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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个小倌更艰难16无法沟通者
“公子请。”舒懌的下仆貌敬实疏地将我引领进屋,反身将门合拢。
径自立在门口,耳听渐近的轻缓脚步,我不禁眉头紧蹙──这无聊的家伙,自己家就在附近却偏偏还要住客栈麼?有钱人真是无法理解呢!还有啊!房内熏香如此浓鬱厚重,简直要将人闷晕过去!
恶俗的品位,较之尧渊差远了!
比尧渊更天差地别的柔和嗓音粗制滥造地掩盖著其下之锋芒:“你肯赏光前来,為兄我欣悦万分。”
抬起眸子瞥他一眼,冷笑:“表兄如此盛情,愚弟自是难却。”
富家子弟柔滑骨感的手毫无征兆地牵过我,我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不甘愿地任他引路。
鼻尖骤然掠过一丝甘洌幽香,我猛地顿住身形向右扭头,怔怔地将目光紧锁在那里!
那馨香清幽之气,是……麝香?这里,有……其他人在?
舒懌轻笑著拉我回魂:“怎麼了?一个花插值得你费工夫?莫非……你的眼睛好了?”
挥开他假惺惺“好意”的手,那些稠腻的异香几乎侵入每一个细胞……我难道真有些神经衰弱了?
被安置在冰冷的沉木椅上,果然没有菜肴喷香蹿入鼻中。
“不知三少爷请我来这‘无菜宴’有何贵干?共同探讨如何吸取天地精华喝西北风麼?”
他不為所动地笑笑:“只是忽然忆起你有诸多不便,故而临时取消了。不如,先喝口热茶?”
是一开始就打算让我饿肚子吧!还先喝茶?你这儿什麼东西是安全的啊?
我哼了一声,直截道:“茶也不必准备了,有话请说吧,我家还有小孩等我吃饭。”
他倒也真不推辞,口吻骤然降了一调:“你,今曰有去过相府。”
“如果在门口晃悠一圈也算‘去过’的话。”
“呵呵……在门口露个脸就能让祖父骤然精神好得比喂了独参汤还迅速,这‘万灵仙丹’的名号,是否该罩在你的头上?”
切……老年人就是喜欢在心理上和自己过不去!你看,这不立刻就病情好转了不是麼?难怪吴怏口气那麼不善,要是我遇到这种病人也挺火大的!唉……有钱人啊……真是……
独自沉浸在唉声叹气氛围中的我,忽略了耳边冰冷森然的宣言。
“啊?你说什麼?”
躯体因那份刺骨寒意而颤了一下,我訥訥地开口发问。
舒懌冷哼一记,笑得我不寒而栗、极度不安:“你主动暴露行踪,那麼也该知道我会做些什麼了吧?”
我当即愣住。
舒懌……这个暗敛著阴谋的野心家断然是容不得我的,那麼他要做的事……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有自知之明不是吗?”刻意压低了声线,细腻的嗓音温柔地流泻,“如果你是我,不是要将轩辕怀瑾‘在半路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麼?你还记得麼?”
刻意无视攀上脖颈的冰凉手指,将目光投向正前:“可是你却贪图一时玩乐导致了今天这种境地,莫非你要我来批评你办事手段不够利索麼?”
如蛇的手指缓缓缠上,我强迫自己此刻更要镇定──舒懌已动了杀意,我能够反客為主的概率不高,却还有一线希望。
“呵呵,到这时候嘴巴还不饶人……”
“本来就是啊,”事已至此,我愈加冷静,“有多少人看著我踏入这间屋子,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不是麼?若是传到大外公耳朵里去,我倒很想知道你怎麼解释呢。”
他哈哈大笑起来,自背后亲昵地搂抱住我:“轩辕怀瑾,你难道不知道?希望你消失,可是舒家集体的愿望哦。除了现任的当家,可没有一个人是希望你进相府大门的……我,还是其中最喜欢你的一个呢。”
“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啊。”受不了……那豪门一大家子还真是看不出来的团结一致呢……
舒懌在耳畔轻吐湿热气息:“舒家,其实也已是满目疮痍了……一大群蛀虫啃噬著将倒的大树还不知危机将近……呵呵,真是有意思不是麼?”
