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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路一条,不给,肯定死,给了,他们也要杀人灭口。现在,他已经不再考虑自己
的安危,唯一牵挂的,就是他的家人。但愿他们不要马上回来。
然而,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院子里就响起了脚步声。
墨镜做了个手势,5个人一起出去了。罗哈斯正准备呼喊,他的嘴立即被人用包
人头的包裹堵柱了,他想向外跑,又被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死死地扭住。
但那5个人没有马上回来,隔了许久都没有回来。奇怪的是,外面也没有发出任
何一点声音。墨镜大为不满,认为那几个人办事太不利索,他又派两个人出去,那
两个人出去之后,也没有回来!
墨镜立时感到事情不妙!他冲到门边去看,几管乌黑的枪口同时堵住了他的胸
膛。
扭住罗哈斯的人见此情形,立即放了他,准备逃跑,可是,他们的脚刚刚迈出
一步,就被制住了。
墨镜和他的人一起被解下。但是,罗哈斯一点也不轻松。因为他不知道这些新
来的人是什么来历。
当罗哈斯还在战战兢兢的时候,那一伙人向他走来,告诉罗哈斯说,他们是警
察,是一个重要人物派他们来的,他们的任务是保护他以及他的财产,他们请罗哈
斯放心,一切都不会有事的。为了证实他们所说的话,这些穿着便衣的人亮出了身
上的证件。他们果然是警察,而且,是宫里(马拉卡南宫)来的警察!
他们把墨镜和他手下的人带走了。
夜幕下的访客
宫里来的警察怎么会去保护一个普普通通的锁匠呢?这让罗哈斯大为不解。那
些人告诉他,现在,正是世界探宝业方兴未艾的时候,菲律宾需要像他这样的人才。
可是,罗哈斯还是想不通,他总觉得这其中必定隐藏着什么东西。这一问题,
折磨了他整整两天。金佛像藏在花园里,也是放心不了的。于是,他又令家人去把
它掏了出来,藏在了他书房中的地板之下,别人要来偷,愉不走,因为他一直呆在
书房里,睡觉也是在这里;别人要来抢,他则要用老命跟他们以死相拼……现在,
他在想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案。
但是,他不知道,自从他得到这个宝贝之后,他的一切行踪都已被监视了起来。
今晚,至少有20个人躲在外面,等待时机跟罗哈斯“谈判”,他们之所以一时未能
入室,是因为罗哈斯的女人一直呆在他的身边。这是一个相当顽固的女人,据说,
罗哈斯有一段时间已打算把金佛像卖掉,免得给自己和家人带来那么多的烦恼。可
是,那女人坚决不干,她的理由很简单,是自己挖出来的东西,别人为什么要来索
取呢,别人有什么权利给他们带来烦恼呢?那是一个一点也不现实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想把这件事情弄得沸沸扬扬,因此选择深夜来干。
现在,罗哈斯的女人已经睡去了:夜已经很深,那些等候己久的人就悄无声息
地向罗哈斯的书房里跃进。
据说,这大半夜里来到罗哈斯书房的,都是些身怀绝技的高手。他们翻墙越室,
却如履平地。
当他们突然出现在罗哈斯面前的时候,罗哈斯魂飞魄散,嘴大大地张着,却说
不出一句话来。那些人很友善地给他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不要叫喊。罗哈斯当
然不会叫喊,他之所以能控制住自己不喊出声来,就是怕把家人惊醒了,家人惊醒,
他们必然要起来,那样,今晚流血的,就不只是他一人,有可能,他这个家,就会
被斩草除根。
来他这里的人不会有别的目的,这是罗哈斯和来人都清楚的。他们直接向罗哈
斯说:买走那尊金佛像。
那么多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罗哈斯并不惧怕,也不会屈服,他说:不卖。
这一群人是“很有礼貌”的,他们给罗哈斯敬了烟,以十分优雅的姿态,劝说
罗哈斯卖掉算了——“你又是何苦呢?”他们说,“你留着它,既不能吃,也不能
穿,还要惹出那么多麻烦,说不定,哪天晚上,还有可能把命电丢掉。不仅是你,
还可能包括你的家人,这又何苦呢?”
这几句话说到了罗哈斯的心坎上,这段时间,他也常常这样想,如果不是他夫
人坚持,他肯定已经将金佛像卖掉了。他沉默无语。
他的沉默,证明他已经动心,那些人又继续劝说他,而且向他保证,一旦罗哈
斯愿意卖给他们,他们马上就在菲律宾各大报纸上帮助他发布消息,说他已经将金
佛像卖掉了。这样一来,觊觎这樽金佛像的人,就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了。
可是,沉默了许久的罗哈斯,说出的一句话依然是:不卖。
这时候,一个人走上前来,拍了拍罗哈斯的肩膀,问道:“罗哈斯先生,你连
我也没认出来吗?”
罗哈斯在灯下朝着那人仔细地看,终于认了出来,说:“你不是前天救了我的
宫里的警察吗?”
那个人点了点头。
这下,罗哈斯就不明白了,问道:“你们宫里要这东西做啥?”
他这样问,一方面是真不明白宫里何以也要这个东西,另一方面,他有些怀疑
这些人是否真是宫里的警察,说不定,他们的证件是假的。
那人道:“你不用怀疑我们的身分,而且,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要买你的那
件宝物的,不是别人,正是总统的母亲何塞法!”
