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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放下也罢。”
““喜欢一个人,便要爱他所爱,恨他所恨,宁可抛却自己所有的一切,也要换得那人一世安然。即使那人根本不知道,也永远不可能知道,依旧甘于坚守,哪怕痛断肝肠,仍要执着下去,出生帝王家的你,能做到么?”明末怔忡片刻,缓缓说道。
“情之一事,无非两种,一是如同飞蛾扑火,哪怕最后粉碎为灰,仍然义无反顾,虽然愚昧,却足够悲壮动人。而另一种,便是如同苍鹰搏兔,一开始便占据主导,全力出击,务必求得自己想要的结果,就如同战场上的玉石俱焚和一击即中,付出了代价,就要收回成果。”君可载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我,偏向于后者。”
明末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君可载起身,到宫女准备好的金盆中拧干一副锦帕,走回明末身侧,轻轻替她擦去嘴角残留的粥渍。
“早点休息吧。”
明末站起身,下了逐客令,“那我不送了。”
“不要送,”君可载凑近明末耳边,“我跟你一起睡。”
明末身子一震,顿时僵在原地,“你说什么?”
君可载微笑着看着她,“放心吧,我不会轻易动你,在你心甘情愿之前。”
※※※※※※※
好吧……之前那一章犯了众怒……思别重新修改了上传……
H果然很难写……
还在摸索中
第三卷 凤舞帝都 第四十六章 幽禁深宫(下)
天已微明,明末习惯性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内的,依旧是软软垂下的华丽帐幔,一缕晨光透过镌花的窗棂,斑驳的映在床帏之间。
她圆睁着漆黑的双眼,定定出神。
“每天都醒来这么早么?”身边的人侧身面对着她坐起,轻轻问道。
明末转过头,略微有些恍惚的看着身边的男子。
晨光下,君可载的黑发散落在颈间,映衬着阳光的面容此刻竟是逼人的美丽。
他伸出手,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再睡会儿吧,你看眼睛下面都黑了一圈了。”
明末突然一把掀开被子,赤脚跃下床,“不睡了。”
瘦小的身子包裹在薄薄的白色单衣里,她披散着头发走到桌前,替自己倒了杯水,一双黑眸偷偷注视着同样已经起身的君可载。
他果然言而有信,昨夜未曾逾矩半分。
君可载拿起床榻旁的外袍随意系上,然后走近明末身边,轻轻挽起她垂落下来的发丝,“第一次看见你不束发的样子……”
“反正被关在这里,以后我索性就不洗脸,不洗澡,不束发,”明末冷笑了两声,“让你这上寅宫臭不可闻。”
君可载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忍俊不禁的笑容,“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他拉起明末走到雕花衣柜前,“来,挑件衣服。”
“干什么?”
“你打算一整天都穿着这样的衣服么?”君可载扫了她身上白色的单衣一眼。
“反正我不穿你准备的衣服。”
“我想看你穿女装的样子。”
“不穿!”
