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涑闪恕�
我说不下去了……
心痛到要窒息。
“羽野,你还在听吗?”
“嗯……”
“你不会丢下我的!是不是?千万不要闭上眼啊……”
“嗯……”
羽野,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死。
不要离开我。我宁愿每天被你骂,每天都被你惹生气,但请你不要离开我……
我愿意用一切来换你的命,只要你活着。
羽野,不要死……
不要死……
“羽野?”
“羽野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羽野,羽野?!!”
……没有,没有任何人回答我。
纱幔的那边悄无声息,寂静得可怕,
难道他?!
我最后的一丝希望颓然坍塌。
当医生和警察赶来看到地毯上那大片的血迹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纱幔被扯下的瞬间,我的心也跟着啪的碎裂。羽野躺在地板上的样子,像一幅苍白的素描。他的双手被死死地绑在身后,嘴唇惨白惨白,皮肤褪尽颜。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血液腥甜的气息……
“这孩子恐怕……”急救医生叹息着把他抬上担架,羽野像块失重的木头,头不断磕在不锈钢的边上。一下。两下。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我楞在一边,整个人虚脱,像飘在不知深浅的云上。
警察把那个绑架我们的BT歌迷抓过来指认现场,他发着抖哀求站在一边的智薰:“智薰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你的朋友,我以为他们是你讨厌的人,要不然我也不会真的下手……是那个男的啊,他说只要生没事,怎么处置他都可噎…”
疯狂的人。
“智薰,我亲爱的智薰,求求你原谅我!你一定要原谅我,不然我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那你就去死。”智薰狠狠甩开那个歌迷的手,走过来解开绑着我的绳子。
“疼吗?”她疼惜地看着我手腕上被绳子刮破的伤口,示意急救人员赶紧过来帮我包扎。
那眼里的疼惜让我一下子忘记了害怕。
“等等!!”我叫住要跟上车的智薰。
她回身看着我,仿佛有水波包裹住她的眼睛。咕嘟咕嘟的小气泡繁盛而安静地升腾……
“羽野他会有危险吗?”
“放心,他不会死的。”智薰走到我面前缓缓俯下身子,长发如同漆黑的海藻一般轻柔地落在我脸上。
“你很像她。你真的很像她。”她的手指柔软而修长,适合跳跃在钢琴的黑白键上。恍然间,我突然觉得那手指上的芬,好熟悉。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就……
“我?”我看着她迷离的眼睛,“你说我像谁?”
“呵……”她不回答,只是抚摩着我的脸轻轻地笑。“久,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羽野的以前吗?”
“记得。”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大家一起出去玩的那天,我把十字架还给她时的情景。“你说他变了,变成了一个即使凝视着双眼都炕到感情的公子了……不是吗?”
“叮以前我这么认为。可是我错了……”她顿了顿,“我输给你了。我们都输给你了……因为是你让我再次看到从前的那个他,那个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可以不顾一切的千羽野。”
“什么,你说什么?”
第91页
智薰的眼里涌起潮水般的伤感,“你知道刚刚那个被抓住的变态歌迷跟我说什么吗?”
“那个人告诉我,羽野在你被打晕后,为了保住你而甘愿受任何惩罚,即使是被挑脉。”她的手指骤然冰冷。“我真的真的没想到……羽野那小子为了你,居然可以连命都不要。”
“久,我输给你了。我们都输给你了……”
“羽野那小子为了你,居然可以连命都不要。”
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发生的这一幕幕像电影片段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呵……”深深深呼吸,眼前的街景还是有点模糊。
正想着想着,整个身子突然往下一沉。
嘭咚——!!
重重地摔到一个荒废后没盖盖子的地下井里!
哎哟……
我真是比那只被钓上来的鱿鱼还要倒霉!
好在这地下井并不深,只有两米左右。当我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拼了小命爬出那口井的时候,刚好一群背着书包的小学生经过,一个个眼神惊恐地看着我,纷纷绕道……
MD,难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就那么可怖咩?
为了挽救我在祖国朵们中的清纯高尚形象,我不得不一边爬一边煞有介事地叹气:“唉……现在的下水道真难修啊!!”
那帮小学生在听说原来我是修理工而不是下水道妖怪的时候,终于同时松了口气,眼神也没有刚刚那么惊恐。
小孩子果然都是单细胞动物,超好骗的说。
“,你为人民服务辛苦啦,擦擦脸吧。”一个长得甜可爱的小孩递过来一张洁白的纸巾。
我接过纸巾时竟然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看来是跟羽野那家伙混多了,脸皮变厚了。
“谢谢,你真梗”我刚擦了一把脸,忽然看到她怀里还抱着一本厚厚的英文课本。“小朋友你上几年级了?你们就开始念英文了么?”
“对啊!”小孩很骄傲地用力点点头:“我已经念三年级了,会好多英文单词呢。比如啦,书本就是Book,手就是Hand,还有桌子是Desk,墙壁是Wall!胳膊是Arm……”
等等!她说英文单词……
“难道……”我恍然大悟——
墙壁。眼睛。膝盖。
墙=Wall。眼睛=Eye。膝盖=Knee。
墙壁眼睛膝盖=WallEyeKnee。
“Wall,Eye,Knee……”我怔怔地念着这三个单词,“Wall……Eye,Knee……”
“?你怎么了?”
