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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的,又没有地方藏身,冷青云那家伙的武功那么好,我怎么敢在他眼皮底下拔虎须?”
“你这会又聪明了,如果在河阳的时候你能这么小心的话,就不会被人捅刀子了。”回想起当日鲜血淋漓
的一幕,我是真的差点被吓飞了三魂七魄。可是今天更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面临生死关头
,我除了悲伤和失望却再也衍生不出一丁点的恐惧来了。死亡,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可怕,当远远的看着它
的时候,你可能会谈之色变,但是当你真正的站在它跟前之后,却发现,原来生和死却也不过是一线之间
。
“在河阳吗?呵呵,其实那个时候我就算是再小心也是没有用的。”李诵提起那件事就象是在谈论天气一
样轻松,我想他能在皇帝众多的子嗣当中雀屏中选,拔得头筹当上了皇储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只不过
我看到的李诵都是最顽劣的一面罢了。
不过看着他笑得轻松,可笑意却没有传达到眼底,让我明白,那件事其实他还是介意的。由此我突然想起
了历史上大唐初期发生的著名的“玄武门事件”,于是我惊叫道:“难道,那些要杀你的人不是别人,而
是宫里的……”
“你干吗猜得那么准?叫我想不告诉你都不行。”李诵冷不丁的用食指在我脑门上点了一下,我的头被他
捣得偏在了一边。我歪着头看着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太子殿下没有听过这句话吗?是贼不打,三年自
招。我可没有强迫你说,我看是你不说给我听就心痒难耐吧?”
“算我就是你说的那样好了吧。你到底听不听嘛!”
“好好,我听我听。”我双手微微举起做投降状,李诵的表情颇有责怪的意思,似是我如果敢说个“不”
字的话,便要生气,于是我也只能暂时强压下想要探问他更多冷府情况的欲望,让他把那些不吐不快的话
一并说完。
“我父皇是个孝子,他的生母,也就是我的亲祖母沈氏,在安史之乱的时候,失去了同宫中的联系。至今
下落不明,这件事情成了父皇的一块心病,他多年来想方设法,散尽千金打听我祖母的下落,却不得其所
。以至于终日郁郁寡欢,半年前,我自告奋勇到四地打听祖母的消息,谁知道当我走到黄河下游一带的时
候,无意中发现有一批可疑的人总是在我四周活动,这些人一个个武功都和我不相上下,于是我便开始试
图摆脱他们的追踪,大概他们知道我想要逃脱,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想要速战速决。我孤身同他们周
旋了两天三夜,连跑带打,最后虽然负了伤,却也成功的逃脱了他们的追杀。后来就是遇上了你,我才拣
了条命回来。”
“那到底是谁要杀你?”如果是在过去,我大概会对这种事情避之惟恐不及,以免惹祸上身,可是在我经
历了一翻生死挣扎之后,我想通了一点,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过的,与其懵懵懂懂的被人陷害
,倒不如做个明白人,就算不能化险为夷,至少也要做个明白鬼。省得象我现在这样,从鬼门关里转了一
大圈,回来了还不知道是谁一心要至我于死地。
但是从李诵听来的话当中,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这件事情同那个寒飞叶是脱不了关系的。但是让我百思
不得其解的是,我与他没有任何的冤仇,他没有道理费尽心思陷害我啊?
“是我父亲最宠爱的妃子——敏贵妃。”李诵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拉回,我重又集中精神听他的故事。
“因为那天袭击我的人中,为首的便是敏贵妃的堂弟白惊鸿,虽然他们全部都蒙着脸,可是我却能从身型
举止上隐约看出是谁。并且白惊鸿在打斗之间被我挑断了右手的手筋。后来我回到了宫里,在敏贵妃那里
见到了他,虽然伤口愈合了,可是他的右手却失去了一半的功能。我故意让他倒茶给我,他把茶倒了一桌
子,于是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只可惜,我没有任何的证据,只能任他们在天子脚下继续的逍遥法外。”
“敏贵妃,她莫不是白客的大女儿?”我曾经听冷青云无意之间提过这么一个人物,似乎也是个相当厉害
棘手的人物。 blzyzz
“不错,白客虽与冷青云并称左右丞相,为官之道和人格品质却丝毫不能和冷青云相提并论,他在京城里
横行霸道,可父皇却念在敏贵妃的情分,常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那白客危害的并不止是京城啊,在河阳一带,他的侄子也仗着白客在京城的势力鱼肉乡里。我曾
经在他家所开的当铺里当了这只戒指,如果不是子逸兄施计,怕是永远也赎不回来了。” 我看了看手指
上的戒指,想起了初到宰相府的一幕幕糗事,每一件甚至连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仿若这些事情是昨日刚
刚发生一般,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如今转瞬之间已是斗转星移,物是人非啊!
“李诵,我想做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够帮助我。”我深深的吸进一口气,下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不
会后悔的决定。
第五章
“李诵,我想做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够帮助我。”我深深的吸进一口气,下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不
会后悔的决定。
“什么事情?”李诵一脸谨慎的看着我,“看你的表情,就不会是什么好事。你不要说了,我不答应。”
“你还没有听我说,怎么知道不好?”我知道自己壮士断腕般的模样吓到了他,于是硬是挤出了些笑容。
“我是想你帮我回到宰相府……”
“哇呀!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不帮不帮!”还没有等我说完,他就乱叫起来,我只得停了下来,等他
闹够了再说。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骨气啊!冷青云把你象丢垃圾一样从宰相府丢了出来,你还要死要活的回去?是不是
那里有什么你喜欢的人,你见不到她便浑身不舒服?好,我这就去把她杀了,省得你不能在这里安心养伤
。”
“你倒是去啊!只要你能打的过,杀的了他。”我看着他在那里兀自发疯,语气异常平静的说道。
“什么?你,你真有喜欢的人?”他指着我的鼻子,浑身居然颤抖起来,那抖动一直传到他的指尖。“而
且,你还肯定我打不过他,哼,宰相府里虽然高手如云,可真正能让我看到眼里的就冷青云一个人……”
他突然不说了,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我,露出了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震惊:“你喜欢冷青云!”
