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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就有。”
“一郎!为什么连你也这样!”
阿神无辜地耸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算了!”由理转过身,偌大的白袍随之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这是事实,我再反对也不会有结果。”
“诶?”
“我走了,还要想怎么才能让那混蛋喜欢上我的对策。”由理头也不回地对阿神挥手告别,“多谢哦,一郎。”
少女纤细的身影渐渐远去,阿神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放下手来。
“牧前辈和由理小姐……都不擅长恋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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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事情一旦想通就变得容易起来,不用管其他人,只要坚定不移地坚持自己的想法就好。这种作战方式十分适合由理这类脑袋不是很好(?)的人。
在由理苦思冥想该如何才能变现坦然又平常地对牧绅一说出“干脆我们从现在开始交往吧”这种话的时候,牧绅一也在纠结中。
主要是队友们对他毫不留情打击的缘故。
“听各位前辈分析一下,阿牧哥和由理小姐的关系真的很耐人寻味呢。”
“对啊对啊,怎么说呢……就是不亲近啊,交往中的少年少女不是因为含情脉脉的吗?”
“不好意思,这里提到的对象可不是少·年。”
“喂,你找死啊。”
“我是说实话嘛,牧前辈那张脸是全校公认的老成啊。”
“但是最近有了由理小姐的滋润阿牧哥已经变得年轻起来了。”
“呐,你也说是变年轻了,那说明牧前辈他就是老成。”
话题不知为什么又变成了探讨他成熟度这方面来,阿牧站在更衣室门外,唇角抽了抽,在高砂惊恐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
“呃……阿牧,你不去换衣服了吗?”
“不了。”阿牧走了两步,不甘心地转过身问高砂,“我的脸,真的那么的……”
“阿牧,要相信每个人都有闪光点。”
“……”
“你的篮球是最棒的。”
说白了就是脸蛋老成吧!所以转移话题,来夸奖他的球技!
泄气地拖着满是汗水的身体走在空荡荡的校园中,阿牧在运动场外驻足观看着棒球队的打击。一群白衣少年,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脸,还有那带着浓郁青春气息的笑声,衬托得他像前来督促学生们要注意安全的主任一样。
不知不觉来到了位于二楼的保健室外,还没打开门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话声。
“南老师,我的手臂好痛哦。”
“是吗?让我看一下……没关系,只是蹭破了而已,我帮你用酒精消毒,再包扎一下就好了。”细微的声响代表了里面正在进行正经的医疗救治,但阿牧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
那群臭小子还真是坚持不懈呐,每天都换着花样来,到底是看上了由理哪一点啊?!
训练之后身体略显疲惫,阿牧干脆是蹲在门外继续听着对话。
“很痛吗?忍耐一下,过段时间就好了。”
和平时不同,工作时的由理异常冷静,语气温柔而成熟,估计又让那些高中生痴迷了吧。
“我、我可以每天都来让南老师看一下吗?”脑充血的运动少年按耐住澎湃的心情朗声说。
“没关系哦。”由理笑道,“不过天天来保健室很晦气吧。以后社团训练的时候还是小心一点吧。”
“谢谢南老师关心!我、我会努力的!”
“诶?”
“老师……我……”
里面突然传出桌椅碰撞的巨大声响,阿牧眉心紧皱,将耳朵贴近拉门细细聆听。
“过两天就是高中生棒球联赛了,我……我……我第一次出战,所以……老师!”啪嗒一声,少年似乎是猛地站了起来,拉住了由理的手,“你来帮我加油好不好!”
光是从声音就能想象出少年有多么激动和紧张,由理惊讶地低呼一声,两人沉默地对视片刻,直到少年失望地垂下头来,由理才说,“时间和地点呢?”
“老师?”
“要我去帮你加油,总要告诉我时间吧。”
听到由理这么说,单纯的运动少年脸色涨红,笑得脸都变形了。
他傻笑地挠着后脑勺,支支吾吾地说出了比赛的场地和时间,便依依不舍地向由理告别,拉开了保健室的拉门。
这一动作,也让两人顺利看到了将身体蜷缩在门外,慌慌张张想要站起身来的牧绅一。
关于保健室里的可爱老师和威严成熟的牧绅一是未婚夫妻这一消息早已传遍了学校内外,但对爱情抱有憧憬的少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况且谁都没有看过阿牧和由理牵手或者拥抱过,这就更让少年们坚定了信心。
逃避现实的少年们都比较相信在翔阳流传的版本——南老师其实是阿牧同父异母的姐姐。
“……牧前辈,你怎么……在这里?”调整好心态,少年惊讶地问。
阿牧面无表情地看了少年一眼,对纳闷的由理说,“咳,我的脚……似乎崴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小心让牧叔做出了这种举动= =
☆、Chapter 36
崴到脚。
成熟稳重的牧绅一会崴到脚?
他该不会是故意这么说,来引起南医生的注意吧……名为木村次郎的棒球部部员沉默地站在门口如此想。
“怎么崴到的?”
由理面露担忧地一把推开木村少年,走到门边双膝跪地,白皙柔嫩的手指轻轻按压牧绅一的脚踝,“左脚?右脚?还是两只脚?”
木村受伤地靠在雪白的墙壁上,南医生,你推得……太用力了。
眼泪汪汪地目视由理扶着阿牧走进保健室,期间阿牧似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木村立刻担惊受怕地捂住胸口,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人是故意的!面容再成熟脑袋里也是渣!这个只会打篮球的幼稚大叔在欺骗纯情善良的南老师的感情!混蛋,可恶!
