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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菲晴安静地坐着,一直低着头,面上看起来还比较平静,微微颤抖的手却泄露了她的紧张、还有害怕。
看到女儿那副战战兢兢的表情,李母的鼻子又酸了酸,眼角有点湿润,还是先开了口:“婚礼上也不方便问,现在就咱们母女俩,你能不能告诉妈,你和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身子一顿,李菲晴还是低着头,眼睛里渐渐湿润起来,泪光莹莹,泪水积聚在眼眶,一滴又一滴落下,划过脸颊滴在她的手上,慢慢地,她的脸颊已是泪痕斑斑,手也已被泪水浸湿。
突然,她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感觉到母亲掌心传来的温度,听到她温柔的安慰:“菲晴不要哭,妈知道你不是那种随便糟蹋自己的女人,妈只是想听真相,想知道你幸不幸福。”
李菲晴缩在母亲的怀抱里,双手用力地环抱着母亲驱散心中的害怕,她哭着恳求:“妈,不要再问我过去,只要……只要你们还愿意认我这个女儿就好,女儿再也不敢奢求更多了。”
听出女儿声音中隐隐的无助,李母终是酸涩得忍不住流出泪来,她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头说:“好,你不想说过去妈就不问,可是你们的将来呢?也能避而不谈吗?”
又往母亲的肩膀上倚了倚,李菲晴沉默了,眼底一片迷惘。
她和风天奇的未来?他们的相识是以伤害开始,他们的未来还能有什么别的出路吗?
“妈,我……不知道。”情不自禁地,她把心中的迷惘向母亲诉说。
“孩子,我和你爸不一样,无论你们是因为什么走在了一起,可对女儿而言,结了婚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只要他对你还不错,那就凑合着过吧。”
李菲晴脸上一僵,没说什么,耳边却反反复复地回荡着母亲的叮嘱。
凑合着过?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的一辈子都要和风天奇绑在一起?她的一生都无法摆脱他了?
就算她可以舍弃自己的幸福,为了孩子她愿意一辈子都呆在风天奇的身边,可是,风天奇又愿意吗?
她的耳边似乎又回荡起她**身份被揭穿时,风天奇一脸冷漠地说过:“爸,她只是一个**,我还能留她多长时间?到时候厌了,再随便找个理由把她赶出风家就是了。”
风天奇早就给她准备好了下堂妻的命运,她又能和他有多长的未来?未来,从来不曾由她自己来把握,她的未来由始至终都掌握在风天奇的手中。
“妈,只要可以,我会努力的。”
她无法给母亲一个安心的答案,所以她只能说她会努力,努力不让他们失望。
李母又怎么会听不出女儿话中的不确定?只是,未来谁也无法预料,只要她还有努力的心,总还是好的。
她也不忍再多问女儿一些更让她伤心的话题,索性转移话题闲聊了几句,就让女儿早早地休息了。
母亲离开了,李菲晴却无法安心入睡。每隔一个小时她就去察风天奇的状况,幸好每次他的额头都不烫,她才总算安下心来。
再次确认完风天奇额头的温度,李菲晴总算松了口气,转头望向窗外缓缓升起的太阳,她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
………………
深爱的人
二老起来却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不用猜也知道是女儿做的。李母笑着拉老伴坐下吃早餐,谁知他直接甩袖走人了,李母心里自然又是一番担忧:老头子什么时候才肯原谅女儿?
卧房里,风天奇还没有醒来,李菲晴就坐在窗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等着。
隔了一会,风天奇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刚抬起上身,刺眼的光芒照进房内,他本能地又眯起眼睛想要伸手去挡,窗边的异样却让他停止了动作。
李菲晴趴在窗台上,下巴就搁在叠起的手掌上,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窗外,看上去显得那么地孤单、无助。不知为什么,风天奇就是不想看到她那样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湣鹁芩谇Ю镏狻�
“李菲晴,我饿了。”
什么借口都好,只要可以让她离开那个孤单的角落就好。
乍然听到风天奇的声音,还停留在自己思想里的李菲晴惊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已经把早餐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了,还是热的,你吃吧。”
风天奇转头去看,发现桌子上果然放着一碗粥,可是他的目的又不是喝粥,他只是想把她从那个孤单的角落里抢回来而已。
看着李菲晴依然望向窗外的背影,风天奇的脸上渐渐有了不耐之色:“我要喝粥,你过来喂我!”
这次,李菲晴不得不转身了,她被惊住了。
这是风天奇说的话吗?这样任性的要求是一向冷漠的风天奇会提的吗?
她就那样愣愣地盯着风天奇,还在怀疑刚才听到的内容。
是幻听吗?可是,她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幻听?
“还愣着干什么?怎么说我昨天也帮你跪了一夜,要求你喂我喝碗粥不算过分吧?”
催促完,风天奇却扭开头去,脸上似乎闪过一抹别扭的神色。
这次,李菲晴是相信了,她没有产生幻听,风天奇确实提了这样一个任性的要求,任性地像个……孩子?
她走了过去,端起碗,盛了一勺粥,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几口,才又放到风天奇嘴边,风天奇大口一张,粥进了他的肚子了。
就这样,一勺又一勺,直到碗见了底,粥全进了风天奇的肚子。
舀着空了的碗走出客厅,李菲晴脸上本来还有点那么一点笑意,却在看到冷着脸的父亲的瞬间彻底消失,她怯怯地喊了一声:“爸爸。”
父亲却冷哼一声,扭开头去,李菲晴只听到父亲状似平静的声音:“雨已经停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瞬间,李菲晴的脸上只剩苍白,碗也从她微微颤抖的手中脱落,“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冲到父亲面前跪下,李菲晴抱着父亲的膝盖哀求着:“爸,女儿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吧,不要赶我走。”
女儿在自己面前哀求着,李父心里又怎会没有一点心疼?只是一想到,**、未婚先孕这些字眼竟然会与他一向乖巧的女儿联系在一起,他就只觉得满心的失望。
“菲晴,你做了那个男人的**,有了他的孩子,现在又嫁给了他,你知道在别人的眼中,你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吗?”
