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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醉情-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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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冽……」 
忘情的低唤着记忆中清丽人儿的名,一朝醒来,面对的却是满室的空寂。怀里是空荡荡的,这令他忆起了丽人其实早已月余不在身畔。 
屋外天色才初泛白,约莫是四更天的时候吧? 
喟然一叹,只怕是昨晚的梦境过于真实,才使他不自禁的一阵落寞。 
一定是他思念他、想要他太久太久,也太苦太苦了……所以,上天才会好心的给了他那样一个过于美丽的春梦。 
梦里,他轻笑醉人,温和平静如和暖春风。 
梦里,他柔情似水,晃漾了满室的轻柔媚惑。 
一切都不过是梦吧……因为他现在正惨遭囚禁,因为二人自始至终都只有朋友的关系。现在,甚至连朋友都称不上…… 
就算仍是身为朋友好了,他也不可能……在自己的索求之中,一次又一次给予响应…… 
像那样子……接受自己的…… 
东方煜觉得自己真是无比的下流……他竟然会无耻到在梦中要了他! 
但那一声声诱人的娇喘呻吟却是如此的清晰,指尖彷佛仍残留着他肌肤的触感…… 
但怎幺想,却又都不可能是现实。 
突地,一项极为怪异的认知窜入东方煜脑中── 

他的内伤怎幺似乎……好了许多? 
『我是来助你疗伤的……』 
「梦里」白冽予所言在脑中浮现,东方煜诧异的坐起了身,赫然在榻上望见了几许过长的、不属于自己的发丝。 
伸手拾起,滑过…… 
触感细微,但却熟悉得教人心乱。 
方才思索得太认真,是以一直没注意到……身上和空气中都仍残留着惑人的药香。 
难道……那不是梦? 
东方煜有种整个人炸开来的感觉。 
昨夜的一切一切……他的索求,他的响应,都是真的。 
他的的确确和冽…… 
那幺,白冽予他现在……又在何方呢? 
『等我……』 
他忆起了,高潮的同时在耳畔响起的轻柔语音……以及自己当时极为肯定的承诺。 
面上绽开了温柔的笑容,对记忆中那个绝美的身影。 
「我会等你的,冽。」 
再一次做出了承诺,尽管现下白冽予并不在眼前,「我会……等到你回来的那一刻的。」 
到时候,他一定要好好的问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幺一回事。还有……不论答案为何……他都要亲口告诉白冽予自己所怀着的深情! 

第二十章 
赶在天亮前回到了竹舍,却在望见屋前人影之时停下了脚步。 
没有太多的惊讶,绝丽容颜在瞬间带上冷然。 
「不愧是白冽予……告诉我,你是在什幺时候发现的?」 
率先开口,朱雀的语气之中却没有分毫的敌意。而是单纯的询问……以及几分苦涩。 
知道他是在问自己什幺时候发现他的计划,察觉到了他语气之中的苦涩,白冽予的冷然因而略为缓和了几分。 
其实他很明白……明白朱雀对自己所抱持的感情。 
神情转为淡漠,他缓步上前,在朱雀面前停下。 
   
「你还记得吧?几天前东方煜发现了我的那次……那时,我在林间思索着一切的时候,注意到了自己的判断力因为东方煜的事失常……就在那个时候,我感觉到了你的存在,整个思绪马上就在瞬间有了条理。我因此而想起了天帝自尽前的异样……应该与逃出牢里的你有关。」 
淡淡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并自怀中取出先前取用的两个药瓶:「还你。」 
「果然,白冽予的才智是不可小觑的……我自以为成功,结果没想到还是被你看穿了。」伸手接过药瓶,朱雀面上一阵苦笑,「为了他,你情愿做到这种地步是吗?」 
明白他所指为何,清丽的容颜之上无法控制的已自一阵绯红……逼迫自己维持冷静,锐利的目光直瞅着朱雀。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之前故意为你所擒住的用意何在。」语气仍是淡然,却带上了一分的恳求,「我不想对你用武,更不想杀你……隐瞒对你也没有好处。所以,告诉我好吗?关于当年的委托者究竟是谁……」 
   
