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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凌珏听了,知道皇后这是同意了,可一想到皇后平日的作派,他又连忙叮嘱道:“母后,孩儿和您说啊,那个段府的小姐,似乎非常的怕丑,而且,非常的胆小,母后,您可千万别吓到了她啊!”
皇后一听,心里可不舒服起来。可是,她并未表现出来,只是笑着嗔道:“哟,这段府小姐的人还没有求来呢,皇儿就开始偏心她了?若是以后娶了她进宫,皇儿岂不是要将母后扔到一边去了?”
炎凌珏一听,脸立刻红了,他讪讪地说道:“哪里有的事……只是,母后掌管皇宫,威仪岂是普通人受得了的?人家只是一个十岁的孩童,真的,不要吓到了她!”
皇后的眸色,微微地沉了一下!
这已经是炎凌珏第二次为了一个女子,向她求情了。说不得,这个女子,在炎凌珏的心里,还真占据了很大的位置,且不说其他,多少年来,炎凌珏的心里,就只有皇位,就只有母后,再无其他,可这一次的破例,非常的不寻常啊!
看来,她是有必要去看看那一位十岁芒寿之日,满池锦鲤皆死,冰雪池中绽满莲花的奇女子了!
只是希望,那个女子,能配得起她的儿子,能配得起她的青睐!
段青茗是吧,那个曾经传遍京城,貌似无盐的丑女子,究竟是怎生模样呢?
当皇后的炎凌珏还在算计着段青茗的时候,这个正主儿,丝毫不知道即将来临的一切,此时,她站在垂花门前,已经准备送聂采月和薛凝兰出门了!
原本,三个女子约好了,出去逛逛的。可是,聂采月突然月信来了,满身狼狈的她,只在段青茗处换了衣服,又收拾好一切,已经动都不想动了。于是,段青茗留她们用了午膳,又休息了一会儿,这才放她们回去!
因为这一切,都是在客房里进行的,所以,段青茗并不知道,当她送两个女子出门的时候,她的屋子里,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个不速之客,则是一直未出现过的白水。白水负责宫中事务,负责暗中潜伏在宫中的暗人之类,所以,若非寻常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出宫,而且轻易现身的!
而彼时,那位尊贵的三皇子殿下,正端坐在段青茗的床上,看那姿态,看那神情,就象是一个主人一般,一边喝着茶,一边听这个向来最老成,也最贴心的下属,向自己禀报着宫中发生的一切:
“殿下,都打听清楚了,今日一早,丞相大人就去御书房求旨,求将锦绣公主嫁于牛柏,而皇上竟然同意了,而且,还破天荒地同意将牛柏赐府别居,和丞相府划清界限!”
炎凌宇蓦地冷笑起来:“那么,宫里的那位呢?不会不动声色吧?”
白水个子不高,长相英俊,只是,他的脸上,总象是被人欠了几千吊钱一般,一点笑容都看不到,听到炎凌宇问,他也不急,只是有条不紊地说道:“太后把皇后叫了去,狠狠地训斥了一顿,最后,还是太子将她带了出来,而太后那边,目前还探听不到什么动静,只是,这样一搅的话,她想将锦绣公主嫁给平南府的计划,就彻底流产了!”
炎凌宇神色不变地接了一句:“嫁给平南世子……她倒是打的好主意,可是,她也不想想,父皇怎么会肯……”若将锦绣嫁于平南王世子,不啻将东西的一片势力,拱手让给了太后和她背后的势力,她真以为,皇帝会肯么?怕到时,牺牲锦绣这个没用的公主,也要阻止这一场联姻吧!
炎凌宇微微地摇了摇头,再冷笑了一下。他睨着容色不变的白水,淡淡地说道:“接下去的事,让本殿猜猜看……是不是皇后又和太子在商量着,要让牛柏在成亲之前送命,又或者是残废啊……总之,会让他配不上锦绣才是!我说的对不对啊?”
白水点头:“一如三皇子所料,太子的确有些打算,相信殿下也是知道的,那个牛柏,常年流连于烟花柳巷,有些地方,怕连刘直都是不知道的。若真想保护他,哪里有那么周全,想必太子殿下的人,会在那些地方下手!”
炎凌宇微微地闭了闭眸子,俊美如天人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哎哟哟,这事可使不得啊,好不容易,锦绣要嫁人了,我这个皇兄,还等着喝杯喜酒呢,这样把喜事变丧事的,本殿可是不喜欢的呀……这样,白水,本殿的喜酒,可着落在你的身上了,到时,若是本殿没有喜酒喝,就把你嫁出去!”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被调侃的白水
白水千年不变的脸,终于抽搐了一下,再一下。他不用抬头,都听到头顶有成群的乌鸦“呱呱”地叫着飞过去!
黑心的主子,绝对是黑色的主子!他为主子拼命,主子却想着,要把他嫁出去……
哼哼,要把他白水给嫁出去?
相信这样的歪主意,就只有这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主子才想得出来吧!只是,这主子说话,也不经经大脑考虑的,若把自己这个忠心无比、殚精竭虑、赴汤蹈火都义不容辞的奴才给嫁出去了,这放眼以后,还有谁还在宫里帮他收拾那些烂摊子啊!
炎凌宇当然知道白水在想什么,他美眸微微一眯,精光流转这下,忽然淡淡地“嗯”了一声,似有意无意地说道:“对了,对了,白水,唐家三小姐现在过得怎样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带着礼物去探望人家一下啊……”
只一句话,就命中软肋。
白水脸上的表情,立时变得狼狈起来,他终于低下头去,低声说道:“殿下,我帮你保住你的宝贝妹夫不就是了,你放心好了,在没有进洞房之前,我一定让人帮你看着他,他的头发,都不会少上一根的……你也是的,有什么事,你下命令就是了,又何苦总是拿我开涮呢!”
