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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妻不贤-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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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蘭看了顾钊一会儿,直接往外面走。

“好。”

至于客厅里的白秀珠,找顾恒哭去。

“白秀珠怀孕了。”

走到一半,白秀蘭突然说道。“说是顾恒的孩子,她来找我。”

顾钊眉头一皱,不悦道:“顾恒的孩子找你做什么?”

他最近为这些事有些烦躁,冷哼一声:“孩子能确定是顾恒的?既然她咬定是顾恒的孩子,等出生了,做亲子鉴定确认是顾家的血脉再抱回来。”

对待这种事,顾钊心更狠一点。

他回头叫副官:“徐德成,这件事你去办。找栋院子把白秀珠接过去住,直到孩子出生。”

徐德成应了句是,转身欲走,顾钊又附加了一句。

“找人看着,别让她到处跑。”

白秀蘭猛的转头看向顾钊,她没想到顾钊会这么处理这件事。

顾钊有多喜欢孩子,她比谁都清楚。

白秀蘭以为,他会看在孩子的面上,会做出另一个决定。

徐德成下去安排,顾钊牵着白秀蘭的手往里面走。

白秀蘭没说话,天气渐渐转凉,她穿着中袖的旗袍,外面罩着针织衫。

“我调查过她,私生活糜乱,我怀疑孩子根本不是顾恒的。”

顾钊话说的干脆。“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处理。”

白秀蘭又不吃吃饱了撑得,她管这些琐事做什么?

顾钊拉着她回到后面的洋楼,白秀蘭坐在沙发上,他盯着白秀蘭的肚子看了半天,嘀咕了一句:“还没动静……”

白秀蘭没听清楚,抬头:“什么?”

顾钊笑了起来,他穿着军装,身上还带着凛冽气势,靠在沙发上,黑眸盯着白秀蘭,半响后说道。

“你今天很美。”

白秀蘭身形纤细高挑,穿着深蓝色旗袍,显得皮肤愈加白皙。头发盘起,是妇人的装扮,可是一张脸却白皙干净,透着些孩子的纯真。

“谢谢夸奖。”

白秀蘭坦然接受,并且认为顾钊很有眼光,她自恋的想,自己确实长相完美。

当然这心理活动,顾钊无法体会。

他招手:“坐过来。”

白秀蘭坐过去,顾钊自然的伸出手臂揽住她,两人在沙发上接吻。

白秀蘭最近很沉迷这个行为,她喜欢接吻的感觉更甚于做…爱,后者太□□受着*支配。前者缠绵中透着信任和亲昵,她搂着顾钊的脖子,亲的很深。

许久后,松开,顾钊黑眸渐渐深邃,暗沉沉的望着她。

“秀蘭。”

声音有些沙哑,粗粝指腹拂过白秀蘭的白皙后颈。

白秀蘭笑,躺在他腿上,她知道顾钊这个行为代表什么,他是想要。

可是白秀蘭并不想,她只想就这么安静的相处。

“顾恒会和你闹,你软禁他的女人。”

“他敢。”

顾钊抚摸着白秀蘭的头发,他看着白秀蘭的脸,目光很深,说道:“什么时候,你才能给我生个孩子呢?”

他们没有做过任何避孕措施,可是一直没有孩子。

顾钊算着日子,可是每个月,白秀蘭的月事都如期而至,准时的让他泄气。

他有过几任妻子,却没有孩子。

男人,年过三十,都想有个稳定的家。

他想要白秀蘭给自己生个孩子,男孩女孩都行,不过他更倾向于男孩,他的孩子,一定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女孩需要呵护,捧在手心里娇养,如今这世道,女孩的话,他会心疼。

提起这个话题,白秀蘭表情就变了。

她对什么都能无所谓,及时行乐,可是孩子这件事,她十分慎重。

她从小不知家庭是什么,她羡慕过别人家的孩子,她是要离开顾钊的人,留个孩子,将来孩子问及父亲,她该如何回答?