理所当然捕捉到了他语中所带上的一分恳求,朱雀心底一阵无奈。 
其实……早在他醒来知道自己被下了迷药,知道白冽予其实早就看穿了整件事时,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告诉他事实了。 
因为……他也不忍心见到他为仇所苦…… 
「我会告诉你的。」神情带上了温柔,他将刚从白冽予手中拿回的药瓶递了回去,「这个你就收着吧……这间竹舍里的药也都随便你拿。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我已无力再涉。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朱雀』这个杀手。我姓成名双,只是个住在竹舍里的大夫而已。」 
表明了自此退隐的决心,成双的神情温柔之间更添上了几分安然。 
知道他所言皆是诚心,白冽予心下一阵感动。 
「那幺,我收下了。」接受了他的好意,丽容之上勾出浅浅笑意,眼神亦化为柔和,「今后如果有什幺需要白冽予帮忙的,尽管直说。」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的。」 
见自己所眷恋的那张绝美容颜对自己绽出了笑容,成双心下虽是苦涩,但也感到了一阵轻松。 
虽然无法独占他……但,能让他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吧? 
尤其……像这样,反而会比强留住他更能在他心里留下印象。 
神情在瞬间转为严肃,因于即将道出的事实。 
「那幺……我就告诉你当年那个委托人的名字吧!」 
闻言,白冽予的神情亦在瞬间转为凝重。但见成双缓缓启唇,道出了二字: 
「聂昙。」 
* * * 
在白堑予的帮助下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疗伤,本来就因白冽予特异的疗伤方式而大有起色的内伤因此更是好了不少,却也因而浑身是汗。 
此时屋外已是华灯初上。先洗了个澡才回到房间,想起白冽予昨晚所言,心底虽是一阵担忧,但仍是按下了满心的焦急。 
推门入房,在稍远处灯火的映照之下赫然惊见一抹白影坐于床畔。 
「这幺晚才回来。」 
抢先开口,绝丽的容颜之上神情淡漠,「我等你很久了。」 
没想到竟然这幺快就能见到他,东方煜心下又惊又喜,却不知该说些什幺。见他一出口便带了几分责备,当下便顺着做了回答:「抱歉……」但神情之间却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见他虽在道歉,但表情却是高兴得跟什幺似的,白冽予心下不由得一阵好笑。但心底因那委托者的真实身分而起的震撼却让愁绪很快就盖过了因东方煜而起的喜悦。 
「我娘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联。」 
淡淡的道出了已经获得了确认的事实,绝丽的容颜在瞬间染上一抹哀凄:「当年的主使者,是我师父医仙聂昙。」 

「什幺?」 
没想到竟然会得到如此惊人的事实,因他的哀凄而心疼,东方煜带上了门后连灯都不点便直往他身旁奔去,「怎幺回事?那时你不是……」 
「那个时候,你说的都是自己推测出来的吧?」 
打断了他的询问,见他已往自己身旁过来,白冽予一个起身已自靠入他的怀中,让他温暖的胸膛来抚平内心交杂的情绪:「你以为当年的委托者就是你母亲,而我也被天帝所骗,歪打正着,让我俩起了个大误会。」 
「原来如此……」顺势将他紧紧拥住,东方煜因他的话而松了口气,但旋即疑问又起:「那,你又是怎幺知道的?」 
「我现在就要和你解释。」 
示意他拉张椅子坐下,并就着他搂着自己的姿势坐上了他的大腿。而后,缓缓开口道出一切── 
   
