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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看到一个男人被人拖走的场面,想到自己被肢解的那段痛苦经历了吧。
“好可怜。”他重重地拍了拍路易的头,还用力揉了两下。“我们走吧,不要管那些人啦。”
在现在这样充满了节日气氛的美好时刻,他可不想有别的事情来搅局。
今天不止是庆祝孔代亲王就职的日子,也是他收到暌违已久的“那位大人”来信的日子。信中当然对他指派了在下周朗斯大捷的弥撒上担任防止骚乱发生、并协助王家卫队逮捕最高法院人士的新任务,不过这是枢密局大部分人都被分派到了的、大同小异的任务,令费尔南高兴的是信末一条简短的附注:
“请寻找机会。我将於圣母院内与您见面。”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足以令他忘记之前等待的种种不愉快,而只期待著这一次会面了。
当然,他也要更加努力的追查在贡戈那里断掉了的线索,争取在“那位大人”面前一鸣惊人。根据从贡戈泄露的关键词“蒂雷纳元帅”,他已经开始追查在蒂雷纳元帅和孔代亲王手下都呆过、且参加过洛克鲁瓦战役的军官名单。然而那位神秘的小姐“米娅”却仍然没有任何头绪。
──不行,不能再想工作的事情!
他狠狠敲了下自己的脑袋。休息就是休息,工作就是工作。这他分得非常清楚。
而他今天晚上除了休假以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秘密任务──购买食物。
费尔南难得休假一次。他的津贴除了花在各种黑魔法用品似的研究材料上以外,几乎都用来在休假时储备利口酒和果汁,塞浦路斯、马拉加和科林索斯产的葡萄酒,蜂蜜、咖啡(每杯都加了六块以上的糖)、茶叶(同样),干果、蜜饯、无花果、糖果、巧克力、栗子,甚至还有水果味道的浓糖汁。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像吹气球一样胖起来简直是奇迹。
“没有办法啊,像我这样天生营养不良……”他自己会有气无力地说。
而拉丁区的小店里充满了这些东西。肯多出一点钱的话,还有不少异国风味的舶来品可以尝试。
不过费尔南在走进第一家店铺的时候就已经挪不开步子了。
“我要这些蜜饯……蜜饯李子、柑橘和草莓……呃……要樱桃馅饼吗?还是要吧!其他点心呢?到底哪一种比较好?还是每样都来一点儿?啊……果然还是您给我推荐一下好啦!”
他带著极为悲伤的神情从一堆堆玻璃瓶上拔开眼睛,却发现老板正好奇的盯著路易,那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简直像是在用目光舔著路易的脸。路易被他盯得有点儿害怕地躲到费尔南身後,用还完整的右手揪著费尔南背上的衣服。
“您的情人可真可爱。”老板见费尔南发现了,不好意思的辩解道。
“这是我妹妹。”费尔南坏笑著说,一手把路易转了个圈拎到柜台前让老板欣赏。因为从一开始就打算让路易作搬运工,费尔南给路易套了一件从肩膀一直到脚面的披风,也给他穿著长靴子掩盖义体,只是看容貌的话很容易会被误认为女孩。
“啊呀……那真是失礼了……!不过说实话,小姐可和您不太像啊!”
“那是因为她继承了漂亮的那部分,而我继承了聪明那部分。”
“也许还有甜食那部分?”老板眉开眼笑道。费尔南要的东西已经可以装满三大袋了。他一遍遍认真算著价钱,而费尔南则被糖蛔虫驱使著四处溜达著随手拈起点什麽塞进嘴里。路易一个人站在柜台前,显得有点窘迫。老板算完帐猛一抬头,见到战战兢兢的美丽“少女”,不禁和善的微笑起来。他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小盒,打开盖子递给路易。
“这些可是刚进货的上好土耳其软糖喔,现在我把它送给您,漂亮的小姐!”