心痛地看着脸色灰败的女儿,李父却还是继续说出了残忍的话语:“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以孩子为筹码嫁入豪门的无耻女人,以后这些标签就会跟随你一辈子,你说爸爸怎么原谅你?”
哀求的声音停止了,李菲晴脸色灰败地跌坐在地上。
父亲这是要彻底与自己断绝关系?因为女儿是个“无耻”的女人?因为女儿会给李家丢脸?
不,不可以!如果连父母都不肯要她了,那她对未来还能有什么希冀?还有什么能支撑着她在风家呆下去?
“爸,我……”
本能地想要继续哀求,可是她还能求什么?她能解释什么来求得父亲的原谅?
李菲晴就那样颓然地跌坐在地上,低着头,沉默着,脸上再无一丝生气。
“她不是**,她是我深爱的女人。”
风天奇突然的一句“告白”,打破了屋子里死一般地寂静,却只让二老目瞪口呆,李菲晴更是直愣愣地盯着他,眼中映着震惊、不解。
也不管一屋子人的震惊,风天奇缓缓地走到李菲晴身边也跪了下去。跪下的瞬间,似乎又碰到了昨晚的伤口,他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疼痛,却还是忍着直直地跪着。
“婚礼上来闹场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前妻,她是因为嫉恨才会来捣乱的,菲晴是我深爱的女人,不是**,我们的孩子更不是野种。”
盯着一脸平静地解释着的风天奇,李父想要从他的表情看出他话中的真实性,风天奇却从头说到尾脸上的表情就不曾变过,李父总算相信了些,脸色也好看了许多,却终究还是有所怀疑,又试探地问了女儿一句:“他说的是真的?”
被父亲的一句疑问惊醒,李菲晴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面对着父亲充满希冀的双眼,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配合着风天奇撒谎?可是万一以后父母发现了实情就更不会原谅她了,到时她又会如何?是不是就会彻底被父亲赶出李家?
可是,如果她说了实话,承认了她**的身份,承认了她的“无耻”,父亲会原谅她吗?
“爸,我……”
李菲晴的挣扎风天奇都看在了眼里,不想再让她为难,所以他主动提出了更有力地证据,二老也不得不相信。
“前几天我们已经在记者面前澄清过了,新闻应该已经报道过了,二老可能不关注新闻所以不知道。”
果然,二老相信了,李父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立马把两人扶了起来,还笑着训斥了女儿一句:“傻孩子,既然是这样,怎么不早点和爸解释?”
李菲晴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爸,对不起!”
对不起,我骗了你。这是她说不出口的心声,所以她只能把这句道歉埋在心底,折磨她自己。
李父却以为女儿是在为没有及时解释道歉,摆了摆手,老脸上也有点尴尬:“道什么歉?该说对不起的是爸,都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
听到父亲的道歉,李菲晴却更觉得羞愧,她低下了头,掩去了眼中的苦涩、无奈。
………………
花边新闻
用过午餐以后,李母还想要留女儿在家里多过几日,却被风天奇以一个合理的理由拒绝了。
“菲晴怀孕了,家里有佣人可以随身照顾她,而且饮食、运动方面也会有专家会根据她的身体状况随时都会有新的调整,在这里……不太方便。”
一听到最后一句,李母也明白了女婿的意思,也很清楚自己家的状况,不好意思再继续挽留,只笑着说了句:“回去也好,比家里方便。”
由始至终李菲晴都没有插过一句,她一直低着头,用筷子搅着碗中的米粒。
能够得到父母的原谅,她已经很知足了。而且,能够得到父亲的原谅,还要归功于风天奇的谎言。她想,还是不要违抗他了吧,如果惹怒了他,让他反悔了,她就真的再也别想求得父亲的原谅。
下午,即便再不舍,李菲晴还是告别了父母,随着风天奇就踏上了返回风家的路程。
车里,一片安静。风天奇专心地开着车,李菲晴专心地注视着前方,明明应该是最亲密的夫妻,他们却只是最亲密的陌生人。
风天奇看起来像是在专心地开车,其实,他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
想着在她父母面前乖巧、孝顺的李菲晴,想着在他面前有时倔强有时却不得不屈服的李菲晴,总之,他的大脑里晃动着的都是她的身影。
突然,红灯亮起,一个急刹车,随即也传来了风天奇的一声痛呼。
“**!”风天奇不耐地咒骂了一声。
注意到他脸上闪过的痛苦之色,李菲晴还是轻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撞到膝盖了。”风天奇没有多想,直接说出了他最真实的感受。
李菲晴一愣,目光移向他的膝盖。蓦地,她又想起了暴雨中他跪在地上的情形,想起了他跪在父亲面前“告白”的那一幕。
“谢谢你!”不由自主地,她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感激。
“谢什么?”
“谢谢你肯为了孩子在暴雨中跪在地上,谢谢你为了让父亲原谅我撒了谎。”
撒了谎?愣了一瞬,风天奇就明白了,脸上又是一副冰冷的表情。
李菲晴,你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