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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伤也是骑车弄的吧?是不是坐在后座然后摔出去…”
“不是啦,是我在合场练习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摔伤的。但是,我没有骑很快。”
贵奖用大拇指和食指抓起一块牛角面包吃着。
“挺好吃的嘛,在哪家店买的?”
“在目黑东京都庭园美术馆对面的意大利餐厅买的,只有在早上和黄昏的时候贩卖,是健……给我的。”
啊啊,我为什么要说出健的名字呢?我真是个傻瓜。
“……那里也有这种店?装潢怎么样?有几张桌子?”
‘很干净,服务生都很亲切。夏天时他们会把一些桌子搬到外面作露天咖啡座,现在因为比较冷,所以一楼的位子比较少。菜单上有意大利面、披萨、沙拉等简餐,还有酒。每一种餐点都附有刚烤好的面包,可以随时追加,非常好吃。”
贵奖边喝咖啡边仔细听着我的情报。
我知道他待会儿一定会把这些东西写进他的记事簿里,以后可以跟美术馆合并向客人推荐。
贵奖的二十四小时几乎都跟工作发生关联……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有点悲伤起来。
贵奖喝咖啡的速度很快。我想再帮他倒一点的时候他用手盖在杯子上示意不用了。他抬起头来凝视着我。
“上次听医生说了我才知道,麻醉对你的身体起不了作用?”
“……强一点的话应该有用。”
他会突然这么说一定另有含意。他站起来摇摇头说道:
“向井知道这件事吗?”
“我、我为什么要跟健说…”
“他那么疼你,你还说这种话?”
晤哇……什、什么疼你啊……!
我知道自己一定脸红了。不行……我无法控制。
“我反对你去学机车。不过,到了明年你就可以去学开车,驾照是必须的。”
“我会小心不发生车祸的!我现在闲得要命啊!”
我半跳跃地追着贵奖走向寝室的背影,用走的话伤口会痛。
“我会戴安全帽,要是我学会骑车也可以帮你”
“你不用替我操心,反正我反对。这是命令。”
“我不管!我又没有学历,多考几个资格总是好事啊!”
“我怕你还没考上已经没命了,你还是死心吧!”
“你怎么这么肯定!人家都在骑啊!”
“你光是练习跌倒就弄到发烧还有什么立场嚷嚷?向井一向都是这么宠你吗?”
“唔。。。。。。。〃
贵奖歪歪嘴角,看着我脱掉睡衣。
“你好像又瘦了,比我在大阪看到的时候还……”
“老色鬼!你干嘛观察别人的身体?HOMO!”
“你说谁?”
穿上烫得平整的衬衫,贵奖摇身一变成了标准的饭店经理人。
再系上长裤皮带,给人的感觉更难以亲近了。
虽然他是同性恋,但是我们还是相差有天地那么远。
“向井那里我会去说,知道吗?”
“不要啦!你不要去找健!”
“我对别人的东西没有兴趣,放心好了。”
“我跟健才不是那种关系,你别说得那么难听。”
他虽然背对着我,但是我可以猜想到他脸上一定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嘲讽表情。
不过,谁叫我身上有那么多吻痕,连辩解的立场也没有了。
他面对着镜子系领带,看来是不想多谈。
然而,当我背向他准备走出去的时候,他却语气严肃地叫住了我。
“你的英文会话学得怎么样了?听说二楼的主妇开了一家专门教英语会话的教室,离家这么近你应该可以持续下去,而且对方还是留英的。”
我会去学英文会活还不是为了在饭店上班有需要?
不过,对现在的我来说,一个多月就可以拿到的机车驾照比起英文会话有勉力多了。
不管什么资格都好,我想增添自己的信心。
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贵奖为什么不能了解我痛苦的心情?
“我想学完了机车再去学英文。”
“学机车不行,绝对不行。”
贵奖拿起西装,无视于我的白眼向玄关走去。
我很想反驳他两句,但是在还没想到说什么之前贵奖已经走出了家门。
等贵奖一离开,我马上就站到洗脸台前脱掉睡衣。
我费了好大的劲转过身去看自己刚才被贵奖摸过的地方。天啊!简直像被跳蚤咬过一样,红点布满了背上的皮肤,连屁股上都有。
“他该不会也翻了我的睡裤看吧?”
我想他应该不会这么夸张,不过当时的我并没有意识所以无从得知。
羞耻和不甘的感觉让我好想找个人发泄,但是又不能去跟健说,只好有气无力地走回客厅。
我把脸深深埋进靠垫里,即使千万个不愿意,也无法克制自己想起刚才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他枕在我脑下的手腕和呼吸……我竟然忘了健和贵奖用的洗发精是一样的。
“真不想活……”
他要当他的同性恋随他便,但是我不想和健的关系被他知道。
在他的想法里一定认定了我是个同性恋吧?
要是我跟健说贵奖是个同性恋他一定不在意。而且,健的感觉那么敏锐,说不定早就察觉到贵奖只对男人有兴趣了。
“……不会吧?”
他在我身上所留下的吻痕。
该不会是所有物的宣言吧?
