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元白诗笺证稿-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则“贞元双帝子”殆即指此二主而言耶?未敢确言,姑记所疑,以俟详考。
西凉伎
李公垂原作今不可见,未知若何。元白二公之作,则皆本其亲所闻见者以抒发感愤,固是有为而作,不同于虚泛填砌之酬和也。此题在二公新乐府中所以俱为上品者,实职是之故。
微之少居西北边镇之凤翔,殆亲见或闻知边将之宴乐嬉游,而坐视河湟之长期沦没。故追忆感慨,赋成此篇。颇疑其诗中所咏,乃为刘昌辈而发。(旧唐书刘昌传所述刘昌之功绩,疑本之奉勅谀墓之碑文,不必尽为实录也。)既系确有所指,而非泛泛之言,此所以特为沉痛也。
宪宗尝有经略河湟之计图,…又李绛谏宪宗聚财,而宪宗以收复河湟为言事,通鉴以之系于元和五年之末者,盖以其无确定年月可稽,而次年即元和六年二月李绛拜户部侍郎出翰林院,故书之于元和五年十二月己丑以绛为中书舍人学士如故之后耳,非谓其事即在元和五年之末也。然则乐天于元和四年作此诗时,亦即其在翰林时,非独习闻当日边将骄奢养寇之情事,且亦深知宪宗俭约聚财之苦心,是以其诗中:
    天子每思常痛惜。
之句,不仅指德宗,疑兼指宪宗。而取以与:
将军欲说合惭羞。
为对映,尤为旨微语悲,词赅意切。故知乐天诗篇感愤之所在,较之微之仅追赋其少时以草野之身,居西陲之境所闻知者,固又有不同也。今之读白诗,而不读唐史者,其了解之程度,殊不能无疑,即此可见矣。
凉州陷蕃,安西路绝,西胡之来中国者,不能归国,必有流藩散处于边镇者,故当地时人取以为戏,此后边将遂徇俗用为享宾犒士卒之资也。
又取乐天此篇有“有一征夫年七十。见弄凉州低面泣。”与骠国乐“时有击壤老农夫,暗测君心闲独语。”及秦中吟买花“有一田舍翁。”“低头独长叹。”相较,其笔法正复相同,此为乐天最擅长者。
八骏图
(微之)八骏图五言古诗,虽非新乐府中之一篇,然既为微之在江陵时所作,则与乐天赋新乐府时相距当不远。(微之之作当较后。)元白两诗,其间或有关系,亦未可知也。
复次,此篇修词虽至工妙,寓旨则殊平常,较之前篇西凉伎之有亲切见闻,真挚感慨者,不同科矣。
涧底松
白氏此题不独采用太冲此诗(平按,左思咏史第二)之首句以名篇,且亦袭取其全部之旨意。初视之,颇似为充数之作,但细思之,则知其实是有为而作,不同于通常拟古之诗篇也。
拙著唐代政治史述论稿中篇论牛李党之分野,以为李党乃出自魏晋南北朝以来之山东旧门,而牛党则多为亮宗武后以来,用进士词科致身通显之新兴寒族,乐天即为以文学进用之寒族也。…乐天此时虽为拾遗小臣,然已致身翰苑清要,以其资历而言,不得谓之失地,故此篇并非自况之词,如左太冲喻已之原意也。然则其兴感之由果何在乎考牛李党争之表面公开化,适在乐天作诗之前一年,即元和三年。…牛僧孺李宗闵,后日牛党之党魁也。李吉甫,后来李党党魁德裕之父也。此次制科考策(平按,元和三年夏四月宪宗策试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牛李之底斥吉甫,或不免太甚,而吉甫亦报复过酷。自此两种不同社会阶级,夺取政治地位之竞争,遂表面形成化矣。乐天牛党也,故于此时亦密谏其事。
乐天作此诗时,李吉甫虽已出镇淮南,犹邀恩眷。牛僧孺则仍被斥关外,未蒙擢用。故此篇必于“金张世禄”之吉甫,“牛衣寒贱”之僧孺,有所愤慨感惜。非徒泛泛为“念寒隽”而作也。又白氏长庆集二捌与元九书云:
