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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悠予扬眉笑著看他:“你对欧阳也很义气。你们俩感情很好吧。”
“可不是,我们认识都许多年了,”锺理有点感慨,“他要是女的,我都该娶他了。”
自己都过了三十的男人,女朋友都没一个,总遇不到合适的,欧阳如果是女孩子,那真的再方便不过了,性格好,勤恳,又会做家事,知书达理,长得也没得挑,两人在一起又合得来。对他来讲真是百裏挑一的老婆人选,偏偏是个男的。
锺理不知不觉就把心裏话全感叹出来了,杜悠予也笑著耐心听他说。微笑了半天,突然说:“那个,虽然有点失礼,不过我还是好奇,你不会……连那种经验也没有吧。”
锺理“嘎”的一声,一下子涨红了脸。这可是事关男人的尊严,认输就太没脸了,但撒谎又不好。
左思右想中,憋了半天没吭声,也等於承认了。听杜悠予强作镇定说“真的吗?”的那种口气,锺理恨不得把自己的脸丢进抽水马桶裏冲走算了。
看著杜悠予努力忍耐但还是不断扩大的笑容,不禁一阵沮丧,灰心丧气:“我看我干脆搞同性恋算了!”
杜悠予挑起眉毛:“哦?”
“你看我,一天到晚总跟兄弟们玩在一起,来来去去都是男的,做事的地方根本看不到女人,连过路的猫都是公的。再这样下去,除了男人跟男人配,还能有什麼办法?”
“真的吗?”
“是啊,男人找男人也没什麼不好,起码减少地球人口压力。你说是吧?”
杜悠予笑著:“嗯,我也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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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半夜还在线的各位好……我是发黴狼所长……┐(—__—)┌
一直没更新,其实所长也被罪恶感笼罩的(真诚的眼神┘_└)
但老师跟弟弟实在不好养。所长没那麼多时间调教弟弟,还是让他们再放放长假吧||||
锺理大叔皮厚肉粗好养活,请他上场友情客串一下,反正他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被鱿鱼美人插一下也没什麼关系吧……
啊……我说了什麼惊吓到大叔的话麼= =+
睡眼朦胧爬走……三小时睡眠要珍惜 #(┬_┬) 非友(三)
更新时间: 10/23 2006
非友
3RD
杜悠予话不多,但总是带著笑,无论多傻的话题他都会配合。锺理跟他一路相处下来,只觉得如沐春风,告别以後都还有点晕乎乎的。
自己曾经那样向往跟他做朋友,现在对方变得更加高不可攀,却竟然有机会两人坐在一起,老友一般地轻松聊天。锺理想著都觉得不可思议,隐隐地兴奋。
好像是以前不小心丢失的东西,现在终於又能把它捡回来了。
下次有机会再聚会不知是什麼时候,锺理对此抱著遥遥无期的期待心情,却在第二天就接到杜悠予的电话。
“晚上有时间麼?”
电话那边男人温柔的声音让锺理一乐,看来他说的“有时间多聚聚”并不只是客套话。
“嘿,闲著呢。”
“那等下一起吃个饭吧。你在哪裏上班,我过去接你。”
“啊……”锺理玩乐归玩乐,其实是准时回家吃晚饭的好男人来著,顿时觉得会对不起在家裏独自等著的欧阳,“恐怕小闻已经做好晚饭了,等我问他一声啊。”
杜悠予“哦”地轻笑一声,真的耐心HOLD ON,等锺理换了线去跟欧阳报备。很快锺理就回来了:“嘿,没问题了。不好意思啊,让你等著。小闻一个人在家,连说个话的人没有,我是怕他闷坏了。”
杜悠予和气地笑:“没关系,你在乎朋友,这是应该的。”
一句体贴的话说得锺理心裏暖乎乎。
杜悠予开车来接的时候,锺理刚做完修理的活,从车底灰头土脸地钻出来,见了杜悠予的车子停在车行门口,便过去隔著车窗做个手势,让杜悠予等他一下。
锺理狠狠洗了把脸,顺带用湿毛巾把短短的头发用力擦上几遍,再迅速换下套著的工作服和鞋子。同样下班的同事也在旁边洗手上的油污,边跟他聊天:“这麼著急,要干嘛去?”