炎凌宇“哈哈”地笑了起来。他就知道,这个白水啊,天不怕地不怕的白水,这全天下,最最怕的人,就是那位唐家大小姐。
当年,那位风华绝代的唐家大小姐一见白水钟情,再见白水,就想订下自己的终身。可是,这白水对唐大小姐毫无感觉,再加上他不欲入江湖门派,所以,断然拒绝,可是,那唐家大小姐是谁啊?一哭,二闹,三上吊,十八般武艺全部都用尽了,反而将白水越逼越远。最后,连逼婚的伎俩都用上了,还搞得大家人尽皆知,跟着起哄。而自此之后,白水羞愤之下,遁入宫闱,从此,再不轻易出宫,更不会出京城半步!
听得炎凌宇笑,白水有些哀怨地看了自己的主子一眼——这个无良的主子啊,他可是友情卖命的啊,可是,这个主子呢?总是哪二百钱不够,就专门提哪二百钱!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天天拿人家的短处说事的人,有多么无耻么?
炎凌宇说得开心,笑得畅快,然后,他自顾自地乐了起来,心底的郁闷,也早就一扫二空了!
不说别的,这段青茗虽然看到他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可是,却从来没有陪过他说过一句好话,不是不理不睬,就是忙得要命,再加上整天看不到人影,尊贵的三皇子殿下郁闷得早想拿头撞墙了,还好,这白水来了,他的闷气有头出了~
说话间,白水忽然抬起了头来:“对了,主子,段大小姐芒寿那天,满池锦鲤尽死,寒池绽放花花的事,你听说没有?”
炎凌宇一听,登时愣住了:“你说什么?”
这么大的事,怎么他真的不知道呢?
白水可是个不解风情的主儿,最初的窘态褪去,他仍旧面无表情地说道:“段大小姐芒寿那天,段大人养在池塘里的锦鲤,全部都死光了,可是,就在众人交口,说段大小姐是克星的时候,那寒池之中,竟然绽开了满池的荷花,而且,是迎着冰雪而放!这件事,已经传遍了京城,而眼下,太子和皇后,已经开始打起了段大小姐的主意,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借机召见段大小姐了!”
寒池绽放莲花?那可是当朝开国皇后十二岁芒寿时发生的事情啊,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只有段青茗!
而炎凌宇知道,这必定是刘蓉拿了什么歪招来对付段青茗,毒死了满池的锦鲤,想要嫁祸给段青茗,而段青茗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干脆来了个更加震憾的——效果自然不错,这一下子,满城皆知,可是,段青茗,你知道吗?从此之后,你又将自己推向了另外一个深渊!
父皇若是知道了这事,肯定会派人查问,太子殿下不会放过这等传奇,而皇后,则一定会为了太子,做出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可以说,被太子看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若是皇后觉得过了眼,便会召进宫里,若是看不上眼,那么,段青茗很可能会从此消失!
炎凌宇不由微微叹了口气——哎,小狐狸,你可知道,你这是在玩火啊!
而白水,在成功地看到了炎凌宇脸上的表情时,在心内窃笑起来——嘿嘿,都说主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而今,不是变了么?而且,不是因为泰山,而是因为一个弱小的女子!
呵呵,这下,有热闹看了!
白水又禀报了宫里的一些情况,这才翻窗离去,而炎凌宇,则可怜巴巴地怔忡了许久——自从认识段青茗第一天,炎凌宇就知道了,她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敢来算计她的,她就有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对方毕竟是皇后,是太子啊,而且,背后是周氏。单单这个背景,就够得上段青茗喝一壶的!
更何况的是,段青茗这人,这种性格,真的适合进宫么?相信她进得宫去,不出三天,就不见了人影儿了!
看来,这事,真不能坐以待毙了,必须早些想个办法,打消了太子的念头才是!
在炎凌宇的印象里,太子应该还没有正式见过段青茗,那么,又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转移目标呢?
炎凌宇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静静地想着,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睛,望着房脊,冷笑了一声:“有了!”
这炎凌珏,不是想暗算牛柏么?想来他一定会双管齐下,让锦绣去勾…引刘渊的,因为,缺席了新郎的婚礼,只要再找一位新郎来顶替,同样可以举行,所以,这个刘渊的危机并未过去,而且,据炎凌宇所知,这个刘渊,可是一点都不喜欢锦绣,那么,他不妨再帮助锦绣一次,让锦绣公主把这事儿玩大一些?
哼哼,总之他有的是办法,让炎凌珏闲不下来,没有空来管段青茗的事情!
只是,那个好命的牛柏,倒真要花他几分的精力了!
黄昏的时候,段青茗终于回来了,某位爷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她的大床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隐藏在黑暗之中,静静地望着段青茗,象是隐藏在黑暗里的泉水一般,散发着幽深的光芒!
段青茗本来累得够呛了,倒头就想睡去。可此时,她一眼望去,正好和炎凌宇望了个正着!
段青茗的脸沉了下来,她想了想,走到炎凌宇的面前,清冽地问道:“请问三皇子殿下,在我这里吃得可好?睡得可香?”
炎凌宇认真地点了点头!而且,段青茗每问一句,他就会点一下,那模样,诚恳极了,却也欠扁极了!
看到炎凌宇还有脸点头,段青茗的鼻子都气歪了——哟,敢情这位爷还不知道他究竟闯下了多少的祸,还不知道他连累了多少人吧?
段青茗将炎凌宇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客气地说道:“那么,殿下的伤,现在好了几成了?”
炎凌宇想了想,说道:“三成!”
炎凌宇说三万,其实还是少的,他最起码,已经好了一半了,当然了,他也想过,这伤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