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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爱的小模样顿时软了允璎的心,关注着孩子的一举一动,唇边情不自禁的浮现一抹浅浅的笑。
这是她和他的孩子……
突然之间,以往种种纠结和郁郁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乌承桥坐在外边,伸手抽回了那微凉的布巾,眼前的这一幕,顿时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她唇边那抹久违的温柔和孩子努力吸食奶水的专注,交织成一幅绝美的画面,让他舍不得移开目光,这是他深爱的女人为他诞下的孩子,他和她生命的延续,然而他却因为外在的原因,一度忽略了他们。知道在失去他们的边缘,那一份恐慌和窒息才让他深深明白,没有了他们。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看着这绝美的画面,他突然之间红了眼眶。
他的突然靠近,让允璎感觉到身边人的存在,下意识地侧头瞧了一眼,顿时愣住了,疑惑的目光在他脸上搜索片刻。关心的话已然脱口:“累了就去睡吧。”
“我想看。”乌承桥摇头说道。他生怕自己一闭上…睛,就会又失去他们的踪影。
允璎再一次扫了一眼他的脸色,收回目光继续关注着孩子的一举一动。
“璎儿。”乌承桥伸手拂去她脸上贴着的乱发。低低的说道,“对不起。”
允璎沉默着,好一会儿,她才应了一句:“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对不起。”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满脑子想着怎么夺回家业,怎么让那些人后悔。怎么为父母报仇,却忽略了你……”乌承桥低低的说着,“瑭瑭说的没错,你只是个女人,而我却忽略了……只一昧接受你的付出,一昧的觉得你会理解我会等我……是我的错……我纵然如愿的拿回了一切。如愿的让该受惩罚的人得到了惩罚。可我却失去了你……你可知,那一刻……我有多无措有多怕……”
你又可知。那时我又有多怕?允璎依然默然,想起那一次她吐的翻天覆地惶惶之时却被告知他带着大夫去了另一个女人身边,心头不由戚然。
“璎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不,我所做你若是满意,你到时……到时再罚我,好不好?”乌承桥此时的语气充满着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说不好又惹她生气。
“嗯。”允璎见怀中孩子已然松开了她安然入睡,便应了一声,拉拢了衣襟,抱起孩子递给了他,重新安顿在了外侧。
刚刚松懈下来,还未来得及收回关注孩子的目光,唇便被他重重的封住,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她不由一惊,她可是在月子里啊!
舌尖被吮吸的微麻,那战栗感迅速漫延,直击她的心房,让她整个人都颤了一颤,他带给她的影响还是这么浓烈,浓烈的让她情不自禁的节节败退,许久,她才好不容易的奋力推开了他,瞪着他说道:“会压到孩子。”
“没有,我护着呢。”乌承桥低语,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允璎留意到,他双手撑在两边将她和孩子都护在了怀里,目光微转间,她赫然发现,他又俯下了身,忙伸出手挡在了他唇前,不自在的避开他的目光,喃喃着说道:“我要睡觉。”
乌承桥微微一笑:“睡吧,我守着。”
说着,将她的手拉下放进了被子里。
允璎警觉的瞄着他,见他果然没有再行动,这才缩了缩身子,闭上眼睛睡觉。
乌承桥安静的坐着,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被子,目光流转在她与孩子之间,柔情涌动在心怀间。
想想也是好笑,人人都道他是风丨流大公子,谁又能想得到,面她,他是那么无措,到最后还是唐瑭的提醒、柯至云的提点、唐果和安若姿的费心安排救了他。
只要她心里还有你,她就拒绝不了你的热情……云哥说的果然没错。乌承桥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刚刚,她虽然推开了他,但他也感觉到了她的回应,他很庆幸自己最终克服他自己的惶然来到这儿,能陪着她度过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关,他也相信,接下来的这一个月,他一定能彻底的寻回他的璎儿……
这一晚,孩子又哭了三次,允璎醒了三次,每次一睁开眼,都看到他坐在身边,而他边上都有一盆热水。
第五次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院子里传来了安若姿和阿浣的说话声:“阿浣,昨夜怎么样?孩子乖吗?”
安若姿昨夜去了她在扬州城的分坊,因此才有一问。
“一直是公子和阿湛守着呢,听哭声,有五次。”阿浣回道。
允璎这才知道一晚上守着热水的是阿湛。
“乔大哥,我来守着,你去睡吧。”安若姿进来的时候,乌承桥正笨手笨脚的给孩子换尿布,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安若姿冲着允璎直挤眼。
“没事,一会儿吃过饭再去。”乌承桥摇了摇头,继续和尿布纠缠。
允璎看不过去,侧身想帮忙,手才伸出来,就被他给逮回了被窝里。
“月子里不歇息好,会落下根,你莫动。”
一脸认真的样子让安若姿再一次的冲允璎眨眼。
“莫凉着孩子。”允璎只好开口。
“不会的。”乌承桥摇头,倒是已经收拾妥当,孩子安睡着,竟没有被他吵醒,此时嘟了嘟小嘴,身子扭了扭,调个个继续睡,完全不为所动。
允璎这才安下心来。
“你们聊,我先出去一下。”乌承桥起身出去。
“怎么样?”安若姿睨着眼睛看着允璎,显然是对他们昨夜的相处很感兴趣。
“还好。”允璎想起昨晚那一吻,脸上微红,避开了安若姿的目光,但她却不知道她眼角流露的那股风情,根本瞒不过安若姿的眼睛。
安若姿看着她,心下了然,很久不曾看到她流露这样的表情,显然昨晚的进展极好,一颗心倒是放下了不少。
这两人,明明就是郎有情妹有意,不过是因为某些小小的误会生了嫌隙,不是因为她的插手,但两人就此分开,她真的会内疚一辈子,如今看来,事情有了转机,她也不用继续留在这里,或许没有外人在场,他们之间会好的更快一些。
“等孩子过了洗三,我便回泗县去,坊里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去做呢。”安若姿打定了主意,微笑着说道,“你呀,有时候也不要太犟了,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反正我是瞧着他的心里没有别人的。”
“我会的。”允璎郑重的点头,经过昨晚,她发现,过去所坚持的,突然间已变得不足为道,她并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孩子降生的原因,反正她此时此刻的心里除了平和还是平和,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但,不能告诉他,“别告诉他。”
她的这点小心思被安若姿洞悉,安若姿不由偷笑,白了她一眼:“你就折腾吧。”
“这哪算折腾。”允璎不以为然,她若是真折腾他,他还能这样轻轻松松的接近她?
