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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想知道楼下的情况是吧?每天下班回家我乘电梯上楼,经过14楼的时候,都会很在意。去底楼取信,看到楼下邻居的信箱也很在意。甚至读书看报时,都不能看到“井”这个字,这个字好像被一个看不见的人专门打着聚光灯,闪闪发光,而其他字都成了临演。有一天,在意程度达到了巅峰,我连借口也来不及想,就从房里冲到了楼下,敲开了邻居的门。
那个中年人一打开门,我的谎言就像洪水一样流出来,我说我在家里发现了白蚁,想问问邻居家的情况,如果不是个别现象,我可以带头去和物业交涉,我们作为邻居一定要齐心啊。我还一口气告诉他,白蚁的成虫喜欢栖息在天花板上,幼虫则喜欢匍匐在食物碎屑多而且温暖的地上比如说沙发前面的地毯下面伺机成长。邻居听完,拧紧眉头说了声请等一下。他把我晾在门口五分钟,之后带着一种面对受害者无能为力的表情回来,他说家里没有白蚁,倒是有蟑螂,要是你能去反应一下蟑螂的事情,我一定支持你,但是我就不必出面了吧。我在他刚开口的时候转身就走,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去死吧,我心想,也有可能说出了声。
事情就是这样,我家里有一口井,在空中大约40米的高度。井很深,但楼下的天花板正常,楼下也并没有什么井。
(你有没有想过那是外星文明呢?比如说是一口外星人的窨井。它穿越时空,掉在你的客厅里,而你用来冰啤酒。)
我是不是漏掉告诉你什么,其实你们平常来玩,没有少喝冰镇饮料,还有吃冰镇西瓜。
(好吧。那么我觉得它也有可能是一道随意门。)
或者是某个结界的漏洞,穿过它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嗯。你感到有了一口井以后获得了什么好处吗?)
实际上,过去一段时间,我也经常问自己这个问题。我在装修房子的时候,听了设计师的建议在玄关做了一面巨大的隔断,现在看起来太蠢笨了。卧室的飘窗我也从来没坐上去过,我想象不出自己斜靠在上面看书该多么娘。厕所里装了太多的灯,我总是只用其中一盏,那就够了。我发现在家里,一口井并不比那些更没用。我还看过一部电影,4世纪的埃及天文学家希帕提娅的家里有一块沙地,她在上面推演,最后算出了地球绕着太阳是以椭圆轨道运行的,比起一块沙地,家里有一口井也不算什么。
(你挺喜欢它的是吗?)
是的,有了它,好像是拿到了某件好事情的入场券。现在天气热了,我最近有几天晚上睡在它旁边,能听到一些很轻的水流声,从井口散发出来,客厅里飘着海边的咸味。这样,早上起床,我会感到自己的情绪稳定多了。
(那太好了,有一口井真不错……那么,你约了下个星期去心理诊所看诊的时间了么?)
是的。
(医生很好。)
我觉得他很亲切。
(到时候我和男朋友开车来接你好吗,和以前一样?)
好。
(我要挂电话咯,早点睡。)
晚安。见面再跟你们讲更多井的事情。
(好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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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67 一条小狗带来的快乐和对镜
txt。小_说_天堂
作者阿尼贝玛
中国的大年初一,是藏历的年三十,本计划去恒河边走走,想用恒河之水沐浴身心,不过一出门,正逢一只街狗被摩托车压过,有点生气地把车主拉开。小狗惨叫,当时都不知道狗会如何,担心内脏被压迫会丧命。它跑到街边,看上去命是保住了,但腿受伤,使劲惨叫。在瓦拉纳西这个地方,街狗特别多,不知道它们的命运明天会怎样,我也没想过这里会有狗医院什么的。当我从寺院出来的时候,一荷兰女子,她叫marjo,和一群印度孩子在看着那小狗。我也走去,继续观察小狗的伤势。她说这里有狗医院,然后我们就决定带它去看医生。我回到住的宁玛寺从寺主那里索取一个像装衣服的篮子。小狗事先在脏水沟里玩过,浑身是泥巴。我和她都不敢碰那小狗,不是怕脏,是对街狗没有经验,不知道它会不会咬人。倒是印度的小孩,一把把它抱起,放进篮子,于是,我和她提着就上街找医生了。
先找的医生是给人治病的,这附近根本就没有狗医院,也没有嘟嘟车可以把我们拉到瓦拉纳西中心地带。哪里有狗医院她根本不知道,只有往有嘟嘟车的方向走,后面一华裔澳洲女孩jany坐着人力车,她本是准备去atm提款,看见我们,做护士的本能,要跟我们一起去医院。结果,我们三个一起,我的恒河计划随之就取消了,但那天是星期天,找到了两家狗医院,全部关闭,不知道费了多少周折,嘟嘟车司机不会英文,好在marjo在尼泊尔生活九年,她用尼泊尔语言套用印度人,所以还能跟嘟嘟车司机勉强沟通。很多个印度人一路帮忙相问,jany有时候被牛粪熏到想呕吐,我不断地替那小狗祈愿,愿它好命得救。总算找了兽医的家里,医生给它开了药,并告诉我们只有明天才能看医生了,他帮它作了诊断,一条后腿骨折,前腿外伤。它的命没有危险,也总算不会瘫掉。
