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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古利还是莫古利,虽然他光着身子,可是还是那一张可怜兮兮,单薄秀气的脸;不着寸缕的身体被水洗得精光发白,映照出淡淡光辉;眼睫毛羞涩湿润地合住了闭起的眼睛,苍白的嘴唇还流露出几份倔强;本来曹凡是想一刀开膛的,这一看,刀锋静止在半空里,他心里竟然一酸,下不了手。
“蛇精也有这么嫩的么?”
“怎么看怎么像是半大小孩啊,难道是我认错了?”
可是身体里残留的疼痛提醒他:“不能再被这妖精骗了,他一醒,怕是要吃人的!”
就犹豫观看了这一会儿,他身子上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却又变化了起来,曹凡气得拍了自己裤裆一下,骂道:“就是你惹的祸!我才被这妖精羞辱,我一个大老爷们家,被他……”说到这里心头火起,没管得住自己,一挥手上的刀,就朝妖精身上划去。
刀锋半空里一抖,那是曹凡心里一慌,心软缩手;早不早,利刃擦身,晚不晚,吹毛断发;那刀尖在张仲文胸前轻轻划过,刚好割破了皮肉;曹凡害怕地盯着,只见洁白得镶嵌了冰一样的身体上立刻如晴空显虹一样浮起一道红晕,立时间一道均匀细致的鲜血殷殷地从张仲文左肩挂到右肋,不多不少,不深不浅,就好似朱红的画笔在他前身描了一道红线。
“铛”地一声,曹凡的刀子掉到了地上,他竟然着了魔一样把张仲文抱了起来,颤抖着张大了嘴看这道极美却又是极险的伤口,他不是害怕,他只是觉得自己笨手笨脚,毁了什么宝贝东西,他现在不知道该懊悔还是惋惜。一愣神中他发现那细细的红线渐渐挂出一排细小的红色颗粒,那是在张仲文胸前溢出的血珠,颗颗晶莹剔透地排列整齐,因为他抱得恰到好处而没有流下来。他再看近一点,他还能看见人家的浅白胸口上遍布的静脉,还有在极强的月光中才能发现的透明的小毛,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怀抱里随着那微弱的呼吸在一起一伏,他看得傻了,看得入迷,他从来没有发现原来人的身体上可以有这么美妙的事物,却发现自己竟然再一次勃起,心跳狂乱不能控制。
“难不成这就是妖精的法术么?妖精就是这么迷惑人的么?”
“兰舟妹妹说过,一个妖精要是想要迷谁害谁,其实根本不需要说话扮相……只要闭上眼睛静静地让你看,你就会中它的计着它的魔……难道我这就是着了魔了么?”
本来想要除妖除害的曹凡,这时这刻却把刚刚蹂躏过他的妖精抱在怀里,蹲坐在妖精的洞里,犯起傻来。
作者的小问题:
Q1:张的化名出自哪里?
Q2:张在摹仿哪一个电影里的情节?
Q3:张说了一句莎士比亚戏剧里的台词来讽刺,是哪一句,出自哪里?
