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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引楠的辞职希望,傅克在吃天九翅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可以走,你还美国试用期不算撕毁合同。你最好在递交辞职申请以后一个月再离开公司,我们好找新人。”
Lili希望傅克和引楠和好的愿望吃地化为了泡影。她就是不明白傅克不是个坏人可是为什么就那么根引楠无法磨合。这段时间的相处全公司的都喜欢上了引楠,但是他这次实在太倒霉了!!!
回北京的飞机上傅克坐回了公务舱,引楠一句话都没说。他要考虑太多的事情。辞职以后怎么找工作?接下来必须在公司留下的一个月应该怎么办?最重要的事,如果离开了这家公司,他还是傅克的朋友吗?
引楠的心里很复杂。他虽然有些生傅克的气,也接受不了傅克为人做事的方式。但是,说实话,傅克这个人让你讨厌不起来。天九翅的味道还在嗓子眼里,这让引楠想起了那天那个“囚禁士多白梨,想起来他们吃的霸王餐。无论如何,他们在那个时候是朋友。情敌的滋味引楠尝过了,下属的滋味也尝过了,但是唯独和傅克做朋友的滋味引楠还没有尝够!!
除了公司的人以外,傅克一定还有自己的朋友吧。真想知道傅克的朋友到底都是什么样子。
飞机降落在北京机场。傅克老远就注意到了人群里的Aida,引楠找了半天也没有答应来接他的张扬。
“张扬在我家化妆呢。我一个人来接你们2个。”Aida喜气洋洋:“我就怕你们的飞机掉下来,没掉下来就最好了。”
“张扬化妆?化什么妆?”引楠一头雾水。
“今天晚上,妓女与皮条客主题化妆party。我和张扬准备了很多衣服来化妆,都是最俗气最流氓的…”
“创意不错!!但是这是怎么回事?”傅克似乎也很喜欢这个主意,在香港投标的成功大概让他兴致不错。引楠的去留在他看来不属于他应该考虑的烦恼。
“昨晚,你有2个朋友打电话到家里来。跟我聊了半天,都是特别可爱的人,正好张扬也在,我们在电话里一见如故,就准备大家玩点什么。”Aida飞快的往地下车库走,飞快的说话。这段时间,她的语速基本上已经和北京人一样快了,也越来越适应北京。
“一定是庞洁和陆岳!!!这2个认最会玩!!”傅克一听这个更高兴了。
“猜对了!!就是他们!!引楠,可好玩了,你也必须参加!!”
Aida非常有购物的天赋。鬼才知道那么多80年代难堪俗气的衣服她是哪里弄到的。对于自己的设计,Aida选了一条经典的妓女超短皮群,一双艳舞女郎的厚底高跟鞋,再加上外穿的内衣和粗制滥造的首饰,一切都非常的恶俗完美!!
她给傅克准备的是一套蛇皮条纹的紧身西服,墨镜,尖头高跟皮鞋,还有假的大金戒指以及手链。
“说实话,你穿这个显得身材特别好,还显年轻。”Aida很欣赏自己的杰作——皮条客傅克。
引楠心想,如果穿这个去公司,傅克肯定比我先被解雇。
孩子气的张扬穿了红色牛仔裤和绿色衬衣,把头发用过时的摩丝和发蜡打得很高。他强迫引楠也化了妆,Aida的碎花波浪花边泡泡袖衬衣穿在引楠身上风格无穷,再加上猫王的假发就人人喊打了!!
“还有一样东西不能少。”张扬从衣服里拿出一些粉红色泡泡糖:“来,每人都嚼一些。”
“这个太经典了!!!现在还可以买到泡泡糖???!!”Aida非常佩服。
“我从我姥姥家翻出来的存货。我姥姥什么都留着。”
正在嚼泡泡糖的引楠条件反射地把糖吐出来:“张扬,什么都可以怀旧复古,但是食物不能复古!!”
“那不叫复古,我们称它为过期。你姥姥用的什么技术保存?1992年到保质期的泡泡糖,现在还没有变硬!!”
傅克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把糖吐出来,只是看了看糖纸继续嚼。
引楠决定先不告诉张扬辞职的事情。他喜欢现在的气氛,4个人像是朋友一样轻松。为什么他和傅克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放松地感觉就都不存在了呢?他自从第一天见到傅克开始就怕这个男人,但是有张扬在的时候引楠倒觉得壮了担子,说话随便起来。本来张扬喜欢傅克,引楠应该更紧张的不是吗?这都是怎么了?
