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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刘珏这个人碧青是知道的,他一直跟在碧凡身边,算是碧凡的贴身护卫,此刻全国都在通缉平亲王和薛浩宇,怎么薛浩宇这么大胆令刘珏前来见自己。
并且好像一早就算准自己今天会在这出现一般。
碧青点点头向他示意,刘珏便从怀里掏出一方锦帕交给碧青。
没有谁比碧青更加清楚这个锦帕了,上面的鸳鸯,栩栩如生,那湖面似乎也随着鸳鸯的玩闹而生动起来,这样超绝的绣工,只有一个人。
母亲娘家的绣娘。
碧青抬眼用疑问的目光看着刘珏,刘珏也不含糊开门见山的说道:“知道大小姐会有疑问,也不瞒着大小姐,这帕子是在香寒姑娘身上找着的,虽说是身上,其实说穿了是在她腹中。”
碧青张口结舌,突然发现刘珏说的话她竟是有些听不懂,或许是自己强迫自己不去听懂话中的深意。
可是一旁的刘珏却是明白:“这么说,这个锦帕是香寒特意藏起来的?”
刘珏点点头:“香寒姑娘,拼死留下的证物,相信大小姐一定明白这后面的意思,我家少夫人如今下落不明,香寒生前和大小姐身边的丫鬟翡翠交好,小少爷希望能问翡翠姑娘几个问题。”
碧青拉着王珂的手,用力的握紧,眼神里满是焦急,王珂知道她对自己这个三妹妹极好,便立刻让翡翠进来,因为马车一直前行,他们在里面说话,又是压低声影,倒是不惧怕被人偷听。
“少爷您喊我。”翡翠行了礼,注意到一旁已经带好斗笠的刘珏。
“嗯,这位壮士有些话要问你,你老实回答便是,他与香寒是同乡,如今局势不便让人看着面目。”王珂看到刘珏带好的斗笠,便知道他不愿意让太多人牵扯进来,有意为他打了马虎。
翡翠看了看碧青,见大小姐点点头,便知道此人与香寒的确有关系,便是忍不住的嘤嘤哭泣:“壮士,问便是了,我那香寒妹妹当真苦命,如今尸骨未寒,却要被冠上叛国的罪名,壮士愿意来认亲,香寒也算泉下有知。”
刘珏见翡翠一番举动不似作假,再加上小少爷有交代翡翠同香寒姑娘情意的确不似一般,更是曾经暗中护过香寒,便是问道:“香寒死前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是她可曾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不一样的话?”
虽说这些问题碧青早就问过翡翠,可是眼下离事发当日也有了好几天,说不定翡翠也想起了什么问题,经刘珏这么一问,她倒是当真觉得,最后一次见香寒有些古怪。
“对了,奴婢记得,香寒说三姨娘死的时候,陈老爷因为那件事情不肯给三姨娘出殡,不入宗室之堂,后来在碧凡县主嫁去平亲王府的时候香寒整理县主的陪嫁物件,竟是意外的发现了三姨娘的遗物一个鸳鸯锦帕,那锦帕好生奇怪。”说到此处,她有看了看碧青,不知道是不是要继续说下去。
第二百一十一章埋伏
【哇哈哈,好激动看到粉红,谢谢浩宇大少,青色的山樱。】
王珂最懂碧青的意思挥挥手:“但说无妨,这里没有外人。”
翡翠点点头便又接着说道:“那日,香寒说等碧凡县主回来就将帕子交给她,可是不巧我端的水和香寒碰在一起,那帕子掉进去竟是没有浸湿,而且那鸳鸯的样子还有些改变,原本是交颈缠绕的样子,变得有些貌合神离。后来那帕子不知怎的又恢复成了原样,任凭我们怎么弄水,它也是最初的样子,没有任何改变,香寒回忆说定是先前因为帕子是随着三姨娘一同下葬的,被火烧过的原因。”
王珂此刻听着也觉得颇为奇妙:“如此说来,这帕子里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若不然香寒也不用将这帕子藏起来。”
刘珏肯定的点头:“正是,香寒姑娘被奸人所害,却又在暗中将帕子咽入腹中,须知这么大的一方锦帕她能独自完好无缺的吞下,即可知道这锦帕的重要性。”
碧青越听心越慌,怎么好端端的又和这帕子惹上了关系。
“翡翠姑娘,你还能在说的详细一些么?”刘珏复又问道。
翡翠凝神想了想只觉脑海里灵光一现大声道:“对了,我差点忘记,香寒说有次碧凡县主让她保管的那一块鸳鸯锦帕也是这个模样,后来交给了老夫人,这个事情紫苒姐姐也是知晓的。”
说罢像是想起了伤心事,偷偷的摸了摸眼泪。
碧青这才想到,自从那日祖母出了事情,似乎就再也没有看在紫苒了,她连忙站起身,匆匆的走过去拉着翡翠的手,在她手心上写到:“紫苒去了哪里?”
