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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回来了。”
“嗯。”
顾钊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揽过白秀蘭,看她手中的绣品。
“还会绣这个?”
闻言,白秀蘭就是一囧,前几日见下人送来的新式旗袍花样漂亮,她就起了好奇之心。可是绣花实在太难了,简直比打仗还要难,白秀蘭把手中惨不忍睹的绣品往旁边扔去,说道。
“无聊,打发时间。”
顾钊视线扫过去,歪歪扭扭的花样出现在白色的丝绸上,也是一笑,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
“出去交交朋友看看戏听听曲儿,也好过在家绣这么个玩意。”
说到这个玩意,顾钊也是有些看不下去。
那个女人如她这般,女红丝毫不会。
“如今形势不明,出门风险颇大。”白秀蘭仰脸看他,最初她十分不喜欢被人搂抱着的感觉,可是顾钊做的多了,她现在倒也适应,并不多么排斥。
“胆子这么小?”
顾钊根本不信,笑道。“夫人不是一向胆大包天?”
“我很惜命。”白秀蘭说。“梦想也很小,只希望活到自然死。”
顾钊的手指顿在了空中,他目光渐渐沉静下来,看着白秀蘭素净的脸颊。
活到自然死。
他心里猛然一疼,说不出什么滋味,什么时候,他的女人也会有这种担忧?
跟着顾钊,就注定了她的一生颠簸。
她整天提心吊胆的活着,就是为了能活到自然死!
很现实,也很残酷。
“出去听曲看戏跳舞,也没甚意思,这些在家也能做。”
白秀蘭靠在顾钊的胸膛上,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只知道他在听自己说话。
“今日看督军心情不错,是为了何事?”
白秀蘭转开话题,可话没说完,突然身体翻转直直往后倒去,她本能的抬手去攻击,可是一转身对上顾钊的眼睛,手就顿在空中,而后手指全部被握住。
顾钊把白秀蘭压在了沙发上,黑眸深沉的可怕。宽厚温热的手掌握着白秀蘭的腰,他整个身体都贴着白秀蘭的,两人的身形关系,顾钊几乎是把白秀蘭埋在了身下。他目光越来越深,静静看着白秀蘭很长时间。空气好像在那瞬间停止,白秀蘭不动,回望着他。
顾钊贴着她的嘴唇,很长时间后才开口,声音沙哑粗粝:“我想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说进度慢的,我觉得有些事要交代清楚。
不然很多事要发生的很突兀,我在努力的写,月底应该能到三十万吧。
亲们看文愉快。
第八十二八章
白秀蘭看着他的眼睛;沉默着。
如此近的距离,白秀蘭从他坚硬的短发到高挺鼻梁,还有青青胡茬的下巴。
男人身上有着淡淡的烟味,不难闻,还有些外面带来的灰尘味道,干燥温热的手掌摸了下白秀蘭的脖颈,他俯身到白秀蘭耳边;轻轻叫道。
“夫人。”
那瞬间;白秀蘭心脏跳的飞快。
她手指紧紧抓着顾钊的军装外套,坚硬的布料嗝的难受。
“顾钊——”
她忽然叫了顾钊的名字。
顾钊眸光漆黑,深深看着自己,房间里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他的呼吸就在耳边,沉沉的,重重的,这个男人压在她身上。
白秀蘭抿了下唇,他就俯身吻了上来。
他的唇温暖,白秀蘭莫名就沉醉在这温柔的深吻中,她不由自主就抬手抱住了顾钊的脖子。
顾钊吻的深沉,情绪有些不对劲,绵长的吻后他看着白秀蘭的眼睛,说道:“我活着,就保你平安到老。”
白秀蘭初次接吻,抿了抿嘴唇,觉得还成。
眯着眼睛看向顾钊,弯起唇。
“好。”