「那时,我在逼问天帝之前曾经道出了我二人的身分,以及我之所以不是废人的理由。之后为了让他说实话,所以还特替用上了药……本来在药的作用之下,天帝已经神智恍惚,道出了『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者是个与你相当亲近之人』这样一句话。而我当然就因此大吃一惊,整个人有些乱了的急急追问。就在那时,天帝露出了一个极为古怪的笑容,道:『当年的委托人……就是东方……』 
他只说到这儿就咬舌自尽了。而我因为他所说的『东方』二字而完全乱了思绪,根本忽略了他死前那古怪的一笑。因为,他所说的那两句很明显的就是在暗示你就是我的仇人。 
将注意力完全放在这件事上的我因而伤痛欲绝……加上当时赶来的你还在猜想自己是不是就是我的仇人,看着了我的反应,当下便认为自己所猜测的没错。于是,就发生了后来的事……之后,我仍是满心的混乱,根本无法按下思绪。直到那日给你发现了行踪,终于躲开你之后,我突然注意到自己整个人都因你的事而失常,而这正是很好利用的一点……才发现了朱雀的存在。」 
一想到那时知道一切还有希望时的心情,白冽予心下仍是存着几分激动。按下心中情绪起伏,他伸手倒了杯茶啜了几口,又道: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天帝临死前古怪的一笑……如果朱雀那时已经逃出牢里回到了天方,那幺,那抹笑容会不会是天帝给朱雀的一个暗示呢?我的推想是这样的……原先天帝已经万念俱灰,所以轻易的被药性控制,说语我有不共戴天之仇者就在身边……却在看到朱雀的时候又起了一线希望。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他身上,根本没能注意到朱雀。而他既然有了一线希望,当下便拼死与药性对抗,预谋想要让我二人反目成仇。 
于是,他露出一笑以为暗示,并说了那一句话……之所以会咬舌自尽则是为了扰乱我。因为碧风楼向来神秘,又有几个人会知道你东方煜会从母姓呢?他既然不知,自然只好只说东方二字……不过,他临死前所策划出的这个计谋得在一个前提之下才能成立──朱雀必须知道当年的委托者是谁。 
如果他不知道委托者是谁,很有可能以为天帝只是单纯受药影响而已。但,如果他也知道当年的委托者是谁,那自然更清楚天帝的用意了。 
我推想至此,当下便想出了一个计划──我就将计就计让朱雀抓到我,想办法自他口中套出当年的主使者是谁。 
但,没想到你昨日接到了他的信,竟然就那样呆呆的挨了他两掌……他根本没伤我分毫。我看到你受了重伤,情急之下只得迷昏朱雀取药为你治伤……等我回到竹舍时,朱雀已经醒了。 
他……对我有感情,知道我心意坚决,所以干脆的告诉了我当年委托者的身分……就是一个『与我相当亲近之人』──我的师父,聂昙。」 
   
话说至此,情绪已是再难平复。一个侧身已然将头埋入东方煜怀中。 
没有流泪,但激动的情绪却仍是令双肩微微颤抖……没想到中间竟然有这幺样的波折,东方煜心下一阵不忍,搂着他的力道因而更加重了几分。 
「那幺,你打算怎幺做呢?」语调平和而满载柔情,「不论你的决定是什幺,我都会帮你……」 
「师……聂昙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所以过几天我想回去他的故居看看……至少,要弄清楚他这幺做的理由为何。」 
因他的温柔而得以稍微平静,白冽予道出了自己所做出的决定。 
其实……说实在话,当他听到师父就是仇人之时,最先起的情绪是震惊,而没有半分的恨。 
他只是疑惑……疑惑待自己那幺好、毫不保留的照顾、教导自己的师父为何要雇人杀害娘亲……而这个答案如果要找,就得先由师父故居找起了。 
见他情绪已经稍微稳了些,东方煜这才松了口气。眷恋的享受着紧拥怀中丽人的感觉,心下却又是一阵疑惑升起。 
白冽予的疗伤方式实在太过特殊了些……而且依他方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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