“约了朋友吃饭,人家正等著呢。”
同事一脸的诡笑:“哇,开法拉利的朋友,你傍了个富婆啊?”
锺理哈哈笑,穿好鞋子站起身,揍了对方一下:“想哪去了,是个男的,以前同学。”
虽然身上大致已经干净了,坐进杜悠予的车裏,还是不小心在门上按了个指印,锺理顿时很担心会蹭脏了人家的车。他那一身T恤球鞋,小麦色皮肤,还一手的茧,最适合的莫过於坐在吉普裏颠簸。
“咱们去哪裏吃饭?我知道有个地方的烤肉味道一流……”
杜悠予笑著:“这次我来推荐好了。”
到了餐厅门口锺理就不太自在了,早知道来这种高级的地方,怎麼也该把他那套常年不变的装备穿上。
“嘿,你早说是这种气派的饭店,我就先回去换个衣服了。”
“有什麼关系,”杜悠予笑著,“只要进得了这个门,付得起帐,就算穿拖鞋来,他们也没理由怠慢你。”
引座的服务生过来,一眼看到锺理的装束,还有T恤袖子上蹭到的一点机油痕迹,迟疑了一下才看向杜悠予:“两位是麼?”
杜悠予斜斜看了他一眼,不带笑容:“当然。”
坐下的时候锺理还有点拘束,挠挠头:“嘿,让你被人看笑话了。”
杜悠予微笑著:“什麼笑话?你有哪裏不够体面的?再说,我们是客人,自己舒服就好;赏心悦目地取悦别人,那是服务生才该做的吧。”
锺理对著那送上来的一堆刀叉,很是为难,他的知识只限於一把刀子一把叉子,这麼多就根本不知从何用起。
杜悠予又宽慰他:“吃饭没死规矩的,随便爱怎麼样都好啊,你想手抓都行。是人吃饭,又不是饭吃人。”
锺理松了口气,既然杜悠予都这麼说了,在包厢裏也不用担心别人的眼光,索性放松下来,发挥创意地用两把叉子吃起东西来。
杜悠予笑著看了一会儿,赞许道:“这样蛮方便的嘛。”也跟著拿起两把叉子效仿,锺理也哈哈笑了。
一顿饭吃得轻松又满足,锺理还是头一回尝试在高级场所穿得一派寒酸,还能如此自在。凡事跟杜悠予在一起,就总是别有滋味。
用过晚餐,上了车,杜悠予看看表:“这麼早,不急著回去吧。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锺理跟他耗在一起就有点舍不得回家了,只想能多说一会儿话,便连连点头。
杜悠予一个人的“家”是别墅群中的一栋。他太注重睡眠质量,又常会需要在一般人睡觉的时间段大弹钢琴,多人分享不同楼层的公寓住宅不适合他。
两层的小房子地势刚刚好,带独立花园,佣人房紧挨在旁边,顺便可以享受人工湖景。但一点也不显得铺张,外表看起来就是简约的舒适。
“进来吧。”
室内亮了灯,扑面而来就是温暖清新的气息,地毯的感觉分外绵软厚实,很是舒服。欧式的家居风格,却是杜悠予一贯的含蓄优雅。有那麼一点半露的奢华,也是相当自制而低调。
锺理换了鞋子,才发现自己不知什麼时候都把袜子踢破了,大小脚趾都露出来。指头在外面凉飕飕地东张西望。进了房子,见处处都干净素雅,顿时步步小心。
楼下的面积几乎都被客厅占去了,除了钢琴,锺理一眼就看见厅内一侧摆放著的几把吉他,走近一看,有把甚至是古董级的Martin D…45,此外眼熟的还有把Smallman,震得他不轻。
一直觉得杜悠予只需要弹钢琴就好,应该也只弹钢琴而已,哪想到吉他方面也丝毫不怠慢。锺理望著那几把手工古典吉他,手就痒了,想伸手摸又不好意思,只好眼巴巴看著。
自己也一直想要一把Ian Kenipp,或者Vowinkel 1a,但没能等凑够钱就熬不住了,最後只能买了把价格大概是一半的白松面板Vowinkel 2a,还是二手的,搞不好三手了也说不定。