只一个字,顾钊整个世界都被点燃了。黑眸紧紧盯着白秀蘭,她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去卧室。”
他拦腰抱起白秀蘭,目光很沉很深。
进了卧室,他把白秀蘭放置床铺上。俯身过去,吻得热烈。手指拂过她的腰,去解那旗袍的盘扣,激烈似火。对于这场战争般的相交,白秀蘭也没多么排斥,倒是蛮能接受。
只是她脱光了,顾钊还穿戴整齐。
白秀蘭就皱了眉头,按在顾钊的胳膊上。
“脱衣服。”
顾钊一愣,幽深视线扫过来。
白秀蘭努力挣扎爬起来,她身上只剩肚兜。
顾钊扬起唇眯了黑眸,静静看着白秀蘭片刻,她很瘦,胸部也不是很大。浅色的肚兜挡在胸前,凸起的地方拳头大小。
她表情坦然,连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也直直看着顾钊。
顾钊挑了下眉,脱掉鞋子上*床,拉白秀蘭在怀里,附耳过去,轻轻说道:“你来脱。”
白秀蘭不扭捏,她脱军装还是有一手的,当年可是经常脱自己的。扒在他怀里,三下五除二的脱了顾钊的军装外套,扔在床尾。手指划过衬衣落在皮带上,她低下头。摸了摸顾钊的腿,感受带有力肌肉,才伸手去解他的皮带。顾钊眸光越来越暗沉,深深看着白秀蘭的一举一动。
白秀蘭喜欢身体强壮的男人,她扯出顾钊的衬衣,一粒一粒解开扣子,敞开的衬衣露出健硕胸膛。手指缓缓抚摸他胸口刚刚长好的伤疤,眸光越来越深,几乎带着迷恋。她喜欢男人身上的伤疤,那是功勋的象征。
她摸得入神,顾钊声音沙哑:“怎么?”
“舒服。”白秀蘭低头,在他的伤疤上亲了一下。
手顿时被握住,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裤子快速蹬掉,他呼吸越加急促,顺着额头亲吻到白秀蘭的胸口,声音沙哑。
“傻孩子……”
白秀蘭,从来不知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感觉原来是如此美妙。
最初的痛楚过去,那种从毛孔里透出来的舒服让她无法抑制。
她一遍遍的抚摸着顾钊的胸膛和后背,他的胸膛和后背上伤疤很多,最新添加上去的还依旧狰狞。白秀蘭缓缓的抚摸着,上方是顾钊,他眼睛一直看着自己。
最后那一刻,两人同时长长呼出一口气,顾钊低头吻在白秀蘭的嘴唇上。
她脑袋有一瞬间的迷茫,可很快就回过神来。
赤身*的躺在一起,顾钊把她圈在怀里,点了一根烟静静抽着,白秀蘭伸手摸了摸他胸口上的疤痕,顾钊低头看过去。
“一直摸什么?”
“伤疤。”白秀蘭笑。“手感很好。”
顾钊差点没忍住把她按在身下,可吐出一个眼圈,透过淡淡的烟雾,他看着白秀蘭小小的一张脸,温和而平静。枕着他的手臂,表情坦然,一点小姑娘的样子都没有。
顾钊都气,这个孩子是哪里出的奇葩?
凹凸不平的伤疤,摸起来,似乎,很不错。
“吸烟不好。”
他吸了半根,剩余的被白秀蘭拿了去,按灭在床头的烟灰缸内。
她探身过去的时候,裸着的后背全落在顾钊眼皮底下。他眼眸一暗,也不计较被夺去烟的事情了,俯身过去,从后面压在她身上,贴着她耳朵说道:“刚刚舒服吗?”
顾钊的声音低哑,还带着一丝事后慵懒。
他是虚压着,并不沉,白秀蘭趴在床边,觉得耳朵痒,就歪了下头,说道:“嗯。”
顾钊吻着她的后颈,说道:“再来一次?”
白秀蘭没动,任他吻着自己的脖子还有后背。
他粗粝的手指划过柔嫩肌肤,带起的刺激让白秀蘭的脚趾麻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顾钊低沉的笑声从身后传过来。她挣扎了一下,躲开,转移话题。
“最近督军是遇到什么好事?回来的时候,都是带着喜气!”
顾钊看她兴致不高,懒洋洋的歪着头和自己说话,叹了口气,揽着她躺了回去。
手指缓缓抚摸白秀蘭的头发,眯着眼睛。
“北平乱成一锅粥。”
这就在预料之内,白秀蘭嗯了一声。“还有什么?”