翡翠经这样一问,哭声更是止不住:“少夫人有所不知,紫苒姐姐被李氏关在柴房后来,后来被老爷让牙婆给带走了。”
碧青心里咯噔一声,紫苒这一去定是凶多吉少,而且她是唯一的关键人,祖母的死还有蹊跷,怎么父亲就这么快的让人将她带走,说到底也是服侍了老夫人这么些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若是真要害老夫人,有一千一万个机会,为何要挑在一个能给众人抓住把柄的时机下手?这可一点也不像紫苒的处事风格。
“这陈老爷行事古怪的很。”刘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碧青。
也知道今天的问好就到这里,小少爷去了南韩接县主回来,世子爷如今却又和这边断了联系,说是去了南韩,不知道这一趟小少爷能否和世子爷碰上面。
“那这锦帕我便带回去了,希望大小姐若是想起了什么只需要在府上点上一盏红色灯笼,在下便会前来,不打扰大小姐和王大人了,在下告辞。”刘珏双手抱拳不请自去。
“壮士留步。”出声喊他的却是王珂。
刘珏的心里不禁有对那个老谋深算的平亲王敬佩万分,王爷说过当他要离开的时候,这个王珂王大人一定会喊他留步,果不其然。
“大人有何吩咐?”刘珏轻轻问道。
王珂看了看碧青,转头对着刘珏说道:“借一步说话。”
刘珏点点头,算是应允。
刘珏自然明白王珂这话的意思,聪明人和聪明人讲话,向来都不要拐弯抹角,他看着王珂转过身在碧青耳旁低语几句,像是在交代什么,随后拍了拍碧青的肩膀,安慰她几句,这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刘珏在前方下了马车。
当马车离开视线的时候,王珂才思付着问道:“刘珏,王爷是什么意思?”
“王大人不是太子身边的人么?为何要问王爷的意思,岂不知陛下的意思就是要王爷永远不要表达意思?”刘珏笑的的很狡猾,只是和王珂打着哑谜。
王珂抿着唇像是在下什么决心终于半晌后才说道:“家父原就是王爷身边的人,我自小虽与太子交好,可那还不是父亲的意思,说起来也是王爷的意思。”
两个人总是在意思这上面下工夫,说的云里雾里却也只有说话的两个人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王大人就不怕陛下怪罪?”刘珏反问。
王珂向前走了几步,清风徐来,将他的衣衫吹得嘶嘶作响:“陛下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陛下,否则碧凡县主又怎么会离奇失踪呢?王爷又怎会藏在暗处,他北韩又有何本事敢公然派出使者要求娶走碧凡县主?这里哪一项不是让身为天启子民的大家寒心呢?”
