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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段青茗仍旧一副装模作样的样子,这些个管事们,又将段青茗在心里鄙视了一回!
哼,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娇小姐,等会儿看看,她怎么出丑吧!
夏草儿走上前来,将两个算盘往手段青茗的左右摆好,又替段青茗添了茶,这才转身退了回去。
段青茗喝完了盏里的茶,这才抬起眸子里来,望着众管事的,淡淡一笑:
“现在,我们开始对账!”
众管事的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对账,怎么对?那可是一个人读数,一个人打算盘啊,到了最后,算盘上的账目,和之前做好的帐目一分不错,才叫对帐。
可是,眼下呢?这个装模作样的大小姐,只是拿了两个算盘摆在面前,就是对账了么?真真是笑死人了!
看到众管事的不动,段青茗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
“哦,我想,我忘记说了……由李掌柜的和张管事开始,你们来说,我来打。报完一个,轮到下一个,这中间不用停!”
听了段青茗的话,所有的的管事这才大吃了一惊!
双手算盘?
这个看来只会装腔作势的大小姐,竟然要用双手算盘和他们对帐?
这下,几个管事的,干脆的笑出声来!
其中一个管事的,还“好心”地提醒段青茗:
“大小姐,这打算盘,可是一门学问呢……双手拨数,很难拨的呢!”
听了这位管事的话,其他的管事、掌柜的,都开始七嘴八舌在议论起来:
“是啊,是啊,这算盘可不容易打啊……而且,双手算盘,一心,怎能两用呢?”
算盘,要想练到精,已经是万难了,更何况,这双手算盘,一心两用?这个半大孩子的,可真会么?说不得,这就是个这个大小姐的玩笑话吧,到了最后,还不是乱来一通?徒惹人笑话?
这样一想,众管事们便决定了,再不由着这个不懂事的丫头胡闹了,不附合,也不会支持!
就样一来,众皆哗然,大家都对“是啊,这算盘,可不是儿女家的小游戏啊,”
总之,大家决定了,这大小姐想胡闹,是她自己的事情,大家不准备再配合了!
听了大家的话,段青茗蓦地明白了什么!她冷冷一笑:
“莫非这账本有诈?”
众管事一听,立刻象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几乎要跳了起来:
“谁说的?”
段青茗伸手一拂算盘的珠子,冷声说道:
“那么,我想对账,你们为何含糊其辞?”
这下,众管事的脸全部绿了。他们总不能说,哦,因为不想陪你玩,所以,我们不想对账吧!
段青茗的指尖,按在算盘上,冷冷地开口:
“现在开始对账,若有谁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定然不饶!”
管事们一听,脸又黑了下来。本来,还是没有人想动的。可是,架不住段青茗威慑十分的眼神,坐在最上首的两位掌柜们,只好拿起了账本。开始一一读了起来!
“三月二十七日,入货,三百七十两……”
“三月二十七日,出货,四百五十两!”
……
无论两位掌柜读出多少,段青茗的指尖,都能快速地拨出多少,读到快时,只看到她浅色的衣袖翻飞,在黑色的盘算上飞扬,除此之外,再看不到其他的异动!
段青茗的动作,生生地惊到了这些掌柜,管事们!
原本,这些个掌柜们,都抱着敷衍的想法,读账本的速度可不快。可是,再一看段青茗的架势,大家这才知道,原来,他们真的低估了这位主家小姐!
两个掌柜的,对望了一眼,你一句,我一句的,刻意地加快了读账本的速度。可无论他们如何的快,都架不过段青茗打算盘的速度!
屋子里,静极了。大家都瞠目结舌地望着双手飞快地在算盘上拨来拨去的段青茗,一时之间,全部都惊呆了!
一本出入账很快就对完了,分毫不差!
紧接着,第二本,第三本……
原来,这些对段青茗鄙薄不休的管事者们,从头到尾,都怔怔地看着段青茗飞快的手指,还有报出来分毫不差的数目,心里,顿时象打翻了五味的瓶子,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账本就对了三分之一,当宁嬷嬷来问段青茗什么时候可以传膳的时候,段青茗伸了一下懒腰,叹息了一声:
“唉,这算盘啊,久不打,生疏了许多,下午,应该可以再快一些的!”
在上一世的时候,段青茗就因为不会打算盘,而被人鄙薄过,后来,她苦心练习,慢慢就掌握了一套熟练的算盘方法,到了最后,她又开始双手打算盘,一手出账,一手入账,分毫不差!
下面,鸦雀无声。这些掌柜的,在看向他们少年的主子时,都流露出了说不出的尊敬而且畏惧的神色!
单单凭这一手双手算盘的功夫,就是他们这些做了几十年的管事、掌柜的人,难以企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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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宁嬷嬷回来了。
她告诉段青茗,有一个叫丁儿的站丫头,这一天里,都在和庄子里的人套近乎,听她那样子,似乎有意无意地,朝别人打听柳点庄的方向,以及最短路径!
段青茗微微地沉吟了一下,说道:
“找人看住她,记住,要做得不露声色!”
而这个丁儿,既然路途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么,剩下的事,应该找个借口,请上半天的假,去柳点庄,帮刘蓉抓药了吧?
到时,段青茗只要假装着不知道,准了那个丁儿的假,再悄悄地跟去,听那个神医怎么说,到时,再将药包一调换,这事,可不就成了?