“来嘛。”
“说不穿就不穿。”
“天气尚有寒意,你这样会生病的。”他饶有深意的看着她,“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愿意放你出去走走……”
“给我。”明末一听有望释放,连忙伸出手。
君可载优美的眉眼中盈满笑意,“这才乖……”他随手从柜中拿了一件鹅黄的薄纱宫装,递给明末。
明末细细的眉皱到了一块,她抖开手中的衣裙,鹅黄的轻柔布料上,绣着朵朵盛开的昙花,手微微抖动,薄薄的裙摆便如浮云般飘荡
“我没有穿过这样的裙子……”她略带窘迫的说道。
自幼年时候起,她便以男儿装束出现在世人面前,这样华美婀娜的衣裙,她连碰都没有碰过。
只是还小的时候,和无双一起出去办事,看到那些在无双面前娇羞了双颊的美丽女子,广袖罗裙,柔媚如袅袅凌波,站在玉树挺拔的无双身侧,如同壁人一般让人移不开眼,也曾暗自羡慕和伤心过。
“不会穿?”君可载秀逸的眉微挑。
明末抓了抓乱发,一咬牙将衣服胡乱往身上一套。
“呲”的一声裂帛声顿时响起。
“嗯?难道破了?”她连忙将衣裙重新脱下,拿在手里仔细察看,果然,细细的卡腰处已然裂开了一条大缝。
君可载在一旁头痛的看着她,“公子无双没有教过你怎么穿衣服么……”
“不要你管!”明末瞪了他一眼,气冲冲的走到柜前,重新拿了一套藕色的衣裙,看也不看君可载一眼,又气冲冲的躲进屏风后面。
屏风后,她提着手中的衣裙,清秀的脸上五官都皱到了一团,这种破衣服到底要怎么穿……
君可载静静的外面等了很久,不见人出来,脸上不由得浮起无奈的笑容。他摇摇头,轻轻走到殿门前,将廊下守候的两名宫人唤了进来。
“去教明将军穿衣服。”
秀丽的女子捂着嘴轻笑了一声,才走进屏风,“明将军,我们来帮您吧。”
半晌之后,明末才从屏风里走出来,瘦小的身躯包裹在一团藕色的薄纱中,衬得皮肤更加白得几近透明,胸口露出一片白白的皮肤,上面有或浅或重的伤痕,那是战场上留下的痕迹。
穿上女装,她身上那抹坚韧冷硬的气息便瞬间淡漠了下去,披散的发下,竟散发出几许柔和的女儿味道。
她手忙脚乱的一手拉住裙裾,另一只手捂住自己胸口,皱眉嘟哝道,“怎么有这么麻烦的衣服……”
君可载双手环胸,站在前面静静的看着她,嘴角浮起优雅至极的笑容。
明末艰难的走了两步,突然一不小心踩到长长的裙裾,身体顿时直直往前面倒去。
“啊!”
君可载连忙上前,一把将她瘦弱的身躯揽进怀里。
明末站直身子,有些恼怒的伸出手,用力的推着君可载的胸膛,恶声恶气的说道:“这裙子怎么这么长?是给男人穿的吗……”
君可载没有出声,只是用力收拢了放在她纤细腰上的修长手指,让她不得不更加贴近他。
面颊缓缓贴近明末的颈侧,他轻叹,“怎么办?这样的装扮,让我忍不住更加爱慕……”
一旁的宫人一脸暧昧的退出了内殿,轻轻关上殿门。
“要死了,快放开我!”明末无法动弹,双手握成拳,重重的砸在君可载肩上。
军营中成日的操练,她手上的力道自然比一般女子大上许多倍,一拳一拳的砸下去,君可载竟然毫无反应,仿佛砸下去的只是几片羽毛。
“你在轻薄我!”明末涨红了脸,忍不住低声怒吼。
君可载抬起一只手,轻轻抚过她披泻肩头的黑发,“日后,不要再勉强自己,恢复女儿身,我给你一个名分。”
“我不要你给的名分!”明末别过脸。
“为什么?”
“不要就是不要!”
君可载掰正她的身子,认真的凝视她,“你当初抛却女儿身的目的是什么?”
