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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乱飙,灯还是没亮、王子还是不见影!我也失去耐性,自行开灯,就看见饭桌上放著一蛋糕盒,旁边有份小礼物。
我揭开蛋糕盒的盖,发现内里竟是个磅半size的面包!咖哩味立时扑鼻!
妈!是巨型屎包!一点都不浪漫且有够惊恐!
我只好向从看似正常一点的小型礼物入手:是一部MP3。
MP3呀…有谁记得我曾拿著这武器做过一件弱智的事?不记得就罢!少年轻狂,不值一提。
真无聊,当我想倒数十秒再不见王子就闪人时,他大爷终於现身!
「想走了吗?真没耐性!」王子从我身後抱著我道。
「杜先生,可以解释一下桌上之物意欲何为?」被他的吻弄得颈痒痒的,为防他月未圆就变身,我只好转移他的专注力。
「我有两年没为你庆祝生日吧!所以今年把以往的都补回来。那个订造的咖哩牛肉面包……待会我们一起吃,我记得你总爱为我抹嘴,以後,在你帮我抹时,我也想帮你抹!」
别感动别感动别感动!才一个屎包就感动!未免太没志气!
「那……那这部MP3呢?」我抽鼻是鼻吻感而已!
「白痴!有段录音的!自己听!我去房间拿东西!」怎麽回事,刚才不是玩我的脖子玩得不亦乐乎,干麽现在像我的皮肤烫到他手般?
不理他,自行按下 “play” 键:「嗯……你要…是还很爱我,我就…爱你如你爱我那麽多,我…们做恋人。」
这句式,很耳熟!眼眶热热的,该死的!明明是室内居然有沙进眼!
「那……你miss了我两年生日礼物,那今年那份呢?」
「别著紧,我现在不就是拿出来。」他手中拿著介指盒,天!别这样老套…
「打开看看!」
该死!受不了!男人老狗为了只破介指哭出来有够难看!
「那,是红榴石?」
「你还记得?」
好!我认输了!别说身体,现在连掏出心肺让他大口大口吞噬,我也认了……
昨晚,惨不忍赌!
赛後检讨:痛楚>快感。
好吧!我承认当我知道他是homo处男时,那男性专属的「处子情意结」飙升,兴奋度直达两百(十为满分) ,但所谓一利生一弊生(注1) ,他真的……完全不在行,而且,还像个被禁欲了十年般,爬在我身上尽是发泄…而我虽有经验,但我们的行为毕竟违反主流物理学。结果是:大好清晨我却只能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王子穿上衣服上学去。至於桌上吃剩的咖哩包……除了抛了它外,难道要留在这里赠庆吗?不明?那就别明白,留点耽美空间,别每件事都摊出来说!
喜欢呀爱呀什麽肉麻句子都出过、戒指又出了、床都上了…是灰姑娘故事的第一百页吧!幸福又圆满一把!
但,我都说过,上天是小心眼的。不过,公平点说,那是现眼报!
而现在未报,是因为时辰未到!所以,暂时还是看我们上演甜甜蜜蜜的戏码吧!
「以玺,同志电影节的戏票才刚开始售票,但一眨眼八成电影的票子就沽清了!」王子在认清自己心意後,好像想快速融入这个圈子、故对这类节目显得很雀跃。
「对呀,这证明某两类人在香港的数量还真不是普通的多!」每年都是这样,我一点也不惊讶。
「两类?」
「就是homo和同人女!」话说回来,要是现在我们撞到中学时亦敌亦友的「Fool女」们,她们会对著我们暗笑呼萌吗?还是她们已厌了追逐非现实的耽美梦呢?若是她们知道以前的幻想配对竟成真,必定很惊讶吧!
呃,配对正确就好,千万别进展成她们设想的「鬼畜关系」!
「同人女?中学时常常缠著你的女生们吗?她们不是只看小说漫画,连电影也不放过?」王子对那帮女人有无尽厌恶,不奇,我有时也会有同样感觉。
「不,她们的重点不在於电影本身!这从她们往往会早到半小时、电影完结後会在戏院出门呆站扮等朋友可见!」她们热情视线,害我看同志电影意向变浅!
「她们……」王子还是不太了解那些外星生物的行为模式。
「就是早到迟走,好看清去看电影的couples!想起还真恐布!」我叹口气,想起过往几年的痛苦回忆。
「那……我们还是看其他戏吧!」王子垂下眼帘道。
「你买到票?那不要紧,我们去看吧!」比起看到满面期待的王子失落模样,受一点点如狼似虎的目光算什麽!
「以玺,你这傻模样,害我好想做…」行动紧接说话,一下就狼吻过来。
又、又来?不如我们找个空挡,买些A片、必要用具後,才再来吧!
心里是这样呐喊,但性致正高的人那收到这脑电波?一星期走两次堂,实在太颓废!
用拳头敲敲後腰,我的视线狠狠射过去,只是王子太专注营幕里的水电工(注2),完全感受不到他在我目光下已死了好几遍。
「觉得好看吗?」我自己其实没留心看,但看他专注的,应该不错吧!
「嗯,但没你好看!」说著,他竟然大胆牵著我的手!喂喂!你没感到如芒剌背的吗?
你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呀!瞧!有个猛女腐因子咬断理性弦,正不顾一切冲过来我们这边呀!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真是你,宁!」噢!原来是认识的!幸好我没拉著王子跑得老远,要不然真是丢脸丢到家!