顾钊看白秀蘭不说话,表情渐渐沉了下去,他觉得白秀蘭是主意很正的孩子,她决定的事,很少有人能改变她的想法。

“你不想要?”

他看着白秀蘭的眼睛。

白秀蘭回视他,表情沉静:“你会放弃权势吗?放弃国内纷争。”

她问得很认真:“和我离开,到国外,寻一处安宁的地方,养大孩子。我不希望我的孩子生活在不健全的家庭,他应该有爸妈。”

顾钊沉默,表情渐渐深沉起来。

“你战死了,我和孩子还要活下去,他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而不是工具。”

这次白秀蘭第二次郑重表明自己的立场:“你放不下天下,而天下之于我,什么都不是。”

她是军人,有热血有激情,她把自己所有的热情都洒在了国家的建筑中。

因为,她知道那个国家有未来,有希望。

可对于这个已知结局的历史,只是一页纸,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顾钊不可能夺得天下,不是说白秀蘭知道的统一华夏的人。就他这个性格,就不适合。他够狠,可不够圆滑市侩。这个乱世,能走到最后并且胜利的有几个人?

失败者都死的很惨,那个位置,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到后来,军阀被收编,可是那些有着赫赫战功意气风大的将军,那个活到最后了?

全国统一是一九四九年,顾钊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他可能会和所有军阀下场一样,死于权利争夺战中。

漫长的沉默,顾钊表情深沉。

“我是一个军人。”

他说:“我不可能抛下这一切,秀蘭,也许你无法理解。这并不是对权利的热忱,而是国家大业,统一华夏,结束这乱世纷争。国破家亡,流离失所,我们的国家不应该是如此腐烂颓败。应该有一个人,来推翻这一切陈旧,建立全新的华夏。我无法离开,这是一个军人的使命。”

他手指缓缓收紧,白秀蘭坐起来,目光平静的和他对视。

“你的梦想很伟大。”

她只能这么说,如果白秀蘭不是未来的人,依着她的热血程度,大约她会和顾钊同样想法。

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结束这兵荒马乱。

而不是如今,所有人都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下一刻,就结束了性命。

顾钊幻想中的国家,太遥远,目前形势来看,没有五六十年,根本无法完成。

他活不了那么久。

那段历史是无法篡改,而结果只有一个,死于伟业,忠于国家。

他甚至不会出现在那段历史上,因为改朝换代,败者为寇,他连名字都不会出现。历史是由胜利者撰写,这段历史在新朝代中会被禁止销毁。

华夏五千年历史,摆在明面上的全是辉煌,而污垢包括这些淹没在历史洪流中的人物,他们都会被抹灭。

民国这段历史,将会在百年后,成为国家禁止提起的时段。

因为是对华夏的侮辱,看,顾钊他所有的梦想和热忱,都会被打入禁止提起的污垢。

“秀蘭,这是一个男人的梦想。”他看着白秀蘭的眼睛,表情沉稳,目光深深。“我不是懦夫,我的儿子会理解他父亲的事业。我不会让自己战死那么早,我会护着孩子成年。”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要完结,别拉我!我原来也是喜新厌旧的人,嘤嘤,旧文成了负担。

第九十章

转眼就到了冬天;今年的冬天不如往年那般寒冷;白秀蘭连门都很少出;谁家邀请也不参加;她坐实了自己愚笨木讷宅夫人的名号。

顾钊拿她没办法;只是偶尔会带她出去骑马。

白秀蘭最爱的活动就是骑马了;她兴致勃勃。北边战事又起,顾钊接到电报的时候和她商议;白秀蘭认为他若是想要天下,那就放手一搏。

顾钊走后;白秀蘭无所事事就经常骑马打发时间。

她性格大约是有些孤僻;并不爱往热闹场所凑。

白秀蘭和顾钊没有采取任何避孕手段,她倒是想来着;可顾钊手腕强硬;对待这件事是铁血作风。可依旧是没有怀孕,白秀蘭琢磨,大约和心情有关,她不想在此时要孩子。

在山上跑了两圈,天就下起了小雪。

王烈过来牵马:“夫人,回去吧。”