晚上小狗就停在了我的房间,她们两个不让我出钱,我只有出力了。小狗需要洗澡上药,marjo还是比较麻利,不像我,不知道该怎样对狗下手,它被洗干净了,上了药,可它一直舔伤口,有时候一边舔一边委屈地哭的样子。我这个自以为没感情的人,又被它调出情感,看着它无比地心疼,仿佛就像从前自己养狗的时候一样,顷刻间与狗的情感就回来了。晚上它不断嗷叫,外面只要有狗叫,它一定跟着叫,我想它一定习惯了流浪生涯,想它街上的家,还不习惯睡我的房间,另一方面伤口一定非常痛。我给它起了一个中文名字,“春儿”。春天的儿子,有蓬勃的生机,它会没事的。
今天是藏历初一,吃过吉祥饭,念诵完祈请文,才八点多。我们约好九点一起出发。今天jany找了一位知道路的嘟嘟车,她去年也是在过年的时候帮过一只狗,她自己说不知道为什么,每一年过年都跟狗有缘。瓦拉纳西给人的感觉就像废墟上建立的城市,不能用“城市”来形容这个地方,不过也不是乡村。总之,车水马龙,嘟嘟车自行车人力车摩托车汽车穿梭着,道路也没有修整,很多时候尘土飞扬,偶尔会碰到老牛在街上横晃。但印度人就是在这样的土地上生存不息,也不见他们有什么很大的烦恼情绪。一路上我托着“春儿”,而它开始接受我了,很松软地靠在我手里。
嘟嘟车一路带我们去了政府的狗医院,只有一医生,他坐室外。这里看上去没有一点医院的感觉,像在街上某个角落,不过却有几只狗在这里,隔一段距离有一个高台,有几个兽医,但他们看起来丝毫不像医生的样子。我们的小春儿没有多久就被送上了手术台。我看着那台子,怎么感觉像“刑场”,好久没有光顾这样的地方了。一只狗在台上惨叫。小春儿也逃脱不了的命运。它前腿被点上碘酒,惨叫声传来,我有点看不得众生受苦了,忍不住流出眼泪。之后他们要为它上后腿的石膏,我站一边,而这时候小狗眼睛看过来,把我当妈了一般,一付求救的神态。
看上去一点都不职业的兽医,很快就帮春儿弄好了石膏,真的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贫穷的地方,却有免费的政府狗医院,感觉印度文化真的非常有人性。但是印度的流浪狗太多了。很多法友都非常爱护它,街上的印度小孩子也都很关心它,并且对我们对它的照顾表示感谢,它好像因祸得福的样子。不过,看到街上的流浪狗打架又没有饭吃,春儿听到其它狗的叫声,在我的怀里非常紧张的样子,真的让人不忍心再把它放到街上,我也叫大家帮忙,努力帮它找一个家,还有其他法友也愿意一起照顾它,总之,这个小狗带给人们很多,冷血的人也会热血,不太能感动的也变得感动起来。好多年我没照顾过狗了,现在还要拾起来,把出入世融为一体去磨练自己。可是,该怎样救助世界上这么多可怜的生灵呢?不过刚才marjo告诉我,在菩提伽耶已经有救助流浪狗的项目,这挺让人欣慰的。
话说受伤的小春儿闯到了我的世界,我就很难摆脱照顾它的责任了,而事实上,也从没有想过要摆脱什么,只是尽力在帮它找一个理想的乐园,不再继续过流浪的生活。我也从没想过,出了家,还要过带狗的生活。可是,最终,瓦拉纳西两个寺院都不能接纳它,阿尼寺院已经有两条大狗,而创古寺僧众大部分要迁移尼泊尔。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小春儿头顶着火,就要被烧死了,我把它接了过来。梦也醒了。醒来就觉得,这条狗跟我的因缘是分不开了。就这样,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我也很快就要准备离开印度,但它还是跟着我上了回达城的火车。
火车上它很乖,上了车就趴到车厢底下睡觉,躲过了查票员。车厢上大部分人都喜欢它,对面的几位商人有点麻木不仁。它一旦醒来,就要玩,我不得不拴条绳,带它溜溜。狗有狗性,偶尔它就拣垃圾吃,几位印度人就瞧不起它的样子。照顾它一路的付出,终于被他们的态度惹急了,我不客气地跟他们说:“你们知道吗?这条狗是你们印度的街头狗,被车压断了腿,没人照顾没人要,而我是一个外来人,付出很多努力照顾它收留它,你们印度那么多流浪狗,你们自己都不照顾,还要歧视这条狗?”被我说得,他们惭愧而哑口无言了。
火车上它撒了两次尿,拉一泡屎。狗拉屎的时候,都喜欢到外面,可怜的它一直想从车厢上的门往外钻,终于也钻不出去而就地解决了。下了火车,还有两个半小时的出租车,车上又晕车,把吃的食物都吐了出来,不得不在加油站带它透透气,后来它就一路睡着到了我在达城暂时安的家。
刚到家,邻家小女孩们就看到了它,她们都很喜欢它,马上说要养它。我也一块石头落了地,因为我没有条件带它继续流浪。她们把它拴在家里,可是,它一直狂叫,非常有个性而不驯服,眼睛盯着我住的house,一个小时都不停的叫。没办法,美梦破碎了,我只好把它接了回来。狗真的是太忠于主人了,经过一个多月的照顾,我肯定是它心目中的主人了。
它到了我的家,非常快乐,到处跑着玩。可我的房东不爱狗,老头是一个善良又有权威的captian,在我离开一个多月而回来的日子里,他突然患了高血压,眼睛也直身体也僵硬了,那真的把我吓一跳,感慨生命的无情。我每天替他祈愿,他每天去医院,近日的病情也好了很多,也不会找狗的麻烦,但建议把狗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