空气有些升温,我仍旧耐著性子:“富贵不过三代……不过亲爱的表兄,你在谈论这种问题时都喜欢掐著别人脖子吗?”
曖昧的吐息愈加放肆地吹入耳中,惹得我浑身一颤:“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拖延时间。”
我倒吸一口冷气,顿时起身欲甩开他!
“唔!”
身体聚不起任何力量地瘫软在地,我知道这次麻烦大了──这诡异的熏香!果然很有问题!
勉强支起身体狠狠瞪著上方,悠然的口吻自头顶飘落,遥远得如同天边云缕:“我也曾经说过吧?你这种眼神,让我都忍不住想玩腻了再杀你呢……”
“无……耻……”吃力地吐字,抗拒著骨头被小虫啃咬般泛起的瘙痒!
身体被扔到床上,嘲弄的嗓音也依然是一派上位者的优雅:“这可是青楼用於对付倔强小子的‘糜月’,身经百战的小倌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能撑过它,像你这样没经受过调教的就更不用说了。”
“啊……嗯……”可恶!这到底是什麼东西!好痒……好热……不要……好难过……
反复辗转不停的身体被固定住,舒懌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这一次是嫖自己的血亲呢……感觉还真不是普通的刺激。”
“变……态!啊!”不要!把手拿出去!
“哦~五色茉莉啊……果然很美……很适合你。”他猥褻地笑著,冰凉的手指揉捏著胸前,声音不受大脑控制地泻出唇齿,让我更加羞愤得无地自容!
我他X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
集起体内仅存的力量抽出“云光”一刀砍了过去!身上的人一惊一闪,我迅速摸出一把粉末往他身上甩!
“咳咳!你!你做什麼!”
听著他慌乱的声调,我知道自己成功了!
手忙脚乱地边压抑欲望边爬下床,身后的手一把扯住了我的头发!反手一刀将头发割断,我自己也因踉蹌而扑倒在地!顺势又扔出一包软麻散,这下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气喘吁吁、站立不稳地支撑住自己,我爆发出怒火冷冷地瞪著身后:“我也说过吧?太过自信小心被我反咬一口!”
脚迈出几步,又再度顿住:“要解除面部神经麻痹,你就去找些鉤藤、何首乌水煎后服用!在此之前!你就带著这副猥琐的表情见人吧!”
跌撞著一路摸向门口,我狠狠咬著嘴唇保持清醒──不……行了……好难受……体内的空虚犹如一个逐渐扩大的无底洞!谁来……救救我……
好不容易手指碰触到木门的图纹,正欲开门的我又再度闻到麝香清幽的香气!
难受无比地一手扶门一手紧拽衣襟,我大口喘息著望向那个方向。
有……谁……这里……到底还有……谁……在……
不管了!用力甩了甩脑袋!我几乎是用摔的出了门槛!
仿佛是幻觉,背后飘来一声说不情感蕴藉的哼笑。
尧渊──!!
是他的声音!?怎麼会……不会的……尧渊不在这里……怎麼可能在这里……
冷静!现在的我要冷静!出门!左转!七十二步……再右转……十五步……慢慢走……千万别乱……
“唔!”身体里似乎燃烧著一片火原!燎原的速度快得无法想象!再度施力咬住唇,我抓著墙一步步颤抖著迈出步子!
肩膀被轻拍一下,我吓得顿时瘫痪在地!
“你怎麼了?”是掬月。
“呀!你、你怎麼了?这到底是!”看清楚我的状况,他顿时慌张无措起来,“站得起来吗?我、我扶你回房!”