“那你满月以后,就回泗县吗?”安若姿试探着问。
允璎侧着头,细细的想了想,泗县有朋友,也有算是亲戚的亲戚,可她却有些不愿回去,相对来说,她更怀念苕溪,如果可能,她还是想回到苕溪去。
这大概与她睁开眼便在苕溪的缘故吧……
“有机会,我还是想到处走走。”允璎收回思绪,微微摇了摇头,让她定居在泗县,从此做个相夫教子的主妇?貌似有些难度嗳。
“你打算去哪?”安若姿颇为惊讶,她以为这次乌承桥已经有机会挽回了允璎的心思,怎么还有变数?
“顺着运河随意看看吧,上次出去,没能成行。”允璎倒是不瞒着,尽管她知道,此时告诉安若姿很可能会让乌承桥知道她的打算,“我想去看看关外的风景,也去看看陈嫂子他们过得好不好。”
至于以后,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先走完运河再说呗。(未完待续)
☆、319心意
允璎和乌承桥在扬州城里没有什么朋友,洗三这一天也就安若姿和货行的管事在,不过,乌承桥还是请了城里的全福婆婆,按着仪式认认真真的做了一遍,安若姿一个人代表了唐瑭、唐果、何至云,便是乌承桥也认认真真的添上了外祖父母、祖父母的那一份。
虽然这只是个形式,但他还是希望他们的孩子能得到更多人的祝福。
允璎听说以后,连到他们两人是钱多了没地方花。
乌承桥闻言只是笑了笑,对他来说这点钱真的不算什么,更何况这是为他自己的孩子花的,再怎么样也值得。
安若姿吃过午饭就告辞离开了,她出来太久,坊里的事务虽然有各位管事,但毕竟不能一直当甩手掌柜。
乌承桥亲自送她到码头,他们谈了什么允璎并不知道,只知道几个夜晚,她醒来时,他都坐在桌边奋笔疾书,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东西。
连续一个月,允璎只是在夜晚他在写东西,其余时间,他的全副精力都花在了她和孩子身上,似乎,他是在加倍的弥补之前所没有的陪伴,仅仅一个月,孩子的灵动明显的体现了出来,两人之间,似乎也淡了许多隔阂。
邵家早就送来了书信,责怪允璎意气用事,并叮嘱她早些回泗县,也好让家里人见见孩子,据说他们的月子礼,就等着她回去。
允璎看完信,一抬头便看到他灼灼的目光时,她不由无言以对,她该怎么跟他说她还不想回去?
乌承桥倒是没说什么,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相待,把他们两照顾的又周到又细致。
在他的坚持下,允璎坐足了两个月才出了月子。
回归自由的那一天。允璎舒舒服服的把自己从头到的收拾了一遍,跨出来那道禁了两个月的门槛,抬头沐浴在那冬日的暖暖阳光。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那久违的轻松感。
孩子在屋里睡觉,乌承桥嘱咐阿浣看着,自己缓步走到她身后,突然伸手将她拉入怀中,紧紧的箍着,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抬头看着明媚的阳光。低低的说道:“璎儿,我们该回去了。”
“……”允璎沉默,身子倒是放了些。由着他抱着。
“路上慢着走,到家也得过年了。”乌承桥继续说道,就好像是跟她在聊天气很好之类的话一般,云淡风轻。
就这样回去了吗?允璎有些迷茫,她想她是不想回去,能听到他说这话时,心底却划过一丝喜悦。这让她极是疑惑,她在扬州城停留,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吗?
她有些不愿承认。
“若不出意外,等我们到家的时候,陈四哥一家也能到家了。”乌承桥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嗯?允璎的注意力被他的话吸引。
“苕溪浮宅也收拾好了,大家商量好了。腊月二十三便收工。今年的年,我们都去苕溪过。”乌承桥抛出第二个饵。
安若姿……允璎抿唇。果然,他都知道了。
“还有,我买了一艘船,花了不少银子,孩子的百日,是不是可以回去办一场百日宴,也好向他们要些红包回来不是?”乌承桥接着说了一句让她哭笑不得的话。
允璎终于给了点反应,她侧身睨了他一眼,啐道:“堂堂大公子还会在意区区红礼?”
只怕那收来的红包还不够他一桌酒钱。
“璎儿。”乌承桥微微一叹,略松手将她扳过,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认真的看着她说道,“我想带你和孩子去娘坟前祭拜一下。”
他这样认真,她反而不好搪塞,当然,这两个月来的冷静,她也知道不好一直这样拖延下去,凡事总得有个结果。
可是,她该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