那小孩不停摇晃着我的胳膊,我眼前出现的却只有朔月那张受伤的脸,回忆排山倒海而来。
“久,有件事情估计连你自己也没察觉到吧?”
“呃?有吗?”
“以前每次你害怕或是遇到危险的时候,脱口而出的名字都是我,而现在……已经变成他了。”
……
“不是说想跟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吗?不可以?”
“如果我不愿意呢?”
“……”
“我会等你,等到有一天你终于明白了我现在的心意,即使那个让你明白的人已经不是我。总之,我的心在你手里。你在我心里。”
“墙壁、眼睛、膝盖。Wall……Eye,Knee……”反反复复回味着三个单词,“原来,原来他当时的意思是……”
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我,靠在路边的墙上抑制不住地大哭起来。
回到家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上网,QQ上只挂着一个要考室内设计专业的高三学长。
学长说,前晚他梦见一个孩拙在他面前一直哭,她说自己是他的恋人,而且一直也住在这房间里。学长惊醒后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停地找,可是没有发现任何能够藏身的空间。他觉得那个没有空间可以藏身的孩子实在好可怜好可怜,于是专门为她设计出一间特别的房子。用他的话说,就是“……在房间里还暗藏着另外一间房子”。
第92页
在那间神奇的房间里,双层墙与楼板相互交错分离,神秘旋转上下的楼梯会忽然出现又消失,让他和她不时地擦肩而过,却又永不相见。
学长在QQ上问我:“久,要不要我也帮你设计一栋这样的房子?”
“不要!!”我一口回绝。
他的设计,让我想到爱与恐慌的双生关系。
有那么多对恋人朝夕相处,心灵却永远无法面对面。就像从前的我和朔月,误会,误会,还是误会。而我居然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他那句一直没能说出口的心意。
墙壁。眼睛。膝盖。
Wall。Eye。Knee……温存婉转的音,在空气中绽放开金的云朵。轻轻地念出这几个单词,就会连成世界上最动人的那句话——
我爱你。
……
Iloveu。
Iloveusomuch。
兜兜转转了这么一大圈后,我终于明白了朔月当时的意思。
可是他当时为什没直接了当地告诉我呢?!为什么要这样转着弯说?难道这三个字是他不能说出口的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想当面跟我说这句话?!
谜题太多,而现在……一切都已经阑及,阑及了……
我已经喜欢上了千羽野。
从那天开始,我白天去学校上课,放学后就直奔医院照顾羽野。
这天刚赶到他的病房门口,突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羽野,你喜欢上她了?”
是智薰的声音,她来看羽野?我赶紧止住脚步,从门缝中依稀可以看到房间里面。
“我喜欢上谁,都不要你管。”
“千羽野,你少自恋了。我只是想知道,半年前还口口声声说着可以为我去死的人是谁。”
“智夏已经死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所以你就想找一个替代品?”
“我没有!”
“可她跟智夏长得确实有点像,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你想用她来代替智夏,还是说……你想从端木朔月身边抢走她?这样算是报复吗?”智薰越来越激动。“你跟我一样也不喜欢端木朔月吧,因为他从你和我身边夺走了最宝贵的智夏!!!!”
“不!!不是的!”
“为什么还要否认呢?”她的手指缓缓滑过羽野苍白的脸颊:“羽野,我们其实掌握不了命运,我们只能去适应它。我知道你不喜欢端木朔月,但我更不想看到你为了报复而伤害另外一个善良无辜的孩子……”
“不!我不想伤害久,我不想……”
透过门缝,我看到羽野回答得很镇定,他的脸却越来越苍白。
“呵……”智薰开始大笑,笑容炽烈放纵,像一场宣泄。笑着笑着,那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
羽野递给她纸巾,智薰不接,眼神笃定地问:
“羽野,你听说过玩偶恋人吗?”
玩偶?
智薰为什么要跟羽野提到玩偶?我心惊得脚步不稳,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玩偶?”
房间里,羽野重复着她的话,满脸迷惑。
“对,玩偶。”
智薰点燃了一根More,房间里弥漫素淡的薄荷烟草味。“……就是玩偶师们造出来哟填补人们内心寂寞的。在玩偶师手中诞生的玩偶恋人,无论是从外表还是言行上看起来,都跟正常人完全没有两样。不知道真相的人根本就发现不了它只是玩偶。而且这些玩偶往往有惊人的貌或是其他吸引人的特质,会令人类它们,并且像毒药一样罢不能……”
“智薰你在说什么?编故事?”
“不。我说的是真实存在的事情。我自己就曾经亲眼见到过玩偶师。而玩偶也是真实地存在于我们生活中!”
“等等!这怎么可能?!!”羽野手中的玻璃水杯滑落,砰的摔碎,“难道周围的人发觉不了吗?!他们发现不了自己身边的人只是个玩偶吗?!!”
“除了造他的玩偶师和他的主人,没有其他人会知道他的身份。很多人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