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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这个聒噪的老头离开,竹笙这才转眼到剩下的老头身上,笑问:“爹,你是不是去见那个人了?他是不是说要我自己做决定?”
“你……你都知道啦?”
“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那么……明天早朝再见喽!”竹笙浅笑着告退。
“等等,你真的打算上朝?你真的要去见他?”竹丞相惊疑地瞅着他,情绪有点激动,“你明知道见他是要下跪的!今天上午你也试过一次了,你难道还想再向他下跪?你……不行!这怎么可以……”
“爹,爹,冷静!这是我自己愿意的,你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跪就跪吧,反正他会连本带利地算回来的。
竹笙安慰了几句后回到专属于自己的院子里,想像明儿个皇帝瞪着自己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打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对自己有敌对意识,将自己当成了他的情敌。第二次见面是在御书房,他也是瞪着自己,不过这次是用绝对怀疑的目光,他大概是想不到自己和那个乱七八糟的少年是同一人吧?那么到了明天,他会用什么样的目光来看自己呢?应该免不了还是要瞪着他,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还是他皇位的最大威胁者,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呢?不过,那对狠狠瞪着自己的眼睛倒是让人很难忘怀,漆黑锐利的双眸中闪动的波光倒映着自己的面容,似乎自己成了他眼中的唯一,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就像眼前,早朝的大殿之上,皇帝一见到他果然瞪起眼,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似乎想要吃了他!各位大臣是第一次见到皇帝有这样的表情,个个吓得大气不敢多喘。
“竹笙……”这是盛平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依你的过人才学,寡人很想留你在京城任用,但是当阳县的县令意外死亡,你先补上,等以后找到了适合的人选再将你调京任职。”
当阳县?那不是在最北部的边境吗?他打的什么主意竹笙已是心知肚明,在左右丞相担心的神色下,从容而笑:“小臣在上任之前想与陛下说几句话,望陛下恩准。”
“有话就说,这大殿本就是给众爱卿发表议论的的场所,你大可不必拘泥。”
“这……陛下,小臣要说的是陛下与小臣之间的私人问题,在这里说……恐怕多有不便。”竹笙直直地盯着他,嘴角微微弯起。在他人眼中是温文有礼,在皇帝眼中就是另一回事了
盛平再次狠瞪着他,臭小子那是什么眼神!威胁他吗?当着臣子的面他可不能示弱,于是道:“若是如此,那就在早朝后到御书房详谈。”
就这样,早朝时盛平只顾瞪着竹笙,竹笙则是淡雅从容温和浅笑以对。二人之间的紧张气氛连白痴都感觉得出来,何况是久经官场的各位大臣,于是个个简短地禀报了一下事情,也不管皇帝有没有听进耳中,总之今日,夏华国上了一个有史以来最短的早朝。
大臣们纷纷退朝,竹笙在左右丞相关切的目光下随盛平来到御书房
“有事就快说!”盛平坐到御案前,没打算给他看坐,不耐地催他快说,说完就快滚,他不想多看这个臭小子一眼!装的那什么骗人的斯文嘴脸,看了就有气!
“陛下,我觉得你还是收回将我外调的旨意比较好。”竹笙也没打算在他面前再装斯文,满脸邪气的笑容看得一旁的小竹子愣了好几愣,这个新科状元变脸的速度真不是盖的!不给盛平问理由的机会,他继续说:“陛下是怕小臣抢了你喜欢的兰子小姐,所以先是下旨册封她为妃,再把陛下的眼中钉也就是区区小臣我调配边关,明里说是任职,实际上是除去自己情路上的障碍。如此看来,陛下其实是很没自信,没有信心从小臣身边赢走兰子小姐的芳心。陛下,不知小臣说的对否?”
一席话说的一旁的小竹子是佩服不已,新科状元果然不简单,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把陛下的性格给摸透了?
果如竹笙与小竹子所料,盛平那死要面子不服输的脾气立马上来了,“谁说我没信心!凭我是当今皇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会怕输给你这个毛头小子?哼,少笑死人了!”
“那么就请陛下暂将立妃与任职之事放到一边,让你我公平竞争一决高下,看谁能赢得兰子的芳心。否则天下人都将知道陛下怕了小臣!”
真是高竿!可怜的陛下非中计不可……小竹子尚在为他们虽然聪明但常因倔脾气而坏事的皇帝哀叹时,果听盛平喝道
“开玩笑!我堂堂一个皇帝会怕你?好!竞争就竞争,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乖乖地滚到边境当你的七品芝麻官!”
至此,竹笙恢复了他的斯文表相,浅浅笑道:“陛下一言九鼎,小臣自然也承诺,他日陛下赢得兰子芳心之日便是小臣赴任边境县衙之时。”
“很好!”盛平瞅着他冷冷地得意而笑,但不一会儿又皱了眉头,不乐意了,“可是你与兰子乃是青梅竹马,我与她只是一面之缘,这对我而言实在太不公平了!”
哎陛下啊,分明是你硬要破坏人家亲亲密密的小两口,人家给你机会已是宽容大度,你还好意思提公平不公平……小竹子暗暗摇头,做皇帝的好像都是蛮不讲理的人嘛!
竹笙到也很好说话,笑道:“那为了公平,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我不会做任何事,也不会主动去见兰子,如何?”
“就这么说定!一个月的时间,你自己说的!”一个月,他一定会得到兰子小姐的心!走着瞧吧!
