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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亦澜,对不起,即使是身为沈怡的尹净……也帮不到你。
第一百六十八章 生离(4)
白流光说,那一定是误会。
慕庭晚笑出眼泪来,误会?真是可笑,可以误会到萧亦澜特意对媒体宣布解除他与她之间的婚姻关系?可以误会到他狠心的要抛弃她然后立刻与旁人订婚?
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抹干眼泪,拿起手机打萧亦澜的电话,一如预料,无人接听,于是她在语音信箱留了话。
她已是心灰意冷,坚硬如石,她下楼的时候叶柏紧跟其后,她冷声命令道:“你不许跟着我!”
“夫人……”
听到他唤她夫人,不由讥讽一笑,挑眉看他,“我不是你家夫人,叶助理是没看今天的报纸么,沈怡才是你的女主子。而我……不过是失宠的前妻,所以……叶助理最好离我远一点!”
她的每字每句都如同刀片,划破了她自己的心脏,然后,再残忍的撒上盐巴,以为这样的以毒攻毒,总有一天会痊愈会结疤。
叶柏面有难色,依旧跟着她说:“您有身孕我不放心。”
叶柏一定不知道她现在是要干什么去,她嘲讽的勾了唇瓣,笑意苍白凄凉,她停下步子说:“他的孩子我现在一点都不稀罕。”
“可是……”
她蓦地转身,喝令他走,“你走不走?”
她的脚步一直向后退,身后就是车水马龙的马路,他一惊,伸出手想拽住她,可她却威胁说:“你再不走我可能就会被车撞死,叶柏,一失两命啊……你到底是走不走?”
他从来不知道,那样温顺的小女孩竟然也有如此威胁人的手段,她现在倒是有几分少爷的影子,把自己逼进绝境,不留一点后路。
叶柏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害怕一个二十一的小姑娘,收回手臂颓然的说:“夫人,你自己小心,我走,我走就是。”
不远处黑色的汽车里,英俊男子眼眸一亮,露出欣赏之意,轻声叹息:“到底是萧亦澜的女人,可惜了……”
慕庭晚到了医院,双腿几乎瘫软,她在做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一个事实,萧亦澜不要她了,再不会宠着她,也不会爱惜她的孩子。
她摸着还很平坦的小腹落了眼泪说:“我不能让你一出生就没了父亲,况且,那样薄情寡义的父亲,我想你也不会稀罕的,孩子,你说对么?”
沈楼从黑色汽车里出来跟着慕庭晚到了医院里,那个女孩子坐在医院长廊的休息椅上,战战兢兢的捏着手里的挂号单,他淡漠的走过去安静的坐在她身边。
“你们女人都这样狠心吗?”
慕庭晚抬头,对上男子锐利的眼眸,凄凉的开口:“我对不起这个孩子,可是我只能这样做了。”
“你可以选择留下他,只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毫无波澜,“是,是我不想再要这个孩子。”
他笑了笑,然后说:“你恨这个孩子的父亲。”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她并不掩饰,望进他含笑的眼眸,“对,我恨不得杀了他。”
他笑,可是现在似乎还不是时候呢。
他忽然伸手把慕庭晚打晕,慕庭晚倒在他的肩膀上,他看着前方,笑容魅惑,“我还要拿你去换我的小净呢。”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决绝(1)
萧亦澜打开语音信箱,多少个夜里他幻听到他的晚晚在他耳边的低喃,多少次伸手拥抱住的只是空气,多少次醒来后空洞洞的失望,已经数不清了。
即使分别不到一个月,可是现在的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的难熬,仿佛身处天牢地狱,叫他生不如死。
晚晚的声音透过耳膜传来,“萧亦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是那么的那么的爱你……你竟然如此辜负我……我会叫你后悔的。你知道么,我有了你的孩子,你就快要做爸爸了,可是……你既然不稀罕我,那么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也休想见到!”
他的手机从手心滑落,踉跄着跌坐在身后的靠椅上,晚晚有了他的孩子?
