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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闹,应泽的面子还往哪搁啊?
“你给我放开——”压低嗓门,应泽的声音是压抑着的怒火冲冲。
“你先给我说清楚!”不依不饶地捏紧手中的耳朵,凌舒每说一个字都要伴随着摇耳朵的动作。
眼角的余光瞟到身边已经有人站起身来,要上来“解救”自己,应泽立刻反手捏住了凌舒的手腕,总算挣脱了耳朵上的束缚。
那只红得发紫的耳朵瞬间肿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焦灼的痛感。
“你这女人什么毛病!?”哪有一上来打架就抓耳朵的?当他是兔子呢?
快速地四下一看,看热闹的众人在对上他冰冷凶狠的眼神后,赶紧自觉地移开目光。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看应泽的热闹啊。
“你给我出来!”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应泽觉得自己随时有可能爆发。趁着自己没失控之前,赶紧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解决问题。
“放开我!”耳边蓦然爆发的尖叫吓了他一跳,刚刚解脱的耳朵再次惨遭噪音的荼毒。
“放开!放开!”拼命挣脱着他铁箍一样的手,凌舒的声音几乎可以掀开房顶,“你个臭流氓!赶紧放开我!”
流氓!?
凭他的身份地位,以及他俊美优雅的外表,不用勾搭都有大把的女人往上扑,他犯得着强迫这么一个女人吗?居然还被当众冠以流氓的光荣称号,不用看,他都能听见周围人群发出的低低的嗤笑声。
应泽真的失控了——
“流氓?我流氓谁也不流氓你!你光着身子追我两公里,我回一次头都算我是流氓!”
场中,瞬间安静。
几秒钟后,凌舒发出的愤怒尖叫简直可以让青藏高原的演唱者自惭形秽。
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这么爆发了。
……
蓝调酒吧那边翻天覆地,而城市的另一个地方,这场大战的始作俑者之一却冷着脸,一把将手中烂醉的女人塞进副驾驶,重重地替她扣上了安全带。
黑色的柯尼塞格Agera,拥有着变形金刚一样的纯金属冷酷外表,却远远没有驾驶者这么冰冷。
此刻,他狠狠踩下油门,低沉的引擎声即刻爆发,箭一般的冲上了环城高速。
几秒钟,提速到三百六十迈,徐离焰阴鸷的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似乎忘记了身边这个女人的存在。
就在刚才,他接到的那一通电话,让他对她有了另一种认识。
她竟然在调查他!?
说不清此刻的感觉,他却出其意料的,似乎是失望多于愤怒。
她为什么要调查他?是因为她不相信他么?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竟然不相信他!?
没错,他当初也命人调查过她,但是那时候他是出于纯商业目的,为了保证和苏氏联合的利益才会调查她的背景。
可现在呢,和他同床共枕了这么久,她仍然不肯相信他!?
难道他就这么失败!?连她最基本的信任都得不到!?
狂乱的思绪,让他愤怒地持续加大油门。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对发现她暗中调查自己的事情居然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唔——”飞驰的速度,让本来就头昏脑胀的苏轻寒发出痛苦的轻哼。
酒精的作用下,胃里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她紧紧皱着眉头,小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强行止住干呕的冲动。
“停……车……”断断续续地开口,她甚至都看不清楚眼前开车的人是谁,甚至看不清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不发一言地放低了速度,他把车子停靠在高速路旁的应急车道。
打开车门,她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身子伏在栏杆上,剧烈地呕吐着。
点燃一根烟,他侧过脸,看着女人瘦弱的身影,在深夜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尽管对她气得要命,他却仍然止不住的心疼她此刻的颤抖。
逼迫自己狠下心肠,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女人,竭力压制着心底的冲动。
她根本不在意他,不信任他,他何必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即使他再关心她再疼爱她,她不是也不信任自己吗?
烟只燃了半只,就被他狠狠掐灭。
妈的,他一定是疯了,看见女人痛苦的样子,竟然比他自己受苦还要难受。
远远地将烟头弹飞,他下了车,快步走到女人身边。
好容易将胃里的酒水吐干净,她总算好受了些,精疲力竭地抬头,肩上却莫名多了一层温暖。
看着一旁上身只穿着衬衫的男人,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宽大的外套。
“谢谢。”低低的声音,掩不住浓浓的疏离。
酒醒了许多,她在第一时间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一幕。柔媚的女人靠在他的怀里,那一刻,她忽然发现她是从未有过的心痛。
那种痛彻肺腑的感觉,让她有过第一次,就再也不想要第二次。
本能,让她告诉自己,远离这个男人,远离他会带给你的一切伤害……
就像此刻,她只想离开,只想离他远远的,最好是天涯海角,永不相见。
“苏轻寒!”纤弱的身体被猛然拉住,手臂上传来的痛楚,却没有男人声音中压抑的更多,“你到底要什么?”
他拥有这个城市里最大的权力,却不知道怎么才能让眼前这个他在意的女人满足。
如果她会笑,会对着露出他温暖的笑容,他情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换她一个真心的笑容。
看着男人几近疯狂的眼神,她迷惘了。是啊,她要什么?她到底要什么?