第四章
温柔百年
平生无数为难事,唯此情义两不堪
温柔共饮眉心泪,依肩同醉一百年
被从天而降温和的热水所清洗过的岩洞里,层层发光的琉璃墙壁中央,曹凡将一个看起来和他一般年纪,身上不着寸缕的男孩抱在怀里,确切地说,他是把那个人端在手中看;这个男孩子被明晃晃的月光漆成了朦胧的银白色,身上柔软而微热;他不敢动,他怕一动,这个妖精就要在他手臂中化掉了,化成一道清水,流淌到地上,或者化成一股刺痛,钻进他身上。
然而这个赤裸的身躯却不是完美的,他身上有两道伤痕,短的那个,曹凡已经想明白那应该是手术留下的刀口;长的那个,还流露出微微细血,横贯他整个胸腹,如同滑落长空的流星燃烧的尾巴,那是刚才他怒急中挥刀完成的作品。
“他明明是人啊,而且我一定在以前什么时候见过他;也不是那天晚上在江边,或许还要早,很久很久以前的什么时候,我见过他,我是见过他的……”
“如果他说自己是妖精,这里又是蛇精的洞,那么十有八九他就是那个蛇精了……原来那个我爸爸曾说过的蛇精,也就是那个传说的玄池大仙了……哈哈,我真是笨,以为妖精一定是我妹妹和贺钦元那样凶巴巴的,怎么就没有想到他是设了套引我上勾呢?”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没有得罪他呀,而且,而且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是……”想到这里曹凡脸又红了,心里乱跳,肉体的快感与痛楚一样,仍然在他身体里余热未尽,“他真的是”什么他说不出,只是觉得自己没脸没皮,没出息得紧。
“这样想来,那么他,他应该就是那个张仲文了;小学的时候总捉弄我那个怀心眼的小孩,十几年前我还偷偷地跟着他进来,拿到了如意花;原来玄池大仙就是那个蛇精,蛇精就是张仲文……”他想到这里仔仔细细地朝张仲文的脸上看去,越看他就越明白,越看也就越清楚,果不其然,那鼻子那脸,怎不是十几年前那白胖神气的小孩成熟后的变形;依然稚气未散,依然邪气清纯,只不过,当年那种无忧无虑和果敢天真已经没有了,取而带之的是隐隐的沧桑和淡淡的哀愁。
“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他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学习又好,自然去读了好大学,离开这穷山恶水了;不知道怎么会又回来这里……不对不对,他是妖精,这里是他的洞啊,他怎么会不回来呢?不对不对,他是人……”他想着想着就陷入了混乱的逻辑,那些妖魔鬼怪的事情在他的大脑纠缠反复,而面前的却又是一个真实的人,活生生地摆在他眼前;要他心里眼里矛盾重重,突然间在他怀里张仲文梦呓般轻哼了一声,吓得他浑身一抖,却听得真切……
“哥,我冷。”
这一声话极其微弱,似是无心之发;却让曹凡看得听得心里发凉;他放眼四望,见周围洞窟里水已经尽数回流到中央的水池里,热气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散尽,时过午夜,虽然是夏末时节,但是已经有地面上有一股阴凉气泛起,这时候他一个冷字说出来,倒是要曹凡脊梁上起了一层疙瘩。
张仲文似乎睡得很稳当,似乎不知道他现在是在哪里,也似乎忘记了刚才自己是妖精狂性大发摧残了他人,自顾自甜甜地喘着气,话一说完还翻了个身,在睡梦里把脸紧贴在曹凡的胸口上,侧过脸的时候带着自然轻松的一抹微笑,俨然表现出他沉浸在极大的幸福里。
曹凡只知道有的女孩子笑起来是很甜的,例如旗旗格那种凶恶得意的甜,例如叶兰舟那种神秘魅惑的甜,他姐姐那种亲切慈祥的甜,怎么料到男孩子在睡梦中不经意的轻柔一笑也是这样动人心弦温暖如春,更何况他是这样亲近地接近着自己的肉体,一呼一吸间,都引得他想跟随;曹凡呆呆地问自己:“他这是梦见什么人了吧,妖精的梦,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毕竟是天凉,曹凡也觉得这洞里难呆得住人了;于是恋恋地将妖精丢在了地上,自己寻来衣衫穿上,虽然一身湿水,他还是勉强趟到了洞口,将先前拾来的树枝松木堆进了洞里面,包裹里的火柴还有几根能用,三下五除二他生起一堆火来,再一斜眼见那妖精半辈子张脸压在地上扁扁的,身上不着寸缕而在火光中泛起暖暖的红色,他心里面狂跳几下,辗转心思最后还是将其搂了起来,靠在火堆旁边又怕又疑地看起人家的脸。
“睡觉的时候;乖的倒像一只小猫……其实这人也是有鼻子有眼的,为什么要那么装凶扮狂呢?你的身子真暖和,但又不燥,呵呵,想来你在家里也是一个药罐罐,我都闻得出你身上党参桂叶的味道呢。”
妖精的身体感觉到了双方面的温暖,舒展了一下,嘴里喃喃地哼了一声:“八万。”
曹凡愕然,接着又听他迷迷糊糊地说:“不坐庄,小胡真没意思,都别磨蹭,快给钱!”