罗哈斯一下子懵了,总统的母亲?何塞法?罗哈斯也知道,总统的母亲是一个
相当顽固的女人,据说,虽然他的儿子当上了总统,但是,她至今还管着他各方面
的生活,包括他的私生活。她一个老太太了,还对金佛像感兴趣?可是,罗哈斯不
是那种趋炎附势之徒,对官场也不感兴趣,因此,他并未因此而改变主意,他想了
想,依然是那句话:“不卖。”
此话一出,那些人不再说话,一个个子不高的人走过来,从怀里抖出了一个东
西:搜查令。签署这张搜查令的,是皮奥·马科斯!
皮奥·马科斯是菲律宾的大法官,现任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的大伯父!
那人也毫不隐讳他说明了他们的身分,他说,他们是国家调查局和保安部队罪
行调查局的特工。队中那个领头的矮个子,名叫马塞利诺·巴尔巴,是马科斯最小
的妹妹福图娜“小”马科斯的丈夫!
搜查令和这些人的身分一亮,罗哈斯什么话也不能说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
带着绝望的心情,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翻箱倒柜。
他们在书房里找了很久,但没有找到,可是,他们始终不离开书房到别的屋子
去,看来,他但是已侦察清楚,那个稀世珍宝是放在罗哈斯的书房里的。看得出来,
他们很着急,生怕天亮还没把东西找到,但是,他们也不逼迫罗哈斯说出那件宝物
的去处,仿佛要显示一下作为调查局特务的本事。
最后,他们终于来推了一下罗哈斯。
罗哈斯站着的地方,就是埋藏宝物的地方。
罗哈斯的双腿软了下来。他一下子迭坐在地上,口吐白沫。
那些人并不理会他,一看他的神情,便知找对了地方,因此,他们集中兵力,
撬开了罗哈斯脚下的木板。
木板撬开,宝物显形。
地底之下,除了那尊金佛像外,还有罗哈斯辛辛苦苦发掘出的其他宝物,包括
那用4颗蛋面“老坑玻璃种”翡翠所镶嵌成的黄金钻石手链以及那件由蓝宝石、祖母
绿和珍珠镶成的纯银颈饰,还有一件在首饰之内藏有5000万年前小昆虫的琥珀吊坠。
这3件宝物加起来的价值,在当时已接近那尊金佛像。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零散珠
宝和18根每根为1×2×3英寸的金条。罗哈斯心想:这一下,全完了。
罗哈斯一点也没想错,这些贪得无厌之徒,别说是这些东西,就是山下奉文藏
金的全部都藏在罗哈斯家里,他们也要一起拿走的,这是他们追求的目标。他们把
全部宝物装上了一辆临时从宫里调来的大卡车,拉走了。
罗哈斯吐了一阵白沫,却并未昏去,过了一阵,也就是那些人和他的宝物在他
的书房里消失之后不久,他就变得清醒了,他想哭,可是哭不出来,他的头脑里一
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他不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事情,直到他走到那藏宝物
的地方,看到那被撬开的木板,才慢慢地反应过来。他一下于坐了下去,就像傻子
似的盯着那个空洞。他就这样坐着,一直坐到天亮。
当他女儿过来叫他去吃早饭的时候,才发现了他那幅沮丧的模样。
女儿惊呼起来,家里所有的人都过来了。他们很快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报案,快去报案!”她太太歇斯底里地喊道。
罗哈斯摇了摇头。
“蠢货!你摇什么头!快去报案!”
“没用的,没用的……”罗哈斯自言自语地说,“你们不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
罗哈斯把那些人的身分说了出来。
这一下,他太太不叫了,也像罗哈斯一样,傻痴痴地坐了下去。
整个屋子里,一点声息也没有。
他们就这样,如同洞里的骷骸似的,一直坐到了中午,罗哈斯的太太终于站了
起来,说:“即便这样,也要去报案!报了案,看他们怎么交待!看他们怎么交待!”
一家人都同意她的意见。
于是,罗哈斯便向那神秘的国家调查局走去,直接找到了大法官皮奥·马科斯。
皮奥·马科斯其实并不认识罗哈斯,他问罗哈斯有什么事。罗哈斯说:“我是
罗赫利奥·罗哈斯。”
他只要一报出姓名来,皮奥·马科斯就知道他有什么事了。
果然,皮奥·马科斯的脸色立时一沉,先吮了一口咖啡,然后以右手的手指叩
击桌面,敲了一阵,对罗哈斯说:“请你小心点!”
说罢顺然离开了办公室,把罗哈斯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罗哈斯想了想皮奥·马科斯说“请你小心点”时的样子,很不是滋味,他立刻
意识到自己和家人面临的危险,便奔出了皮奥的办公室。
回去之后,他把一家带到了别处,带到了一个从来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他躲了
起来。
生死攸关
然而,他是不甘心的,他找到了有关媒体,把这件事情捅出去了。
两周之后,马尼拉的各大媒体都登载了这个件事情,他们夸张的版面和标题把
这件事情尽情渲染。其中最有意思的一个标题是:《一尊会走路的金佛像》。他们
在文章中指名道姓,不仅说明了金佛像的失主是谁,也说明了是谁抢走了这樽价值
连城的金佛像(当然还包括别的珍宝)。
这一下,事情闹大了。
碧瑶法庭审理了这件事。因为这樽金佛像是从碧瑶附近挖掘出来的(至少是这
样宣传和认定的),而且是在罗哈斯在碧瑶的家中丢失的。碧瑶的一位主审法官是
一个正直的人。他命令军方交出金佛像。
媒体也报道了,法官也审理了,再瞒下去已经不可能。此事的替罪羊皮奥·马
科斯答应将金佛像交出来,但是,他却没有按照要求的时间交货,而是拖延了两周。
皮奥·马科斯在马尼拉城内找到了一个相当能干的雕刻家。他把那雕刻家请进
了马拉卡南宫,亲见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