白秀蘭望了望天边,雾霭沉沉。

“好。”

她一身骑马装,英姿飒爽。

“让开。”

王烈让开,白秀蘭一扬马鞭,马儿头颅扬起,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凛冽的凉风刮过脸颊,她渐渐眯起了眼睛。

回去官邸,顾恒也从外面回来,他看了眼白秀蘭,白秀蘭翻身下马,朝着顾恒点了点头,算是招呼,直接往里面去。

管家迎了上来,看到白秀蘭就说道:“夫人想吃些什么?”

“督军来信了吗?”

白秀蘭问道。

老管家叹口气,说道。

“没有。”

白秀蘭皱了眉,半个月时间了。

她脱掉外套,在沙发上坐下。

管家送来热茶,她捧在手心,神色渐渐深沉。

顾恒在白秀蘭对面落座,他突然开口:“我哥不会有事,你放心。”

白秀蘭抬头看过去,她弯起唇笑了声:“我知道。”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她心里那块石头放不下。

“白秀蘭。”

顾恒突然开口。

白秀蘭抬眸看过去:“你应该叫我大嫂。”

顾恒眸光移开,表情有些不自在:“大嫂,你知道白秀珠在什么地方吗?我想见见她。”

这个,白秀蘭还真不知道:“你问你大哥,我不知道这件事。”

后续处理,她并不清楚,只知道那次顾钊不知道说了什么,顾恒大醉一场,然后缄口不提白秀珠的事,能憋几个月,顾恒应当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真不知?”

他似乎有些不信,最近顾恒憔悴了许多,脸颊消瘦下去,眉宇间也带着忧愁。

白秀蘭回答干脆。

“真不知。”

顾恒死心,喝着茶,表情沉寂。

年关到了,顾钊依旧是没有回来。

大年三十,白秀蘭和顾恒吃了年夜饭。挺丰盛一桌子菜,却只有他们两个人,白秀蘭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顾恒也放下了筷子,看着白秀蘭半响,踌躇道:“白秀蘭,要不要出去放烟花?”

白秀蘭抬头看过来,顾恒移开视线,他似乎很不愿意和白秀蘭对视。

“我买了许多烟火回来。”

白秀蘭眯了黑眸,沉默片刻,她说:“好。”

空旷的院子,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白秀蘭穿着厚厚的袄裙,顾恒难得放下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他点燃烟火,灿烂的火光蹿上天空。他回头看着白秀蘭,白秀蘭穿着暗红色的裙子,很喜庆的颜色,却被她穿出了冷清味道。

她剪了刘海,过眉的齐刘海,头发挽在脑后,她看着天空中灿烂的烟花,表情平静。

那一刻,顾恒忽然就愣住了,他一直寻的答案找到了。

就是这样,白秀蘭安静的站着,她身后的一切景物都成了背景。

隔着黑暗,顾恒静静看着白秀蘭。

好像,初见时,那一晚就是如此,她身后全是尸体。

她站在夜空下,表情平静。

顾恒就忽然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还有什么不能承受?

再见,她成了自己的大嫂。

二哥的死,那是顾家心照不宣的秘密。那个秘密烂死在心里,也不能讲出来,他爱上了大哥的女人,那个大嫂死的时候,他亲眼看着了。

是母亲吩咐动的手,她喝下那碗毒药。

二哥跪在大雨里一整夜,那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死了。

死的委屈,她嫁给了顾钊,却连丈夫的面都见不着。她独守空房,年轻英俊的顾家二少爷和她都是寂寞的人,他们两情相悦。

可是世俗不容,她死了半年后,二哥也自杀了。

那是顾家的丑闻,外人只道是顾钊有克妻之相,顾家才接二连三的出事。

顾恒喉咙滚动,面前这个女人是他的大嫂,每每有邪念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都是二哥跪在磅礴大雨中,绝望而孤寂的身影。

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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