她说不会让他见到她肚子里的孩子,难道是……就这样想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立刻捡起地毯上的手机什么也不顾的开始给慕庭晚打电话,手机已经关机了。
机械的女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转念间,他立刻拨了叶柏的电话。
“晚晚在哪里?拦住她!不要让她去医院做人流!”
世界慌乱成一片,华盛顿在刹那失去芳华,他颓然的瘫坐在靠椅上,心底薄凉一片。
他的晚晚竟然恨他到了这个地步,连他们的孩子……也不稀罕要了。
慕庭晚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在私人飞机上,她记得不大真切了,沈楼端了一杯红酒进来,在指间轻轻摇晃,优雅的轻抿一口。
“你究竟是谁?你要做什么?”
他品尝了一口红酒,觉得味道甚好,淡笑着问:“要不要来一杯?八二年的红酒,很难得。”
慕庭晚不理会,他坐到她对面,修长手指扣住她的下巴打量,啧啧道:“萧亦澜究竟是看上你哪一点?瞧瞧你现在的模样,和女鬼没多大区别。”
她挣扎,咬着唇瓣冷哼,“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喝尽杯中妖娆红酒,眸色轻佻,“你不是痛恨萧亦澜么,我们联手杀了他好不好?”
她一惊,“你是沈楼?”
“倒还不算笨。怎么样,我说的考虑一下?”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萧亦澜和你有仇,你自己去报好了,干吗要拖上我?”
他笑意更深,仿佛抓到她的弱点,“舍不得杀了他?”
她哼了一声,偏头看窗外。
“口是心非的女人,你放心,我现在没那个心思管萧亦澜的死活。”
“那你把我打晕带来干什么?”
他眼眉一挑,“把你卖给萧亦澜赚一笔佣金。”
他好心情的拿她开玩笑,她一恼,拿了桌上水杯泼他,可惜他身手敏捷让他逃开了。
他理理西装,摇头,“我真是佩服萧亦澜,竟然娶了个泼妇回去伺候到现在。”
慕庭晚恼羞成怒,不再理会他,偏了头欣赏窗外景象。
她的身子越发的虚弱,十几个小时的机程有些熬不过去,她有了身孕再加上数日来睡不好吃不好到底是憔悴了不少。
沈楼端了一杯淡黄色的营养素过来,“看你这鬼样子,可千万不要死在我飞机上,沾了晦气。”
慕庭晚已经虚弱的不像话,蜷缩在角落微笑,“怕我晦气就把我丢下飞机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沈楼一脸嫌弃的掐着她的脸颊,把营养素灌到她嘴里,“你死了我的佣金谁赔给我?”
第一百七十章 决绝(2)
到了华盛顿已是凌晨,九月晚风瑟瑟,慕庭晚下了飞机头已经晕乎乎的了,双腿也开始打飘,沈楼是个精明人,推推她说:“喂,你可千万不要死,在没见到萧亦澜之前撑不住告诉我。”
她面泛病态的桃花红,在机场灯光下显得姹紫嫣红是极美的颜色,她反笑,“我现在就撑不下去了。”
沈楼扶额,“很好,不过……就算你撑不下去也要先见到萧亦澜。”
她的心悸动的厉害,不知是因为身体不适还是因为这个男人要带她去见她朝思暮想却也恨之入骨的人。
她被他拖拖带带的带到了汽车里,几个随从坐到了另外一辆车上,她摸着肚子靠在副驾驶上紧闭着双眼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沈楼眉尖一挑,眼眸清冷,“这么痛苦?可是抱歉,我现在不能送你去医院。”
她的额头上已经沁出汗水,疼的一手紧紧攥住门把,可面上竟然冷笑,费力的一字一句说道:“我还没有这么幼稚,以为一个能为了毁掉一个人而让全机几百余口人命也一同下葬的人会救仇人的前妻。”
他呵了一声,“有觉悟啊。”
慕庭晚已经没力气再和他说话,小腹阵阵绞痛,丝毫不亚于那些以为失去萧亦澜的日子里的疼痛,她咬着苍白的唇瓣,眼前却是可笑的出现了在民政局门口萧亦澜曾抱着她放肆旋转的画面,她的眼泪和汗水交汇成一片,分不清究竟是汗水还是眼泪。
沈楼像看笑话一般的悠然开着车,回看她一眼,“哭了?”