我从靠垫上抬起头来动用我每个脑细胞思考。
(贵奖穿睡衣的样子真诱人。)
(仅用言语来表现感谢有点寂寞吧……)
(……这就是你疲倦时的香味……。)
在我记忆中健对贵奖的态度总是有点异样的亲密。我记得江端先生曾经说过健在要打架之前一定会先微笑的。
也就是说健对贵奖那挑拨性的态度是无言的宣战吗?
意思就是慎吾是我的。
“……哇啊啊啊!我在做什么春梦啊!真丢脸!”
我抓起靠垫猛打沙发。
以前健教过我一些恋爱的诀窍。
“如果决定了目标可以加以暗示,但是绝不能做出一副猴急的样子。在送她回家还是分手的时候,一定要像朋友般干脆。”
“我也不喜欢分手时还死缠不休的女人。”
“要对她温柔或甜言蜜语都可以,就是不要许下承诺。”
“但是,如果对方要求呢?”
“你就说我考虑看看,然后用电话告知她。”
健叼着香烟笑着说。
他还说不记得抱过几个女人。
当时我不甘心地说我也想跟女人做,结果他却说要帮我介绍,还拿出写满女人地址的记事本丢在我的膝盖上。
〃每个几乎我都睡过,想玩的时候倒很方便。〃〃你还跟那些女人……交往吗?〃
我不是女人没办法跟他那些女友争,但是听到他亲口这么说总是不太愉快。
但是,他也不管当时是在店里,就抓起我的手指含进嘴里。
他咬着我的食指,眼睛充满笑意。
“……利用方法让对方忌妒的话你就成功了。”
真是的,不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虽然,我们的身边几乎都是空位,但要是在这里发情的话,搞不好他会把我带到洗手间去站着做……也说不定。
一想到可能发生的状况,我不禁心脏狂跳起来。
健是个随时都会做出意想不到事情的人,我可不能掉以轻心。
不晓得健是怎么看待江瑞先生的?
他曾经说过江瑞先生跟我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
“或者,他故意跟我亲热是为了刺激江端先生?”
晤……越想越难以收拾了。
虽然,我很喜欢他,但他有些地方还是让我难以相信。
然而,江端先生永远稳如泰山,而且只要是健喜欢的,就算是猫、狗或女人,甚至是我,他都会好好疼爱。
还邀我一起到他家去住。
“已经被这样宠爱了,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一说出口我才发现有点好笑。
如果健真的是为了想引起江瑞先生的注意才故意跟我亲热,那我不就成了小丑了吗?他不需要对一个小丑付出这么多吧?
人家说谈恋爱的时候想得太多的人注定是输家,我想我就是属于那一型的。
喜欢的话就会在脸上表现出来,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
我的表情和头脑还没有灵活到可以做出面不改色的说谎或故意用话来吊人家胃口这种高级技术。
“所以,我不适合做牛郎嘛!”
健也曾经说过把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人到了社会上铁定吃亏的。
只靠一股蛮力和冲劲就能在社会混得下去的人毕竟是少数。
健说过就这一点来说贵奖的确做得相当成功。
在饭店里不只待客,连在差遣工作人员的时候他都能灵活地适时给予奖励或责罚,褒奖的时机更是抓得精准无比。
他褒奖人家的时候总是以微笑代替,光是这样就够让女性工作人员面红耳赤了。
看着贵奖就会觉得要当个完美的饭店经理人连谎都要撒得够圆滑。
大部分的客人都有急躁和不耐烦的毛病,而且几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这样。
当然花钱的是老大,但是令我吃惊的是,有些客人居然连一句谢谢或对不起都不会说。
就算是客人搞错,也只有他可以责备饭店。经理人绝不能对客人发怒,只能耐住性子向客人解释,让他明白是自己的错,还得低头陪笑。
有些明理的客人会道歉,不过遇到任何事都要笑颜以对,还不能让客人的心里留下疙瘩,是饭店经营者必修的课程之一。
老实说,我觉得他们简直就是一个被虐集团。
不过,这也是饭店经营者足以自傲的地方。
能让客人想再度光临的服务。
“一百分是理所当然,七十分要反省,一百二十分才会感到满足……”
四季绿饭店的副理阿栗小姐曾经这么对我说过。
她说这就是我们的自尊。
听了她那么说,我心中涌起了一段难以形容的热情。我也想像她一样身处那种世界,接待更多客人。
“……每天被健摆弄的话只会离那个世界越来越远。”
贵奖不知道会不会打电话给健?看他的态度应该会吧!
要是贵奖提到绷带的事,健会想起我背上满布的吻痕吗?
结果,那天下午健果然打电话来禁止我去考驾照。
“为什么不告诉我麻醉对你的身体没有效?”
只有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健的声音比较严肃,他没有忘记调侃在我背上留下来的杰作。
而且,他果然发现了贵奖喜欢男人的癖好。
他说贵奖那型的人一看就知道不会好好珍惜女人。
“他不是家庭型的男人。看起来格调挺高的不是吗?那种型的人人都会以自己的标准要求对方,而且相当执着于自己选择的道路。”
而关于我体质上的问题,结果是被健命令明天到大医院去检查。他建议我到横滨一家有做半天体检的医院做身体检查。
我想想反正也好久没去探望继父和爷爷了,检查完身体后可以顺便绕过去看一下,于是就答应了健。
不过――
虽然健不准我考驾照,但我仍不死心。
明知道被发现后一定会被修理得很使,但我还是买了考驾照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