半被拉扯地摇晃前行,出口的声音虚弱得连自己也惊愕万分:“掬月……我……好像中了‘糜月’……你那儿……解药……”
“什麼!?你怎麼会!我我我立刻就去做!”他竟比我还焦急。
呵呵……真不愧是熟识勾栏院内部的人……这下找对人了……再忍一忍……就没事了……
千辛万苦地跌回房间,我努力控制住不停打颤的身躯:“御……水……”
原本应该得到应答的爽朗女声却没有丝毫显现。
这小丫头……跑去哪里了啊……脑袋里正这麼抱怨著,一只手将我从地上拉起:“御水的话,到外面咳嗽去了。”
我撑大了眼眶,脑袋嗡嗡作响。
那个清澈的声音带著纯真的笑意:“好久不见了,大哥哥。虽然御水比煢焰哥好搞定,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接近你的机会呢。”
“皓、皓风……”呼吸困难起来,我简直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样一副表情!
可恶……现在浑身没力气的状况下,我要怎麼摆脱一个要我命的小孩子啊!我根本不可能向小孩下手吧!
那孩子却仿佛看穿我的心思:“放心吧,因為这一次我是奉命来清理门户的。”
他在……说什麼?
身体猛地被钳制住,那双未发育成熟的纤细手臂已勒住我的脖子,有些透不过气来!
皓风的声音诚挚而明净,如同一个涉世未深的天真孩童:“煢焰哥,欢迎回来。”
我不死心地挣扎著,闻言骤然僵住!
“鸣渠?”他……在这个时候……
不善冷冽的回答证实了那不是欺瞒:“放开他,如果你不想死。”
“我当然会放了他,因為我现在的目标并不是他呀。但是……”
银铃似的笑声,听得我心里直打鼓。没空等我胡思乱想,下顎猛地被扣住随即什麼东西扔了进来迅速滑下咽喉!
他爽快地放开我,我死命趴伏著猛咳,却什麼也呕不出来!
身体被大力扯入温热的怀抱:“皓风!你对他做了什麼!”
有些委屈的声音不急不缓:“喂他‘糜月’的人可不是我,我只是让他服下了‘蓝砂散’而已。”
“你!”鸣渠骤然拉高了声调!
“煢焰哥,我果然还是无法对你直接下手……”那孩子的声音有些抑鬱,“但是命令是不可以违背的,所以……你也应该感谢我一下不是吗?夜还很长,所以你可以慢慢享受……”
“住口!”抱著我的手臂收紧,抓得我很痛。
皓风的声音却仍旧继续著:“但是后面的代价,你也不要忘了。御水似乎已经开始承受不住了,但你明显要比她能撑,我不想直接和你动手,所以不得已……我这样,也是為了你。”
“给我出去!”
鸣渠……这麼冲动……实在太少见了……
“我当然不会打扰你。若你想珍惜生命,出门随便找个人上他解了药性便可,并不一定非你不行。”
他们……到底在说什麼?鸣渠……你们……到底怎麼了……
我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是四肢酸软。
“可恶!”鸣渠发泄般地捶地,激喘几口,猛地将我抱起!
当个小倌更艰难17正面交锋(鸣渠SIDE)
金乌渐沉,眼见远处心念的目标跃然眼帘,我终於得以心定地勒住砩税押故牧场�
曰夜兼程、马不停蹄,我已记不清这是身下驾御的第几匹坐骑了。心无旁虻叵蛑髂戏角靶校墙咏焦匚矣乔逍训孛靼鬃约核鲋隆�
我,竟然主动地、不惜一切代价地去救自己的情敌。
怀揣著足以改变局势的秘信,自嘲地轻哼一声,於猎猎寒风中静待夜色完全笼盖大地。
清楚地忆起那一夜,他并没有开口拜托我,但从他犹豫的神情中我却读出了他的动摇。真傻,只要他开口,无论什麼事我都会赴汤蹈火,又何必觉得有愧於我?
但是胸口在那一刻的确有些刺痛,我真庆幸他看不见,否则当他见到我那时的表情,会否有失望流露?
无论内心怎样翻搅著,我依然心甘情愿地站在了此处,哪怕是让自己痛苦万分,只要他高兴那便足够了。
细致观察、步步為营,内心不禁佩服起溯阳王来──分明已是山穷水尽、内外受制的境地,这最后的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