“奉军和桂系打起来了。”
顾钊仰面躺着,表情沉稳,可是说出的话却是十分不正经。
“娶的美娇娘,考上状元郎,那桩不是好事?”
白秀蘭:“……”
顾钊守了这么久,终于吃到了,眯着眼睛一脸餍足。
“如今徽州还算太平,明日我带你出去看看。”
白秀蘭对出门不感兴趣,枕着顾钊手臂,觉得难受,换了个姿势拉过一旁枕头,随口问道。
“路七死了吗?”
“操心的事倒挺多。”顾钊扫她一眼,声音温和:“路七命大着呢,死不了,就是你那个爹,恐怕要躲个一年半载才能回家。”顾钊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老三的事你别管了,我打算月底让他出国,先找了房子住下,再找合适的学校。”
顾恒死活,白秀蘭没有兴趣知道。
“督军决定了就好。”
提起顾恒,白秀蘭的表情就不是很愉快,她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说道:“我想睡一觉,回头吃饭的时候,督军叫我。”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喜欢he的结局还是be的结局?
看文愉快,希望这章不要被锁,最近严打好恐怖!!
第八十三八章
白秀蘭不知顾钊和顾恒是如何沟通;出国时间定在八月。
这期间;顾恒难得没有再惹事;夏天很快就到了。
白秀蘭带了王烈去茶楼听曲儿,南方小曲儿;她有些听不太懂,吃着茶点望着台上咿咿呀呀的唱戏;其中一个角倒是漂亮;凤眼斜飞。
白秀蘭望着;和王烈说话:“那个是姑娘还是男人?”
王烈看了一会儿;说道:“可能是姑娘吧。”
雌雄难辨的漂亮。
白秀蘭笑笑不语;靠在椅子上;闲闲望着戏台上穿着戏服的漂亮旦角。
场下没有几个人;片刻;进来一名穿着长袍带着帽子的男人,他的帽檐压的很低,一条腿微跛,身材清瘦。白秀蘭眯了眼睛,昏暗的空间中,她看到那人朝这边看了一眼,好像是露出个笑。
白秀蘭手指敲击膝盖,黑眸渐渐眯了起来。
“夫人?”
旁边王烈看白秀蘭神色不对,顺着视线看过去,问道:“那个人有问题?”
白秀蘭收回目光,神色淡淡:“不是。”
那人有问题?
戏听到一半,顾钊就从外面进来了,戏院老板都迎了上去,表情谄媚。顾钊摆摆手,示意别说话。
白秀蘭知道悠闲是到头了,顾钊大步走来,他穿着长袍,步伐凛冽。一直走到白秀蘭面前,白秀蘭也站了起来,冲他笑笑。
“你怎么来了?”
顾钊拉她坐下,眼睛望着台上,偏头过来。
“看到哪里了?”
白秀蘭手指被他握住,细细摩挲,抽回了手指。
“我没注意。”
顾钊低笑,转头黑眸盯着白秀蘭。
“这部戏名字叫什么?”
白秀蘭挑眉,笑着把一杯茶递给顾钊,说道:“不知道。”
顾钊唇角上扬,接过茶杯也顺便把白秀蘭的手带进了掌心。
“那还坐着有何乐趣?”
白秀蘭眼眸一转,落在正唱着戏文的蓝衣少年:“那位很漂亮。”
顾钊也把视线投过去,戏子的妆容很浓,漂亮的千篇一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说道。
“是吗?”
他倒是不甚在意,还家了个点评。
“穿白衣的更潇洒一点。”
白秀蘭原本坐在角落,她注意到自顾钊进来,这戏院越来越多了顾客,他们目光落在这边。视线掠向那个男人的地方,他已经消失不见。
白秀蘭想自己应该没有猜错,只是他竟然敢回来,胆子也不小!
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回头看看旁边顾钊,他不知在想什么,目视前方,表情沉稳。
“回去吧。”
顾钊转头看过来。
“不看了?”
“又看不懂。”
白秀蘭说。“坐着也是图个清净,督军一来,还安静的了。”
顾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