路易把空空的宝石眼睛转向费尔南。费尔南点点头,他便木讷地抬起义体左手想接。还好费尔南及时扑过去按住了他。“右手右手。”费尔南悄声说。
路易乖乖的伸出右手,接过那盒糖果。他似乎对那种蒙著白霜的、色彩鲜豔而颤动不已的柔软东西很感兴趣,一连用手指戳了它们好几次,然後专心看著它们像发痒似的抖动。
“小姐的手凉得很啊!”存心想拉路易小手并成功得逞的老板惊呼了一声。费尔南赶紧解释道:“她太紧张啦!这个孩子很乖,平时很少出门的。”
土耳其软糖当然很昂贵。不过老板却坚持将它送给“美丽的小姐”。当然老板从费尔南身上赚到的已经足够抵消那一小盒软糖的花费了。他满面春风地一直将费尔南兄妹送到门外。
吸血鬼饲养手记49单翼的呼唤7 双性攻阉人受
费尔南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三个袋子和路易手里的一个小盒,默默地接过土耳其软糖而把两个纸袋递给路易。人偶的脸都被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纸袋子挡住了。还好他就算不用那双眼睛也能准确地“看到”东西。
不出所料,两家店走下来,这对兄妹就已经面临著严重的经济危机。
“没钱!。再也没有蜜饯、糖果和美味的果汁了……再见啦,令人绝望的人生。”
费尔南扶著路易的肩膀,一面大嚼第一家店老板送给路易的软糖一面挤出一脸酸溜溜的表情说道。他们面前是一大团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个六男两女组成的杂耍班子、衣衫褴褛的说书人、秃头食火者、吞剑人、几支吉普赛乐队、巴尔干吹笛手、一言不发地守著自己符咒摊子的非洲人和被所有这一切吸引了的市民们。而人群之中的几个犹太金匠们已经忙著熔化金币、打制小小的戒指和手镯。
费尔南突发奇想:“对了,路易你去表演一下杂耍就有钱了啊!”
“……”人偶自然不可能回答他。
但是现在谁也无法阻止利欲熏心的费尔南了。他卖力地从後面推起路易来,妄图把他推到杂耍班子那边去抢生意。路易却抱著拼死的决心紧贴在身边一堵屋墙上。过往行人都用看杂耍似的眼神关注著这场发生在美丽金发“少女”和看起来很没用眼镜男之间的战争。
“去吧,路易!”
“去嘛!!!!!!!!!!”
“去吧!!!!!!!!!!!!!”
这场小战争的结局是:人偶怀中的四五只纸袋子同时发出“噗”的一声巨响,随後是砰啪哗啦一堆小小的碎响。估计是华丽精致的糕点先忍不住折磨先自绝於世,然後那些装糖浆和小瓶葡萄酒的玻璃瓶也相继壮烈牺牲了。可怜的人偶吓得手一抖丢下袋子,闭著眼睛紧缩身子等待费尔南的责怪。但那预想中的暴风骤雨并没有到来。
路易感到费尔南的嘴唇贴了上来,舌头撬开两片冰凉的唇,将一块软软的什麽东西塞了进去。他立刻睁开眼睛,皱著眉头想把那块东西吐出来。
“千万不要吐掉,那是我们最後一块土耳其软糖啦!”费尔南赶紧用指头按在路易唇上,“把它含在嘴里等一会儿就会自己融化的。”
就算被费尔南这样安慰著,路易仍然有些担心地看著地上一片狼藉的食物和饮料尸骨未冷的残骸,宝石眼睛和凉凉的小脸上虽然没有表情,那忐忑的姿态却明确是在说,“对不起”。
“快别担心那个啦,路易!就让它那样不是也很好吗?而且咱们不是还有这个嘛。”
费尔南不知是今晚第几次摩挲著路易的头发呵呵傻笑著。他再次打开手中的糖盒,用手指满满地沾上残余的白色糖粉塞到嘴里,露出“好甜好甜”的幸福笑容,跟著却悲痛的长叹一声:
“哎,只可惜已经没有好吃的土耳其软糖了呢──”
“您是说,他身边有一个女人?是个什麽样的女人?”