我没有回答当是默认了。
“那你还说我是什么同性恋,原来你自己才是。原来你喜欢那个老家伙,不帮不帮,帮了我才是大傻瓜,
你命都快被他整没了,他哪点值得你喜欢?”
“我要回去是想查明谁在害我,我不想做个糊涂鬼,现在小四和巧儿的话,让我更加确定,那个寒飞叶不
是什么善类,我所遭遇的这一切很可能就是他一手所为。我有种预感,在他莫名其妙失踪的几年间,肯定
发生了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你难道忍心看着大唐唯一清廉而且有治国之才的宰相处于阴谋和危险之中吗
?”我说这些话,没有任何的根据,可是,我不能放任心中隐约的不安继续扩大,冷青云对我不仁,我却
无法对他不义,即使撇去心中淡淡的私情不谈,他也是我来到唐朝之后第一个视我为知己的好大哥,好兄
弟。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也是应该的。
“这都是你瞎想的罢了。反正我不允许你在我眼皮底下把小命玩掉,气死我了,等我当了皇帝,一定先把
那该死的冷青云给罢免了,不,应该赐他出家当和尚,再不然留到宫里当太监……”看得出来李诵已经濒
临被气炸的边缘,我经常见到的他都是把别人气的团团转,这样的情形倒是第一回见。
“你说的这些都是挺好的方法,不过,你做不到,除非你想当个昏君。”我的话虽然一针见血,可是却让
他更加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敢肆无忌惮的激怒他,仿佛我笃定他不能拿我怎么样。
“你,好,算你狠,我发泄一下都不行吗?不行吗?”他恨恨的踏着重重的脚步,在屋里来回走。走了两
圈之后,他终于憋不住了,对着夜麟说道:“你,在这里看着他,别让他在这里寻死。”然后头也不回的
走出了门外。
“他生气了。”我无辜的看着夜麟说着瞎子都能看出来的事实。
“太子殿下很快就会回来的。”夜麟依旧站在哪里,低垂着精致的脸庞,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开微合,连
面部的肌肉都很少牵动,可是吐出的话却十分的清晰。的f76a89f0cb91bc419542ce9f
“国师大人,太子的那副画,真的是你画的吗?”我突然想起了刚才就想问却一直没有机会问的一件很重
要的事情。
夜麟稍稍抬起了头,似是不明白为何我又问起早已明了的问题。
“那幅画,同我来到这里,有很大的关系,我想问的是,您能不能帮我回到我出生的地方?”我问得小心
翼翼,即使知道这种可能性小的微乎其微,可也无法使我除去心中那一丝丝的希望之光。
夜麟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自己等的快要窒息了,他才启动嘴唇:“抱歉。”
听到这两个字,我心中的希望终于彻底的破灭了,可精神却莫名其妙的放松了下来,剩下的就让我用有限
的时间,在这个朝代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不过,我倒是可以用些方法使你的身体聚集精气,暂时和常人一般,可是却只能持续三个月左右,过了
这三个月,你的身体便会油尽灯枯。这样你倒是有力气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却缩短了你的寿限。”
“真的有这种方法吗?那我愿意一试。拖着这破烂身体,纵使活着却又和死了有什么两样呢?可是你怎么
知道太子会答应我帮我回到宰相府呢?”
夜麟还没有回答,我便听到外面传来李诵的声音。
“你,过来。”
“太子殿下。”这是个宫女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很害怕。
“你这是抹的什么胭脂啊,难看死了,还一股怪怪的味道。”
“回……回太子殿下,奴婢用的是茉莉花做的胭脂。没有怪味道啊。”
“什么茉莉花,臭不啦叽的,你以为你是在泡茶啊!看了就让我讨厌,去到那边面壁思过一个时辰。”李
诵批评的语调叫我回想起初见他时他大肆诋毁我衣服布料的情景,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太子殿下……”那宫女的哀叫让我不免有些同情,不过面壁总比挨板子强多了吧?
“叫什么?快去!”
“是。”这是宫女不甘愿的声音。
“还有你。”李诵的声音又转了方向。
“太子殿下。”这次是个侍卫官了,粗嘎的男声
“你这拿的是什么兵器?”
“回太子殿下,微臣手中的是狼牙棒。”
“什么烂棒子,跟烧火棍似的。这要是刺客来了能管用吗?一寸长一寸强懂不懂?你失职了,到那边和品
茗站到一起,给我面壁思过去。”
“是,太子殿下。”这个倒是答应的干脆。
“你……”李诵的声音方向又转了。
他指来指去,不一会,屋子外头就站了不下十个面壁的。
“哈哈,好了。”李诵的笑声加拍掌的声音传入屋中,似乎他终于将心头的气泄了出来,待他再进屋时,
又是一副满面春风的模样。
他站到我的床前,两手抱胸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