听了段青茗的话,宁嬷嬷点了点头,又朝段青茗躬了一下身,这才谨慎地后退两步,下去安排了!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刘蓉求药
第九十七章——刘蓉求药
宁嬷嬷走了,空荡荡的院子里,就只剩下段青茗一个人重生之嫡女倾城。
秋末冬初的天很短,刚才,还是夕阳西下的璀璨流光,可眼下,太阳已经到了山的那一边,天边,薄暮流光,天地之间,都被染上了一片淡色的桔黄!
远来的风,吹到段青茗的脸上,刀子一般的疼痛。段青茗感觉着这冰冷的痛楚,却一动都不动,似乎,只有这样,她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她是还活着,可是,她那一双被段玉兰害死的无辜子女,却再也没有办法生还了!
段青茗站在门外,看着天边的蓝色,由蓝变深,由深变灰,最后,变成一抹深色的靛青。她淡漠的唇边,忽然流露出一抹说不出的讥讽的笑“刘蓉,你枉想医好你的宿疾是不是?这一次,我就叫你永远就这样病着,再没有痊愈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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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点庄,是这一带最大的镇甸。这里,人来人往,车来车去,十分的热闹!
忽然,从柳点庄的东边,来了一个行色匆匆的小姑娘,只见她一身小丫头的打扮,青衣环髻,风尘仆仆。她的怀里,还揣着一个小小的布包,一直拿手捂着,看那也情形,更怕被人抢走了一般!
那个丫头是在天亮时分,就来到镇上的。她一来到集市之中,就开始向众人打听个不停,在问清楚了路径之后,就径直进入了那个向有神医之称的“柳家医馆”。
因为天色还早,这柳家医馆里求医的人,也并不算多。而这小丫头来了之后,并不排队,只是径直拿出怀里的藏匿着的帖子,隔门递了进去,说是代主人求见柳神医!
过了不多久,通传的人就出来了,说是柳神医有请!小丫头似是吁了口气,又朝着左右望了一眼,这才抹着汗水,走进了柳神医平日里问医、诊病的诊室之内!
隔着问医的布帘子,柳神医极为不悦的声音,随后传了出来:
“我不是和你家夫人说过了么?今年是问药的最后一年,她的病好的到什么程度,要拿几分的药,要拿什么药,这十分的重要,所以,不是曾再三叮嘱过,说必须要她亲自来一趟的吗?”
布帘之后,传来那个女子低声下气的解释:
“我家夫人一直谨尊神医的嘱咐,本来想要即时动身的,可是,偏偏不巧的是,我家的大小姐身染重疾,府里也没有人照应。老太太为人又苛刻、严肃。所以,我们夫人她实在脱不了身……这是我家夫人的信,她已经将她的病况全部写在了上面,还请神医帮忙,寻药给我家夫人吃!”
小丫头的解释,听来十分的入情入理,听得柳神医的火气消了一半!再听了小丫头下面的话,柳神医就真的没法追究了!
那个小丫头一边偷偷地查看着柳神医的脸色,一边可怜兮兮地说道:
“我家夫人知道,这样不合神医您的规矩,所以,特地命奴婢带多了一倍的诊金出来,说是谢过柳神医医治之恩的……另外,我家夫人也说了,若是我家大小姐大好的话,她必定亲自来感谢神医您的!”
如此通情达理的夫人,如此聪明伶俐、而且言辞恳切的丫头。经过这一番恳求之后,那个柳神医即便有火,却再也发不出来了!
柳神医看完了那位夫人的信,这才长叹一声:
“你家夫人的顽疾,时日太长。秋冬之际,又会反复发作,所以,这医治起来,也是十分的困难,本来,她本人没来,我是不敢乱开药的,可而今,她亦是情有可愿,身不由己,眼看着救人如救火,眼下,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顿了顿,柳神医缓和了语气说道:
“这一次的药,我就开于她,若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反馈回来!”
听了柳神医的话,小丫头欢喜极了,连忙道谢不迭!
随后,柳神医又问了几句关于她家夫人的病况,叮嘱了需要戒口的东西,最后,才开了药:
“那,我开出药方,你速拿回去,早日拿与你夫人吃吧!”
过了不久,药就抓好了,小丫头手里提着一连串的纸包,似是轻轻地吁口气,又问了些忌讳、以及饮食之类的东西,这才千恩万谢地和柳神医告别而去。
然而,就在小丫头刚刚走出医馆门口时,有一个人迎面而来,将小丫头手里的药,全部都撞翻!小丫头的人,也朝后趔趄了两步,就要朝一侧倒去。
还好撞她的人,连忙一手扶住。小丫头将他一推,连忙就去拣跌在地上的药包。
只见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一手扶紧小丫头,一手将她跌下的药包拣好,放到她的手中,开始连声道歉:
“都怪我心急了些,撞到了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小丫头检查了一下手里的药包,看看并没有破损,这才抬起头来,望着那男子,黑脸训斥道:
“你好好的,撞我做什么?”
而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只是道歉,一边道歉,还一边作揖:
“都怪我,是我不小心,撞到了小姐,还请小姐原谅则个!”
小丫头蹙着眉,又低头检查了一下手里的药包,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提着药包,匆匆忙忙地离去了!
小丫头因为走得急,所以,并没有看到,在她走之后,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望着她的背影,一对狭长的眸子里,竟然流露出一抹说不出的狡黠之色!
小丫头自然也没有看到,柳神医医馆的旁边,停着一部黑色的马车,一直注视着这边的动静。看到那小丫头离开,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嬷嬷来到马车前,低声说道:
“小小姐,那丁儿离开了!”
马车被一层黑色的幕布包围着,根本看不清乘车人的庐山真面目,只是,听了那嬷嬷的话,马车里,传来了一个清冷而不失柔和的声音:
“事情都办妥了么?”
那嬷嬷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