“大人果然是忠君为国。”刘珏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也罢,你也看到我和碧青,失而复得的东西总是特别珍贵,我只想好好的守护她,她想要保护好的人,我便会拼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去帮助她,且不说因为碧青的关系,我对你们那世子夫人有所关照,更因为我的妹妹,王瑄。”
刘珏的耳朵灵活的动了动,知道终于说到了正题之上,便是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王珂倒是没有怎么隐瞒也知道王瑄的事情终究是瞒不了平亲王的,否则他今日也不会派人前来,刘珏表面上说是奉了薛浩宇的意思,过来找翡翠问话,可其实刘珏才是平亲王的心腹,一直以来除了跟在薛成安身边之外,就是在薛成安成亲后,将他派给了碧凡县主,也可见平亲王对碧凡县主的疼爱。
如今县主失踪,刘珏此次前来自然是和县主有关,自己妹妹和碧凡的关系他也是知道的,所以此时的和盘托出更像是一种表态。
“舍妹此刻正在北韩。”王珂看着前方的城墙,目光游离。
“也是我从小跟她总爱说一些边疆的战事,我虽是文臣,可父亲昔年的战绩总是令人神往,舍妹便和我一样,如此一来她对那普通的男子便没有什么好感,即便是早些年陛下有意让她成为太子妃,她也敢公然拒绝,再听说了碧凡县主去边关,在薛世子驻扎的营地,不但出谋划策,还能和众将士联手抗敌,便心生向往。”王珂说道此处倒是有些唏嘘,他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说起来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周厉海,这次的逃跑如果没有周厉海她定然不会这么容易离开天启。”
刘珏听着皱了皱眉:“这么说,倒是能够解释的通,为什么碧凡县主会离奇失踪,而香寒又出现在城墙之上。”
“是啊,所以我便猜想,这些不过都是陛下和北韩一早就达成协议的,他的目的只是要除掉平亲王。”王珂一针见血的指出。
剩下的话,不宜多说,点到即止,刘珏也没有多问,只是时间已经差不多,该说的也都说了,是时候回去给王爷复命了,至于王珂的话,真假自有王爷来定夺。
“多谢王大人告知,在下告辞。”刘珏抱拳,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刻意的停留,直接施展轻功,很快就消失在了王珂的视线当中。
碧凡这几日总觉的肚子里有个小生|柏豳说话,殊不知那孩子现在还没有成型,只是静静的躺在她的肚中,只是作为一个将要初为人母的母亲,心里多少有些兴奋。
女王没事就过来和碧凡说话,聊着碧凡的娘亲薛红宁,有好几次,碧凡看着女王落泪都想问问女王陛下知不知道娘亲为什么要在地狱受苦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这一日二人正在花园里散步,就有宫人一脸焦急的过来通报看到碧凡欲言又止。
女王不耐的挥手:“有事便说,碧凡不是外人。”
那宫人心中一惊,国家大事也可以当着这个女人的面讲,难不成女王的意思是…他不敢多想急忙将自己刚才听到的事情汇报:“薛成安中了埋伏,只是他的马平安无事的回来,这是马兜里的东西。”
说罢将东西递给女王。
碧凡听到薛成安中了埋伏,并没有像一般女子那样,只觉天旋地转,她反倒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女王。
“好孩子,你看看吧。”女王已经知道这兜里装的是薛成安去北韩给碧凡寻的五贝子,难为他在遭受埋伏的时候竟能让马儿将药给带回来。
这马儿倒真是通人性。
碧凡接过,小心的放在怀中,倒是不着急看而是问那宫人:“怎么中的埋伏?”
那宫人也很意外,没有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竟也有这般凌厉的时候,到和年轻的女王陛下有些相似,怪不得女王总是对她另眼相看。
“先前一切顺利,只是薛成安似乎是被自己的人给出卖了,咱们这边的探子看到薛成安原本是为了救几个部属,可是没想到救起来的人对着他反手就是一刀,伤了身子,流血不止,有用几个人质威胁他,令他处处受限制,对方才能将他包围起来。”宫人将密探呈上来的折子递给女王。
他说的只是口信,只有密探上写的才是当时发生事情的详细记录,这个也只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