苟相与者,则如牛僧孺之戒焉。
可知乐天与思黯气类至近,宜其寄以同情矣。
牡丹芳
乐天秦中吟有买花一首,可与此篇相参证。盖二者俱为咏牡丹之作也。唐代牡丹之赏玩甚盛,故元白二公集中多咏此花之诗。观容斋随笔二唐重牡丹条所举之例,可概见也。
此花于高宗武后之时,始自汾晋移植于京师。当开元天宝之世,犹为珍品。至贞元元和之际,遂成都下之盛玩。此后乃弥漫于士庶之家矣。…此足与元白二公集中歌咏牡丹之多,相证发者也。白诗此诗之时代性,极为显着,洵唐代社会风俗史之珍贵资料,故特为标出如此。
红线毯
唐代初期以关东西川为丝织品之主要产地。迨经安史乱后,产丝区域之河北山东,非中央政府权力所及,贡赋不入。故唐室不得不征取丝织品于江淮,以充国用。由于人力之改进,此后东南遂为丝织品最盛之产区矣。如宣州者,当开元天宝之时,其土贡为葛属之纻布,其特产并无丝织之绫絁等物,而至贞元以后,遂以最精美之丝织线毯着闻,乃其尤显着之例也。观于此,亦可以知政治人事之变迁与农产工艺盛衰之关系矣。可参阅下缭绫条。
乐天于贞元中曾游宣州,遂由宣州解送应进士举也。是以知其红线毯一篇之末自注所云:
贞元中宣州进开样加丝毯。
乃是亲身睹见者。此诗词语之深感痛惜,要非空泛无因而致矣。
杜陵叟
元和四年暮春,京畿实有苦旱之事,…是知乐天此篇:
三月无雨旱风起。
一语,实非诗人泛写,而此篇之作,盖亦因此而有所感触也。
诗中“十家租税九家毕,虚受吾君蠲免恩。”句,可与白氏长庆集四一奏请加德间中节目,(缘今 时旱请更减放江淮旱损州县百姓今年租税。)及李相国论事集四论量放旱损百姓租税条:
昨正月中所降德音,量放'江淮'去年钱米,伏闻所放数内已有纳者。
之言相参证,以深之与乐天同上之状,其所言者,虽为江淮等处之税,然其情事则正与乐天此篇诗句所言相符同故也。
缭绫
乐天此篇篇题“缭绫”及旨意“念女工之劳也。”之所本,(平按,乃微之阴山道篇)盖乐天俗足成五十首之数,又不欲于专斥回鹘之阴山道篇中杂入他义,故铺陈之而别为此篇也。
以越州而论,当安史乱前,虽亦为蚕丝之产地,然丝织品并不特以工妙着称。迨安史乱后,经薛兼训之奖励改良,其工艺遂大为精进矣。其他东南各地,丝织工业之发展,其变化虽不若越州之显着,实亦可据以推见也。又考薛兼训于代宗时节制浙东,历时甚久,国史补所载其移风化俗之功,殊非虚语。以元和郡县图志所标明越州于贞元后另进纤丽之丝织物数十品证之可知矣。
元氏长庆集二三古题乐府织妇词云:
缲丝织帛犹努力。变缉(纟聂)撩机苦难织。东家头发双女儿,为解挑纹嫁不得。
自注云:
    予掾荆时,日(目)击贡绫户有终老不嫁之女。
寅恪案:缭绫为当时丝织品之最新最佳者,故费工耗力远过其他丝织品,观微之古题乐府此诗,知当时缭绫贡户之苦至此,则诗人之作诗讽谏,自无足异也。
卖炭翁
此篇小序云:
苦宫市也。
盖宫市者,乃贞元末年最为病民之政,宜乐天新乐府中有此一篇。且其事又为乐天所得亲有见闻者,故此篇之摹写,极生动之至也。
当日皇位之继承决于内庭之阉竖,而宫市之弊害则由宦官所造成。…韩文公之贬阳山令,虽尚有其他原因,然与论宫市事亦至有关系也。
顺宗实录中最为宦官所不满者,当是述永贞内禅一节,然其书宫市事,亦涉及内官中,自亦为修定本所删削。今传世之顺宗实录,乃昌黎之原本,故犹得从而窥见当日宫市病民之实况,而乐天此篇竟与之脗合。于此可知白氏之诗,诚足当诗史。比之少陵之作,殊无愧色。其寄唐生诗中所谓“转作乐府诗。”“不惧权豪怒。”者,洵非夸词也。