盛平充满斗志的目光落在竹笙的身上,竹笙也是凝视着他,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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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平自与竹笙定下一月之约后,想到自己没有追女人的经验,立马跑到库房寻找看看有没有传授赢得女人芳心的秘诀。偌大的书库中收藏的均为盛氏秘不外传的“巨著”,数量颇为可观,这点可由盛平爬上爬下找了一整天才找到秘诀而得知。
捧着这本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盛氏追妻秘诀”,盛平怀疑它到底称不称得上是一本书,这个厚度只有、只有……三页,风一吹就跑的薄纸真有他想要的追妻诀窍?但它是盛家祖传下来的宝贝,说不定真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诀也说不定,那就姑且一看吧!于是定睛细瞧
第一页,也就是封面,上书隶体“盛氏追妻秘诀”,蓝底烫金边的字看着就让人觉得里面的内容一定非常精彩!迫不及待地翻开封面,第二页有几个字追妻秘诀三招:一哄,二骗,三抢。盛平几乎掉了下巴,开玩笑的吧?这样也叫秘诀?跟土匪没两样嘛!不信地翻过此页,下一页便是封底。
捧着秘诀,盛平整个人都僵住了,其实他很有吐血撞墙的冲动!他辛辛苦苦、爬上爬下得来的就是这句废话?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他的祖宗也太会捉弄人了吧?
算了算了,与其花时间找这些一点都不可靠的东西,他还不如靠自己呢!
盛平将三页薄纸往身后随便一扔,拍拍手,甩个头,潇洒的出了书库。
他认为,最省时最有效的办法便是直捣黄龙!
不过兰子小姐好像每天都会在郊外山脚照顾竹笙母亲的样子,想见她还是到那里去比较能找到。反而是竹笙这小子,说什么这一个月之内什么也不会做,还不是每天都近水楼台,若让他证实这小子不守信用,可就怪不得他要毁约了!
换了便服,盛平急匆匆地骑马到山脚的农舍,正巧见到他朝思暮想的兰子美人儿在篱笆围的小院子里熬药,盛平摆出自认最帅的姿势和笑容,招呼:“兰姑娘。”
兰芯听到有人叫她,回过头来,见是个品貌不凡的大帅哥,不由站起身,隔着篱笆问:“公子认识小女子?”
什么?兰子姑娘竟然把他给忘记了?盛平脸色微变,所受的打击可想而知,继而一想,自己当时形同乞丐,也难怪兰子会认不出他。于是立刻笑道:“不久前姑娘的施饭赠伞之恩在下铭记在心,一刻不能忘怀,今日专程来登门道谢。”
他这么一说,兰芯也想起有这么一回事,将他请入屋内,倒了杯凉开水招呼他。
盛平顶着烈日过来的,早渴了,也就不客气地喝下,冰凉的泉水就如兰子给人的感觉,在炎炎夏日有着降温消暑的功效。
“兰子,咳咳……有客人来吗?”从里屋传来带着咳嗽的虚弱声音,然后出现一个面色忧郁憔悴的妇人,想必就是竹笙之母。不知该不该说竹笙很像她,这倒不是指外表,而是疏离的气息和冷漠的眼神,令人觉得不易接近。
盛平起身相迎,“伯母,打扰了。”
竹夫人瞄了他一眼,撇过去的目光忽又定回他脸上,眸中闪着异样光彩,带着略为急切的语气问:“公子尊姓大名?今年贵庚?”
“在下盛平,虚岁二十有一。”反正皇帝的名字是鲜为人知的,何况眼前是二个女流,盛平觉得没必要隐瞒姓名。当然,以后真相大白时,也可显示他对兰子的真心。
结果,兰子是没什么反应,竹夫人却是睁大了眼看他,满脸不可置信,“你……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叫盛平?咳咳咳……太像了……”
盛平吓了一跳,她的反应太奇怪了,激动成这样,难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太好了!总算老天有眼让我见到了你,太好了!太好了……”竹夫人喃喃着,拉着盛平的手慈祥地凝望他,忍不住泪水泛滥。
这样反常的举动,别说是盛平,就连兰子都吓了好几跳,竹夫人实在太怪了,竟然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这么和蔼,还高兴到流泪……这么多年来她还是头一次见到竹夫人这样子的表情呢!竹夫人一直冷漠对人,面对竹伯父和竹笙时,她也不会舒开眉头,甚至会皱得更紧。就算对她这个无微不致照顾她的人,竹夫人虽然不会冷落,却也绝不会热络。对这个盛平的态度真的是破天荒头一遭耶!
盛平何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手忙脚乱地安慰着:“伯母,您别这样。伯母,冷静一点,您的身体不好,要小心注意呀!”
“好好好……你这孩子真会体贴人。”竹夫人抬起含泪的双目望着盛平,“孩子,以后伯母就叫你平儿可好?”
“呃……好啊!伯母高兴就好。”盛平干笑,心里可是咬牙切齿,他可是皇帝耶,竟然叫他平儿……可恶,将这笔帐也算到了竹笙的头上!
“好,好,那么,平儿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可别嫌伯母这儿简陋招待不周哦!”
“哪里,我还怕打扰了伯母休息呢!”盛平这次是巴不得,正好可以接近兰子了!
兰芯也不知竹夫人是哪里不对劲了,看她和盛平如此热络,心里真替竹笙感到不值,他冒着危险为母亲采药,他的嘘寒问暖真诚关怀,得到的回报到头来竟不如一个头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但因为她是竹笙的母亲,兰芯也就忍了下来,笑着说要下厨炒菜来招待贵客。
盛平连说要帮忙,兰芯婉拒了他的好意,但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