她一时愣住,蠕动了嘴唇,竟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其实答案是呼之欲出的,在心里盘旋纠缠了那么多年,可是,面对着面前这漆黑如墨的一双眼眸,却偏偏无法开口。
若是名男子,就不用这样处处谨慎,处处小心,天生勇武豪迈,可以不顾一切放开手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午夜梦回时那一抹不甘和幽怨,便也可一笑置之。
若是生为男子,也就不必为了那样一份不能说,不能道,暗自伤心,却又无人诉说的情爱缠绕困扰,可以和爱慕多年的那个人比肩站在同样的地方,可以狂放无肆的疾驰疆场,快意人生。
这么些年,虽然艰辛自知,可是回首经过的那些苦难,却仍只有淡淡的两个字,不悔。
“身为罪臣之后,我可还有其他选择。”她低下头。
君可载轻叹一口气,再次将她拥入怀,“日后有机会,我替你洗刷你父亲的冤屈。”
温柔如水的语气,温暖有力的怀抱,明末将额抵在君可载的肩头,那一瞬间,她竟恍惚觉得这个怀抱可以一直依靠下去。
一直仰望着无双的那颗心脏,旷日持久的苍凉守望,终于还是觉出了冰冷疼痛么。
原来她也是贪恋着那一抹温柔的啊……
“我将你囚在深宫之中,的确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你恨我也罢。但是,若是再放任你为了公子无双,三番五次的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那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将你放到他身边去。”
明末的身子僵在他怀中,纤长的手指用力抓紧他的衣襟,她咬紧下唇,“放过无双,我愿意抛却女子的身份永远被隐藏在你身后,只要你保得无双一世安稳。”
第三卷 凤舞帝都 第四十七章 内乱四起
黄土漫漫的官道上,几十匹骏马疾驰而过,扬起阵阵尘土。
宽阔的路上,不时有衣衫褴褛的人群流过,皆是面带菜色神色茫然的流民,富理和资南两郡的义军规模越来越大,与官兵的斗争也越来越激烈,导致南北向的重要官道上流民遍地。
两郡原本就是封国南部的多山之地,地少人多,素来贫困,如今战事一起,百姓更加无法生存下去,官兵残暴,义军野蛮,战火蔓延到哪里,哪里的良田屋舍便烧的烧毁的毁,两地的百姓活不下去了,便纷纷往北边逃。
但如今哪里都不太平,京城里适逢政权跌宕,原本幕后的掌权者荧阳公主下台,新的掌权者绪王爷忙于清理荧阳余孽,大皇子君可载二十万南方均盘踞京城纹丝不动,京都军便抽调不出来,否则君可载便极有可能趁虚而入,颠覆新的次序。
朝廷对于义军之事兵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限令富理和资南两郡在两个月内镇压下去,没有来自朝廷的军队支援,各地官府苦不堪言,往往是镇压了一地的义军,又传来另一地有人响应,于是不得不赶去镇压,有限的地方部队疲于奔命,往往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如今义军的规模越来越大,已经蔓延出了富理和资南两郡,相邻的几个郡都不断有义军起事,局面有愈演愈烈之势,就连官道上都经常遇到流寇。
“公子,此地离小城雍南还有近两百里,今天恐怕是赶不到了,不如随便找处地方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吧。”一身黑衣的男子策马赶上最前的灰衣的俊秀男子,尽量压低了声音说道。
灰衣男子略微沉吟了片刻,放缓了速度,“好吧。”
后面的几匹人马都跟了上来,“怎么了?”
“前面有一处山坡,林木也还茂密,大家都累了,今夜我们便在那里凑合一宿吧。”灰衣男子擦了擦额际的汗,此刻虽是满面尘土,却仍不失优雅之态,在几名气质凛冽的男子中格外的出尘显眼。
“那好,我和方忠先去察看,公子你们慢些过来。”黑衣男子一踢马腹,往那个山坡驰去。
公子无双放慢了速度,与一旁颜锦舟并肩而行,放眼整条宽阔的官道,皆是死气沉沉面黄肌瘦的流民,大部分是老弱妇孺,壮年男子要么被官府征入军队,要么加入义军,流民中壮年男子并不多。
不时有饥饿的难民无力呻吟几声,便一头栽倒在路边,其他人神情木然的从他身边走过,仿佛死去的只是路边的虫蚁。
流民们麻木而绝望的神情,透着对世事生命的厌倦。
今天还在朝着北边竭尽全力的赶路,也许明天就因为没有食物而瘫软在路边,不会有别人来同情,就如同之前他们没有同情过倒在路边的饥民一般。
生在这样的乱世,上头的苍天乌云蔽日,只能怆然喟叹命运的不公,世事的残忍。
突然一声惨叫响起,黄土漫漫的道旁,一名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