苏氏,金钱,权力,利益……所有的一切在她脑海中旋转,她却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几乎是没经过思索,她就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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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你要我,我就在这里。
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怔住了。
天地之间,似乎忽然死一般沉静。
远远的车灯,晃得对面的男人脸色忽明忽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猜不透他的心思。
许久以来一直是这样,她努力想适应他的存在,却始终无法融入他的生活,因为他太过神秘,神秘得让她无法理解,无法掌控。
人总是会恐惧未知的事物,尤其是他,这个不知不觉已经渗透她全部生活的男人。
对她,他却并不仅仅只是这么简单。
他占据的不止是她的事业,她的苏氏,更多的是她的心。
是的,她一直不愿正视这个事实,她对他冷漠,对他抵触,对他愤怒,原来都只因为她在意他。
就在看见他拥着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她只觉得利刃穿心般痛苦,她才发现,原来对他,她早已情根深种。这种发现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巨大的绝望,她始终以为自己足够自制,原来到最后,她只是一个连自己的感情都无法确定的女人。
只有在他逼问她的时候,只有在她被酒精驱使的时候,她才能有勇气说出那句话,说出那句她早已埋在心底的那句话。
望着眼前那张美丽而绝望的脸,他一时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说什么?她要他?!
然而他已经无法继续思考了,内心深处忽然涌出一种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一般席卷了他的全部理智。
“你……要我?”
重复着她的话,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问她,还是在自言自语。
“对,没错,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可是,这可能吗?你告诉我,这可能吗?你会放弃你之前的计划吗?你会放弃苏氏吗?”
看到高毅送来的资料时,她只能确定一件事,苏氏在父亲死后陷入危机,背后的主使就是徐离家族。
她悲痛的声音将他瞬间拉回现实,是的,她既然在调查他,一定已经猜到是他要吞并苏氏,所以才会要她和他联姻。他能解释吗?他又该如何解释?
他已经无法再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她的眼泪让他无法再思考任何事情。
一把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他的声音混合着呼啸而过的寒风,字字清晰地进入她的耳朵。
“你要我,我就在这里。”
坚实温暖的胸膛包裹着她,熟悉又陌生的安全感瞬间将她团团围住,她却不得不硬下心肠,用尽全力将他推开。
她必须提醒自己,从她嫁给这个男人,苏氏的危机才刚刚开始。她不能忘记自己的初衷,她所作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苏氏。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苏氏垮掉。
父亲的死还未查清,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凶手?无论怎么样,她都不能冒险。
现实的问题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她牢牢吞没,容不得她去正视自己的感情。
“我不能,我不能放下爸爸的死。我也不能放下苏氏。”拼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她的眼泪止不住汹涌而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她的声音字字如血,滴落在他心上,火一般的灼痛,几乎击垮了他最后的防线。
不顾她的拒绝,他再次将她强行拉入怀中,紧紧地拥抱着,仿佛要将她挤入自己的胸膛。
“我答应你,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小脸埋在他的胸前,她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不用了,我都知道了。”
听到她话语里的绝望,他不由得松开了手臂,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和他对视。
“听我说,你要相信我。我可以解释所有的事,但不能现在。”
相信他?
她该怎么相信他?这个男人,始终就无法让她付出全身心去相信。他那些冷酷的手段她都亲眼见过,她不想有朝一日让自己也成为他手中待宰的羔羊。
“徐离焰,我不能。”
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她向后退了几步。背景是无边无际的深夜,映衬得她脸色越发惨白。
“我不能相信你,对不起。”
看着他眼底掠过那一抹痛楚,她宁愿相信,他的心里,的确是曾经在意过她的。
可是,如果他真的像他自己所说的,可以解释发生的一切,那为什么他现在不肯说?他要继续策划一个更大的骗局吗?她已经失了心,她再也输不起了。
男人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没有一丝解释的迹象。
“我要回苏宅去住。”转过身,她的声音是无比的疲惫不堪。
“不行!”下意识地拒绝,他无法想象自己看不到她的生活,“跟我回家,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霸道的话语,却掩不住他心里的恐惧,她纤细的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他却惊恐地发现,他就要失去她了,她就在他的指尖,近得触手可及,他却抓不住她。
怎么可以?他刚刚得到她,却又要失去?
听到他的话,她苦笑。
仍然不肯解释吗?如果真相比她还重要,为什么他不肯说?
“请你不要来找我。”决绝地说出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下意识地,他伸手想要抓住她,却在临触碰她的前一刻,硬生生地收住。
他应该用什么样的理由留住她?他不知道,他也无法开口。
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收紧,握住的,只有指尖呼啸而过的风。
……
“大小姐,您回来了。”看到她的身影突然出现,容婶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的笑容。
“容婶。”勉强笑笑,她走进了客厅,“家里最近没事吧?”
“大小姐您放心吧,家里一切都好。沐女士和二小姐她们也没来过。”
“嗯。”点点头,她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想其他的事,“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回来住一段时间。”
立刻吩咐佣人们去收拾房间,容婶担忧地打量着苏轻寒,却又碍于身份,不好开口相询。
环视着偌大的屋子,一切都是这么熟悉,她却总是觉得缺少了什么东西。
短短的日子里,她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