“妈的,原来是在打麻将。”曹凡苦笑。
“为什么呢,我只是觉得,好好像认识你很久了,很久;虽然小的时候见过你,但感觉却不是这样的……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曹凡暗暗地用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问着。
“算了,等我的衣服都烤干了,我就走……你是妖还是人我都不怕你,既然你号称大仙,那么把你丢在这里,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讲完之后,闷闷不乐地看着那火堆,浑身的酸痛劳累袭来,让他不由得也倦眼难睁,打了个哈欠,依在石堆上睡了起来。夜长梦多,稀里糊涂中昏昏地他似乎又成了小孩,梦见和他爸爸在山里赶路,没来由地心里一阵惊惶,觉得又一条大蛇在卷着狂风追自己,他喊道:“爸,救我,蛇精来了,妖怪来了!”他爸爸无力地摇摆着双手似乎在要他跑,他是想跑,是要跑到他爸爸怀里去;可是脚怎么也动不了,因为蛇的斑斓巨尾缠住了他,裹了他,要他动弹不得,他想喊:“爸,我想你啊,你别丢下我……”可是叶青山的面孔越发模糊,他无望地伸出手去,想去抓,想去摸,可是怎么也够不到。
火花爆裂,烧断了木枝;曹凡一头冷汗惊醒,举目见自己还在山洞里,周围的火堆渐渐要熄灭,天顶的小洞观察到外面已经时过午夜;他茫然喘息,呆呆地抬着头,轻喃道:“哪里有什么蛇精啊,都是我多想……”
“我不是在你怀里么?”一个阴惨惨冷冰冰的声音飘忽而至,曹凡吓得没呀地一声叫出来,一低头,可不是,那妖精已经睁开了一对三角眼睛,正似笑非笑欲哭不哭地盯着他看。
“……”曹凡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背后的一只后抄起了刀子,没做声。
“你为什么不给我盖件衣服?”妖精郁闷地说。
是啊,我为什么不给人家盖件衣服呢,他看见张仲文赤身裸体地袒露在他怀里,似乎是应该的,一直都没有想过要盖件衣服,可是他还是强忍激动说:“你,你是妖精,穿,穿什么衣服!”
“心跳的好快。”妖精的耳朵在他的胸口上动了动,接着说出这句话。曹凡脸红了,因为他的视角正好可以看见妖精身上的那个地方,在清楚地,明显地,增大。他一着急,竟然大喊:“你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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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一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红霞;空荡荡的操场上最后两个在一起打闹的小孩也回了家。
我疲倦地坐在那小小的秋千上,听那铁栓和铁锁链在风中摇晃传出来的吱吱呀呀的声音,我发现我很久没有这么孤单这么清醒地发呆了,虽然我妈妈说我其实一天到晚出了发呆之外什么都不会做;我又开始思考我大脑里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理论。不过这次没有屎尿屁,也没有人民币。
我在想,黄昏的美丽,是因为那是白天的结束,还是因为那是夜晚的开始呢?
我在想,真正的爱上一个人的那种暗爽的感觉,是因为那是痛苦的结束,还因为那是痛苦的开始呢?
我还在想,我总是勇敢地面对现实,是因为我知道那是过去的结束,还是因为我知道那是将来的开始呢?
妮妮是一个刻薄势利粗暴虚荣不是特别漂亮的女人没错,但是她在发现了我真正的幸福与快乐的时候选择了孔融让梨;虽然这个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