月黑风高的杀人夜,他们赶到了庞洁说的那个地址,一个到处贴着“专治淋病每度”“招收男女公关”的小字报的地方。那条街上不是桑那洗浴就是卡拉OK。
“这地方够有感觉的呀。不知道庞洁怎么找到的!!”Aida说:“简直就跟摄影棚一样。”
“你们可太会玩了。这地方真真,连灯光都是昏暗的!!”张扬激动不已。
刚走到“醉销魂”酒吧门口,庞洁就从里面迎了出来:“怎么样,这地方酷吧。我都给包下来了,租金也不贵!!”紧接着后面跟出来2个人,一个“兔女郎”和一个带着包头布的瘦小“流氓”。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200多斤的大胖子就是我从小军队大院里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庞洁,现在自己开电脑软件公司。这个瘦的是陆岳,杂志发行人。”傅克给介绍他的朋友:“这是我未婚妻Aida,公司的同事和朋友,引楠张扬。”
“大美女,大个儿的美女—————————”庞洁握着Aida的手就不肯放开,双手就跟国家领导人见面那样不肯放开:“跟傅克结婚糟蹋了。”
“我把今天这个浓妆一擦了明天你就认不出来了。”Aida笑着问庞洁:“这位美女是谁?”她指的是那个兔女郎。Aida觉得傅克把所有的人都介绍了一圈,但是没有介绍那个女士有些不礼貌。
“我叫高珊,跟庞洁一起来的。”兔女郎简单大方的介绍了自己,但是也并不是很热情。
“那就是庞洁的女朋友吧。”张扬从来都口无遮掩。但是没有人回答他,连高珊本人都没有说话。
“这个就是电话里的小朋友把…”陆岳老练的打断张扬。这几个人都很自来熟,很快引楠也不再感到拘束。庞洁陆岳这些人都是很有意思可爱的人,但是毕竟混社会的时间长了,他们的城府完全不在傅克之下。但是这些人似乎根傅克都不一样。少了一些什么。
张扬根本没有在意什么,和高珊赌酒玩得起劲。
“你为什么把张扬他们也叫上。如果不是有外人在,我根本不会答应这次聚会。”傅克拿着酒杯小声的质问Aida。
“张扬怎么是外人了?张扬引楠算我朋友。我在北京没有朋友,你也不介绍你的朋友跟我认识,还不许我自己交朋友了。”
“真那么巧?庞洁给家里打电话就跟你聊起来了?”
“不是。我翻了你的电话号码本的私人关系那一栏,主动给庞洁和陆岳打的电话。我要是不打电话,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你要结婚了。”
“我本来也没有想让他们知道。你为什么要见他们?”
“没什么,就是觉得要跟你结婚了也想认识你的朋友。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那你叫上张扬干什么?还有引楠。”
“我说了,他们是我的朋友。还有,这个主义是张扬给我出的。我们都想了解你张扬说了解一个人要从他的朋友开始。朋友是好人,你也不会太坏。我就想见见你在北京的朋友。”
傅克看着远处正玩得高兴的张扬,心里其实对张扬的这个主意充满了惊奇。这个20岁的小孩子说的朋友看人的原则是很多比他年长的人都不懂的。
高珊输了,张扬罚她围着根柱子去跳钢管舞。高珊把住管自一跃而上,用大腿夹住开始热辣得跳起来。
所有的人都叫号,的确精彩。张扬引楠的手拍着拍着拍不动了。
“她也太专业了吧————一般人怎么可以跳成这样???”
“对,她是职业的。去年跟上庞洁以后就再也没有自己出去干过了。庞洁把她包了。”
“为什么…可我看她不像是”引楠犹豫了半天也没有说出那几个字。
“这样好处多了。男人要的是召之即来,挥之既去。这种是每个月按工资拿钱的。包月。”陆岳的话让引楠推翻了刚才对傅克朋友的看法。看来这些男人要的都不是感情。这和引楠不一样!
“诶,这小孩怎么进来了?哪里来的?”庞洁在门口对着一个小孩子说。那个孩子一脸邋遢,手里拿着几只枯萎了的玫瑰。
“先生,买花给你的女朋友吧。”小孩表面卖花其实要饭。他看见站在一起的傅克和Aida;觉得这是个可以哀求的目标,于是非要挤过去。
“我跟你说!!不许过去!!”庞洁恶狠狠的制止。小孩对他吐口水:“大肥贼!!”
“别难为那个孩子了。我买他的花。”Aida看不下去了,掏钱买了一支玫瑰。小孩满意地走了。
“不许再进来了!!再回来骗钱,见一次打一次。”庞洁一边生气一边观察傅克的反映。Aida同时注意到陆岳也在看傅克。
“怎么就对着傅克过去???去谁那里不好??”庞洁对于没有拦住那孩子很内疚。
“庞洁,还不快把Aida手里的花买下来。”高珊反应很快。
“噢,对。卖给我把”庞洁恍然大悟。
Aida觉得手里的这支玫瑰扎手,她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对这支破败的玫瑰如此敏感。但是她知道这一定和傅克有关。后面的事情更说明了这一点。傅克一言不发的喝酒,庞洁在他低声耳边说话。Aida看到傅克的眼睛是湿的。这是错觉吗?即便在老妇人去世的那天晚上傅克也没有哭过。这支玫瑰怎么了?
引楠张扬也注意到了傅克的变化,他们还听到路岳的感叹:“造孽!!真造孽!!怕什么来什么。”
Aida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她昨天还对张扬表示自己是如何地了解傅克的过去。但是傅克回北京工作的这几年里,使他们2个关系的巨大空白。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不比张扬好到哪里去。
“你要干什么???往哪里打??打到南京??好,我给你拨,号码呢?”庞洁扶着傅克,看来他已经醉了。
“打南京。拨南京,就说找燕子。我找…燕子。”傅克在庞洁怀里挣扎着拿手机拨号。
“好。告诉我号码。我给你拨。”庞洁对着Aida他们示意傅克醉了。
“就找燕子南京的燕子…拨号让燕子跟我说话。”傅克拿着手机乱按。他哭了。
“随便拨个号码,有个人跟他说话就行。”庞洁小声对身边的Aida说:“他甚至不清,根本不好是谁。”
“燕子是谁?”Aida问
“大姐,现在就别问这个了。赶快拨号码!!现在傅克还是文疯子,一会儿要是变成武疯子我可也管不了了!!一个字:拨号!!”庞洁满头大汗的抱着醉了的傅克。
“你那是一个字??”高珊窃笑:“会不会数数?”
傅克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喂傅克,我是燕子。”张扬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傅克的手机。
“喂…”傅克就跟从梦里刚醒过来一样:“喂你在哪里?燕子。”
张扬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傅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