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将自己的呼吸给调整过来,时间长久到连撑着床沿的手臂都在发抖。
“唔,我都,不知道,原来接吻,也是高危动作,曼曼,你以后,不要这样热情好不好,你明知道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你不好过,我更难受。”
男人说这话一点也不矫情,隐约还能看见他颊畔的酒窝,浅浅的一颗,若隐若现。
滕曼看得心跳加速,说实话,她并不是那种看见好看的男人就移不开眼的人,可是,这温景之她就是看不够。
人前的沉静内敛,她爱看。人后的痞气霸道她也爱看。
“我哪里有不好过了,你自己心术不正就拉我做垫背。”如今她敢明目张胆的看着他说这样的话,目光停留在他那对眼睛上。
他的眼睛有着很深的轮廓,有点内双,眼梢悠长且拉的很开,只要他肯放柔目光,能让任何的女人都深陷其中。尤其是上眼角处的睫毛,密集而纤长,偏还万千芳华的往上卷起,扑棱扑棱的,将多少莹润光泽掩映其中。
“这会儿,又是我心术不正了,刚刚也不知道是谁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架势,这青天白日的,你胆子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