关于乐天此诗,更有可论干,此篇径直铺叙,与史文所载者不殊,而篇末不着己身之议论,微与其他诸篇有异,然其感慨犹自见也。
“省估”者,乃官方高抬之虚价,“实估”者,乃民间现行之实价,即韩愈顺宗实录所谓“本估”。唐代实际交易,往往使用丝织品。宫廷购物,依虚估或即依“省估”。取纱绫支付炭价,其为病民之虐政,不言可知也。
阴山道
此题公垂倡之,元白和之,以言回鹘马价事为主。盖此乃唐代在和平时期与外族交涉,最重要之财政问题也。
回纥恃功,自干元之后,屡遣使以马和市缯帛。
唐制丝织品之法定标准为阔一尺八寸,长四丈,而付回鹘马价者,仅长三丈馀,此即所谓“短截”也。其品质之好恶,应以官颁之样为式,而付回鹘马价者,则回藕丝蛛网,此即所谓“疏织”也。其恶滥至此,宜回鹘之诉称无用处矣。观于唐回马价问题,彼此俱以贪诈行之,既无益,复可笑。乐天此篇诚足为后世言国交才之鉴戒也。又史籍所载,只言回鹘之贪,不及唐家之诈,乐天此篇则并言之。是此篇在新乐府五十首中,虽非文学上乘,然可补旧史之阙,实为极佳之史料也。
时世妆
微之法曲篇末云:
胡音胡骑与胡妆,五十年来竞纷泊。
乐天则取胡妆别为此篇以咏之。盖元和之时世妆,实有胡妆之因素也。凡所谓摩登之妆束,多受外族之影响。此乃古今之通例,而不须详证者。又岂独元和一代为然哉?
复次,外夷习俗之传播,必有殊类杂居为之背景。就外交关系言,中唐与吐蕃虽处于或和或战之状态,(自德宗贞元三年平凉败盟后,唐室与吐蕃入于敌对状态,至宪宗初年乃采用怀柔政策。)而就交通往来言,则贞元元和之间,长安五百里外即为唐蕃边疆。其邻接若斯之近,绝无断绝可能。此当日追摹时尚之前进分子,所以仿效而成此蕃化之时世妆也。
? 李夫人
寅恪于论长恨歌时,已言乐天之诗句与陈鸿之传文所以特为佳胜者,实在其后半节畅述人天生死形魂离合之关系,而此种物语之增加,则由汉武帝李夫人故事转化而来。此篇以李夫人为题,即取长恨歌及传改缩写成者也。
乐天之长恨歌以“汉皇重色思倾国。”为开宗明义之句,其新乐府此篇,则以“不如不遇倾城色。”为卒章显志之言。其旨意实相符同,此犹甚可注意者也。故读长恨歌必须取此篇参证读之,然后始能全解。盖此篇实可以长恨歌著者自撰之笺注视之也,而今世知此义者不多矣。复次,此篇之广播流行,较之长恨歌,虽有所不及,但就文章体裁演进之点言之,则已更进一步。盖此篇融合长恨歌及传为一体,俾史才诗笔议论俱汇集于一诗之中,已开无微之连昌宫词新体之先声矣。读者若取长恨歌及传与连昌宫词及此篇参合比较读之,并注意其作成之时间,自可于当时文人之关系与文体之关系二端得一确解也。
不独所举之例,悉为帝王与妃嫔间之物语故实,且又借明皇杨妃之事标出一真实之“今”字。自是陈谏戒于君上之词,而非泛泛刺时讽俗之作也。
唐代之女祸可谓烈矣。如武韦杨张诸后妃之移国乱朝,皆世所习知者。今观上引诸史文,知宪宗亦多内宠,乐天新乐府既以“为君而作”为其要义之一,宜有此取远鉴于前朝覆辙,近切合于当日情事之讽谏诗篇也。又观于后来宪宗终竟不肯定立元妃郭氏为皇后,卒致酿成裴迁裕所谓“光陵商臣之酷”,是乐天之事先陈诫,尤不可忽视也。或有以上引史实既多在乐天赋此篇之后,而宫掖事秘,又非外间所得详知者为疑者。其实自宪宗践阼至乐天作诗,为时已历四五载之久,迄未闻以元妃正位宫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