Vowinkel 2a用起来颇为满意,声音的均衡度和力量感都很好,是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但终归想弹弹更好些的琴。
以前借过朋友的Kenipp,试了一次,音量惊人但又足够细腻,表现力宽阔。那种热情张扬的感觉到现在都念念不忘。但六七千美元的售价,以他的收入,要攒够那麼多闲钱不容易。
何况自己玩的是摇滚和重金属,买把Gibson跟一把Jackson,七七八八的配置逐渐费了大半的积蓄,哪有余力去想什麼古典吉他。
他甚至不怎麼有机会去弹它。
很多东西就只能作为理想存在。
而眼前这伸手可及的距离内,就放著作为Kenipp的模仿对象的Smallman。它不知是多少吉他乐手的梦中情人,那个拥有Kenipp的朋友就是实在买不起Smallman,也等不了那个制作时间,便订购了继承Smallman血统的Kenipp。
对著那把名琴; 锺理一时的感觉就跟见了做梦也不敢想的仙女一样,心脏砰砰乱跳。
“喜欢麼?要不要试试?”
杜悠予的口气听不出是大方还是怂恿,锺理实在忍不住,伸过去摸了两下,小心拿起来。心裏惴惴的。
这种反应性相当高的名琴,对演奏技巧的细微改变会很敏感,不合适的手法会被加倍放大体现出来。就跟拍高象素的数码照片一样,脸上的小雀斑都大得让人看著就丑得不想活了。
自己刚拿到Vowinkel 2a的时候就被这样打击过,技巧和旋律都没问题,拿手的曲子听在耳朵裏却面目全非,半点信心都没剩下,直到又埋头苦练了一段时间,才总算能再次觉得听自己弹的东西是种“享受”。要是今天悲剧重演,在杜悠予面前出丑,那就糟了。
名匠造出的吉他触感好到出乎意外,手指只轻微动作,琴声就充满整个空间,音量的微妙层次感都能完全立体地体现出来,低音低到让心脏都感觉到压力,高音更是霸气。一路下来淋漓尽致,竟然没出什麼纰漏,锺理暗暗觉得高兴,能弹得来Smallman,自己的技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更成熟了。
等他干脆利落结束最後一个音,杜悠予坐近过来,亲昵地揉一下他的短发的头:“弹得很好啊。”
“嘿,是你的吉他好。”
“喜欢就拿走吧。”杜悠予微笑著,口气像在说一件旧衣服。
锺理被这种慷慨吓得脸色发绿,差点结巴了:“啥,啥?”
杜悠予笑微微的:“我说,你喜欢的话就送你好了。”
两三万美元的东西,不是两三百,对方说得如此轻佻,也不知道是取笑还是玩笑。
锺理一时面红耳赤,想到自己眼巴巴的馋样子,羞得耳朵裏几乎都有蒸气喷出来,忙把吉他放了回去。
“不,不用了。”
“嗯?”
“这种东西我可受不起,咱们交情还没到那地步呢。”不管他是不是开玩笑,锺理态度都很认真。
杜悠予“哦”地挑了挑眉毛。
“再说这都是量身定做的东西,怎麼能给别人。”
杜悠予微笑:“这倒也是。”
吉他的事两人都不再提,索性坐下来看电视。杜悠予去端了碟空心小圆甜饼出来,又亲手了沏茶。锺理一咬之下发现碎屑乱飞,掉了一沙发,顿时紧张万分,把整个都塞进嘴裏囫囵地吞下去。
他在别的朋友家,都是吃了东西垃圾四处乱丢,吃薯片掉得满地渣渣也没关系,因为地板本来就够脏了,还有猫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