「这位是……」女人,你不会是借凑巧为名,满足你对homo好奇心为实吧!
「我的男朋友!」王子!没必要对陌生女人e out吧!
「的确长得不错!怪不得你可以为了他和我解除婚约了!」
咦?我有点追不上剧情发展!呃!她应该是之前和王子订婚的女人,但由於最近发生太多事,我完全忘了这个「无婚妻」的存在,更莫说解除婚约,王子一句也没提过!
「对!我已认定了他!」他牵著我的手,眼神坚定不移。
他最近是走「王子与燕子」中的摧泪王子路线吗?
眼眶被液体胡掉了,待看清一切时,已身在他那廉价公寓……
我之前自己sweet sweet的,有些明显事实完全看不见!王子这麽有钱,就算自己搬出来住,也不至於住在这些平民公寓…
「告诉我,你现在和你的家人关系如何?」
「没什麽啦!」王子试图云淡轻风,但我不打算放过他!
「没什麽?我好像很久都没听你说你要回老家吃饭!」避开他的狼吻,我才不会被美男计弄得神智不清!
「就是没什麽!他们知道我是那个,有点生气,暂时不让我回家罢了!」王子勉勉强强交待,还是专心於眼前的大餐。
大餐的我闭上眼随他去,反正事实从来不需在当事人口中套得!
翌日,乘著堂与堂之间的空档,我上网找到一篇登报启示:
……现杜枫正式宣布,与杜熙宁正式脱离父子关系。
有钱人,真无聊!难道他不知道这方法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更无聊的是王子的词汇!什麽「有点生气」、「暂时」!不会中文回幼稚园重读「你、我、他」吧!气死我了!
我气得眼眶发红,某人还不知死活的在此时致电给我:
「以玺,在哪?我们去Tea好不好?」
「不好!」我才不让你看我瀑布泪後,眼睛肿得如叉烧包的蠢样!
「噢!又不?以玺,我发现每次在星期三下午约你,你都会没空!说!是不是偷偷与人幽会!」
……词穷,以往悔恨都全消了,有些东西还是我来担就够…「我都还没查你你就查我?你常常都失踪,会不会是你偷情的机率大点?」
「噢!被发现了!罢,今天我还是去会我另一个小甜心好了!」说著,就要挂线。
「等,我会一直黏你,直至你厌了我为止!」也不给他回话机会,我就挂了线。我其实最不坛长这种肉麻话!但若一个人为你做到这地步,你还他妈的吝啬那一两句话,未免自私得教人倒尽胃口,所以,我还是说了。
幸福,却不代表你可忘了自己曾种下的祸。
我熟练地为床上妇人翻身,免她因长期瘫在床上以致血液不流通、肌肉腐坏。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麽多了。
「伯母,你一定要快点康复,你知道…璇他常常丢三甩四,还是需要你照顾的……」
「你只会拜托我妈,为何却从不想过亲自照顾我?」
我吓了一跳!我用了几天,才确认这段时间没有人来的!
对,是没「人」,只是有只大型犬活生生站在我眼前……
注解:
1)t一利生,一弊生:这个gag恐防只有我的中同才get到,其实只是借此怀念一下中学时欢乐的气氛罢了!
2)t水电工:《十七岁的天空》中,有多少人明白那个gag呢?我再在这里食多次吧!《台北水电工》,是第一套台产homo四仔,这样鼓气勇气的杰作,却害男主角落得可悲下场…唉……
「对不起!我立刻离开!」我怎样说怎样做,对犬都是伤害。
「别!」犬抓紧我的手臂,力度大得我皱眉。
犬立刻放手,轻抚我的手道:「对不起,抓痛你!我一时著急没控制力度。你先别走,听我说几句好不好?」
犬犬!你搞清状况好不好!现在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见异思迁是我间接害你妈妈,你不要放下姿态留下我好不好!你打我、骂我,我会好过很多!
看我没回应,犬犬急著说:「护士说,这段时间都有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人为我妈转身,我就想,那是不是你!我本来觉得很讨厌,觉得你假惺惺,我妈都瘫了,你做这些有何用……然後,我却忍不住问那护士,问她那年轻人长成怎样、来到会做什麽、说什麽、多久来一次、逗留多久才走……问得那护士也嫌烦,怒吼我,问我想怎样……
我当头棒喝!对!我问来干麽!我应该气你、恨你,但我会这样问姑娘,其实,只是想尽量多听点关於你的事!然後,我开始觉得,如果姑娘所说的年轻人是你…我可以原谅你…
连我都觉得自己不孝、窝囊,但我就是控制不了……」
我无言以对,只觉得心里像坠著一块铅。
「小以,我该怎辨?我觉得自己变坏了!我现在会诅咒你!咒你和那人早点分手……以前的男友甩我时,我也没这样做!我只会想,只要他幸福就行。但这次,我却不能这样安慰自己。你跟他幸福,但我不呀!你跟我也很幸福,那你就和我一起,让我们两个一起幸福,不可以吗?」
犬犬的话颠三倒四,但我就是懂。
我看著他满面泪水,他大概不自觉自己在流泪吧!真的,如他所说,有够窝囊!
窝囊得我受不了,抱住他的头,不看他的窝囊相。
我衣领都湿了,分不出是我害的,还是他害的。
天色都转黑了,他抱著我的腰,我揽著他的头,谁也没放手。
「对不起!」那是芝麻开门的咒语。
果然,他放手了。
这次,我们真的彻彻底底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