依然用高背扶手椅遮挡著面容的罗亚尔用低沈的声音发问。
被询问的男人,也就是被罗亚尔专门指派跟踪费尔南的吸血鬼毕恭毕敬地答道:“是一个年纪很轻的女人,金发碧眼,很漂亮,两人曾经接吻,所以我推测那是他的情妇。……但是……”他欲言又止,面带愧色。
“有什麽不对头的吗?”
“请大人原谅!那个女人的脸很熟悉。我确定自己在什麽地方见过。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罗亚尔呵呵笑著说,“您千万不必著急,只要慢慢跟踪那个枢密局的毛头小子就好啦。”
“是的!”男人深深鞠了一躬。
罗亚尔可不急著抓捕那个叫费尔南的家夥,因为抓住他并从他脑中读取情报简直太轻而易举了,连一丁点儿戏剧性也没有。喜欢恶作剧的魔术师罗亚尔倒宁愿让亲王再多受几天煎熬。对他来说亲王那双特殊的黑眼睛只有在增添了一抹忧色时才显得最为秀丽诱人。
他自信那秘密不会败露,他跟亲王的联盟也不会有人知晓。但是为了万无一失,有一件事他必须尽快完成。
那就是──将巴黎变为“永夜之城”所需的“壳”。
吸血鬼饲养手记50往昔的幻影1 双性攻阉人受
Promenant sur le ciel des yeux appesantis 抬起目光沈重的眼望著天上,
Par le morne regret des chim!res absentes。 闷闷不乐地怀念逝去的幻影。
八月二十日,布洛涅森林内。荆棘堡。
在极浅的片断睡眠之中,梅菲斯特还是做了一个梦。
不过并不是什麽快乐的梦。
梦中有什麽东西分开他的双膝,在他腿间舔弄著,一阵锋利的疼痛。令他朦胧中仿佛记得自己才刚被阉割不久。
似乎就在昨天?那个男人切下他的男性器官,然後把他放置在一个装满牛奶的大桶里。一丝丝殷红的血从伤口处缓缓升上纯白的液面,在上面绘出如同涡状花饰一般美妙而扭曲的图形,然後扩散成一片片粉红色。
而那个男人只是站在他身边专注地看著。
因为他喜欢欣赏一切美丽的东西。
现在那个男人正贪婪地吸吮著他伤口处渗出来的鲜血。每当鲜血暂时凝结,男人就用血族特有的尖长指爪拨弄断面上刚生长出来的娇嫩肉芽,或是用指腹挤压裸露的肌肉直到它们发白、皱缩、再次流血,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下一次吸吮。
被精心折磨著的阉人少年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男人极为不满的抬起头──他怎麽也看不清那男人的脸,却能分辨出男人唇边粘著的红血和白森森的牙齿,还有满头金发。
“为什麽还是男人的声音?”
男人揪著他的头发逼迫他坐起来。这个动作不得不用到腹部和腿部的肌肉,连带著牵动了血淋淋的伤口,那火烧火燎的剧痛几乎令他昏厥。
“以後你要记得用女人的声音说话、用女人的声音哭泣、穿女人的衣服遵守女人的礼仪……对,就像你母亲一样。你总还记得她的声音吧?不然把你阉割就没有任何意义啦。”
男人一面这样说著,一面带著难以言喻的痴迷端详著、爱抚著他。
“再陪我玩一会儿好吗?宝贝儿,我还没有玩够呢。而且我好饿。”
他害怕得发抖,全身都因为重创之後的高烧而酸软无力,只能任由那男人再次分开他的腿,狠狠挺进他身体里。
好痛……
男人的躯体不停撞击著他的创口,他又一次疼得叫出了声。
“ 不正确的声音”立刻招来男人的粗暴耳光。
“用女人的声音!”
他并不知道如何去做……他不敢说自己甚至没听到过母亲的声音。因为收养他的姨母说他母亲早就死了。
可他受不了男人的虐打。以前姨母姨夫也经常打他。但是疼痛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姨母恨他。他明白。从每一次柴棒落在身上的轻重程度、部位不同,他甚至能猜测出姨母当天的心情如何。
而面前这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