慕庭晚吸了鼻子把脸别到一边去,隐没在黑暗里。
他继续说:“你觉得痛吗?只不过是这样一点不足以称之为痛的难过罢了。想听故事吗,或许可以分散注意力让你舒服一点。”
她不说话,他已经幽幽开口:“八年前,有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从一场血案里逃脱出来,可是他并不觉得幸运,因为有时候活着比死更加痛苦,他的父母兄弟全部被人杀死,他一点都不觉得痛,因为辜负他母亲的男人也就是他的父亲终于死掉了,不过可惜的是,他的母亲为了救他也不幸身亡,从那一天开始,他变得丧心病狂,接着他被一个叫尹昭的美籍华人收养,不过他可不是可怜这个孩子,他只是在培养工具,有朝一日,这个工具会为他争权夺利,这个孩子是明白的,等这个孩子羽毛丰满了就开始暗地自立门户,为了报仇不惜一切手段,为了毁掉一个人而毁掉飞机上的所有人,为了交易,他对一个生了病的孕妇见死不救,他就是这样丧心病狂。你明白什么是痛了吗?这才是痛,痛的苦不堪言,痛的让你麻木的,才叫痛。”
慕庭晚的面容憔悴的吓人,她靠在车门上,笑意单薄却动人,“你不是痛,你是可怜,你没有心,没有知觉,所以你可怜。”
他咬着“可怜”这个词,仿佛觉得趣味盎然,“真是可笑的形容词呵。”
汽车已经驶入尹家大宅,慕庭晚的心紧了起来。
她被沈楼强行带下车,到了尹家内宅,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的惨白湿漉漉的了。
尹昭今晚去和一个重要的头目交接了,沈楼时间掐的很准,尹净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也是一惊,她没想到沈楼胆子会这样大的把慕庭晚从中国带过来。
慕庭晚眼皮一抬,唇角带笑,原来是新任的萧夫人。
“你真是疯了!怎么可以把慕小姐带到这里来?我父亲他会……”
沈楼勾了她细长的脖子在她唇瓣上轻轻一吻,夺了她的所有话语,“怎么,担心我?”
尹净气急了,推开他就拉着慕庭晚往外走,沈楼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小净,我带慕庭晚来是为了来与萧亦澜交换,所以不会让你把她带走。”
卧室里的萧亦澜隐约听到说话声,立刻推门出来,只消一眼,他的全部思绪便已全部挂在了朝思暮想终于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姑娘。
尹净抬头,跑过来拦住萧亦澜向前走的步伐,“亦澜,不可以!”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决绝(3)
萧亦澜已经失了神,双脚不由自主的一步一步向前走,慕庭晚抬头,目光凄绝的对上他的眼眸,他的步伐越来越快,临近最后一步竟是停在了原地,伸手想要触摸她是否真实,她的眼泪一行一行的落下,终是抵不过他的片刻柔情。
她被萧亦澜紧紧拥住,是窒息的归属感,让她痛并快乐着。
意识一点一点的涣散,她眼前出现了白光,她被刺的睁不开眼,终于倒在他怀里昏迷过去。
萧亦澜察觉到怀中人身体的冰冷僵硬,一低头,便看见慕庭晚已经昏迷过去,她的唇色灰白,面色如同打了白蜡,他心里一颤,抱起她往外走。
尹净拦住他,“亦澜,你这样会出事的!我不允许你这样做!”
“让开!晚晚若是有半点损伤我定叫你们陪葬!”
尹净往后狠狠一退,沈楼扶住她,目色清明,“没想到吧,你誓死守护的人竟然为了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