“老师……”不甘心的少年狠狠瞪了阿牧一眼,将手上的手臂举到由理面前,“我的伤口……又在痛了,老师帮我重新包扎一下好不好?”
“哎呀你年轻力壮,有点小伤其实更有男人味哦。”洗干净双手的由理不耐地回应,看都没看少年一眼,就对坐在病床边的牧绅一说,“你躺下啊,我帮你按摩一下。”
“……咳,谢、谢谢。”
阿牧低咳一声,听话地躺到了床上,这样的姿势下他能清晰感受到对面少年对自己投来的敌意目光,心中奇异地升出一股……暗爽。
其他少年可以随随便便借口受伤来接近由理,他就不行吗?虽然他是担心自己偷听的行迹败露,下意识撒谎才这么说的。
不光彩呐,作为部长的他来说,做出的确是有够奇怪的。不过本来以为由理会拆穿他,却没想到一听到他受伤,由理就紧张得不行,连平常惯有的嘴硬都来不及摆,立刻帮他按摩起来,嘴里还念叨着,“让你练习的时候小心一点,现在好了,还痛吗?”
与由理询问的眼神接触到,牧绅一胸口一跳,猛地调开目光,略略慌张地“恩”了一声。
少女柔软的双手力道适中地揉捏着他结实的脚踝,血液和肌肤仿佛都沾染上了对方的气息,扑通扑通的脉动……无限在耳边扩大。
紧张。
紧张到手心都出汗了。
平躺在床上的牧绅一茫然地望着一旁,直到一名少年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
“……”
“……”
谎称手臂还在痛所以不愿意离开保健室的木村少年坐在一张木椅上,单手撑着下巴,瞬也不瞬地与阿牧对视,近在咫尺的充斥着青春气息的少年脸庞距离自己最多只有五十公分。
这、这小子……想干嘛啊。
阿牧眉毛一抖,“木村,你……不用去练习吗?”
“我比较担心牧前辈你的伤势,所以……留下来照顾你。”由于安静下来所以显得沉稳的少年说。
骗人!这小子一脸看门狗(?)的表情,分明是把由理当作了自己口边的肥肉,不想让别人(例如他)叼走吧!
阿牧神色严肃下来,正想开口驱赶越看越碍眼的少年,就听由理笑着说,“木村君心地很善良呢,谢谢你担心这个人。”
什么这个人啊,我还在这里啊喂!
“别看牧绅一长成这样,其实他也有冒失的时候,粗手粗脚,脑袋也不太好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场景,由理忽然红着脸说。
阿牧眼角微抽,“那个……你在想的……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一些不适合讲给未成年少年听的……带有颜色的事情吧!
由理斜睨阿牧,“怎么?”
“不,没什么。”
说穿的话,他怕木村更尴尬。
阿牧和由理沉默地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地红着脸看向一边。糟糕,绝对是那种事情!
毫不知情的木村少年茫然地来回看着两人,又焦急又难过,最后忍不住代表全校男生开口问,“牧前辈,有件事我们都很想找你确认一下!”
“……什么?”
“你和由理……不,南老师其实是姐弟吧!”求知欲超强的少年眼睛闪闪发光。
“诶?”由理愣了愣,随即阴狠地看向阿牧,“混蛋!就算不想和我结婚,你也不用骗人吧!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完全会错意的由理一把扔开阿牧的腿,受伤地捂着脸跑出了保健室。
喂,你那双手可是刚刚摸过我沾满了汗渍的粗壮脚踝啊……
想要活跃气氛这么对由理大喊,嘴中还是败在了自己的理智之下。阿牧跳下床,下意识想要追出去解释清楚,就被木村拉住了球衣。
“牧前辈,我不会放弃的。”
“诶?”
阿牧回头看去,迎入视线的是少年的发顶,和轻微颤动的手臂。
从由理的反应上可以清楚的明白两人的关系,再自欺欺人也没有用了,由理和牧绅一的确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这一事实……不得不告诉大家了。
但是……但是即便这样,也没有到要放弃的时候。
木村少年深呼吸一口气,“南老师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可爱的女人。”
夏风从窗口灌了进来,带起浓郁的酒精气味,纱窗随风拂动,让人联想起那名有着黑色长卷发的少女站在窗边时的场景。
不说话的时候,由理可爱得像是一幅画啊。有多少无知的少年就是被这样欺骗,从而丢掉自己的一颗心的。
比如眼前这只。
“不会放弃的。”重复说出自己的誓言,同样拥有强壮体魄的木村少年抬起头,坚定地与略显疑惑的阿牧对视,“就算由理小姐……南老师真的是牧前辈的未婚妻,我也不会放弃,或者说全校的男生都不会放弃的。”
……由理……有这么高的人气吗?
“您和南老师太不相配了,况且前辈你根本不喜欢南老师吧。她值得更好的人。”
就差说出“只有我才能给老师幸福”的少年昂着头阔步走出保健室,牧绅一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想嘲笑已经渐渐远去的少年“你被由理的假象欺骗了”,但更多的,是不知从哪里涌现出来的,浓浓的失落和无措。
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
为什么同龄人能够清楚的分辨喜欢这种情绪,而他却茫然困惑,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判断呢?
要怪,就怪由理出现得太诡异,行为也太奇怪,导致他们的相处,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正常过。所以……所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