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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岁的冷郁希,品味还真是独特。这一年没有卡片,也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
二十二岁的礼物,是她小学毕业照,雷冥远眯起眼,她身边站着的那个小男生笑的很快乐,跟她靠得很紧。卡片上是,“终于小学毕业了,可是没有人帮我庆祝。”
二十三岁的礼物,是一条劣质的瓴带,比较适合电视里的欧吉桑带,果然在卡片上找到预感不好的话语,“如果领带可以勒死人,我一定要把他勒死。这个可恶的家伙,急色鬼。”
……
二十八岁的礼物,雷冥远手指不由都抖动两下,竟然是一个透明瓶,瓶内是无色的液体。
卡片上写着没几个字,但是字字敲打在雷冥远的心头,“里面是我的眼泪。”
雷冥远再也呆不住了,这房内的空气,令他窒息。
胡乱套了一件衣服,他抓起客厅内的车钥匙,便飞快地奔出门外。
这个时候,他脑海中充斥着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找到冷郁希。
或许是开得太急,当他眼见前方那辆车冲过来时,雷冥远低咒一声,记着掉转方向,可是根本来不及了,后方还紧跟着一辆车,他想要倒退也没有法子。
然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车冲了过来,撞上他的车,一阵天旋地转,雷冥远头撞上了挡风玻璃,而胸膛不知道卡了某个地方,小腿疼得厉害。
他喘息着,脸色没有一丝血色,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不停地冒着冷汗,彻底昏了过去,四周德喧哗跟噪音,早已听不到了……
当雷冥远被送往医院的时候,冷郁希还在欧阳家,她陪欧阳老爷子吃了顿早饭,不知道为何,眼皮直跳。
欧阳启迪见她心不在焉的,有些担忧地问道,“郁希,你怎么了?”
冷郁希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只觉得心头慌慌的,十分的难受,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欧阳凌坐着轮椅出来了,“爸爸,可以去了吗?”
欧阳老爷子今天看上去很高兴,比起往日精神不少,欧阳启迪低声冲冷郁希说道,“都是托了你的福,爷爷今天看上去容光焕发的。”
欧阳老爷子耳朵倒是挺亮的,眯起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打量,“说我什么坏话呢,臭小子。”
欧阳凌豪爽的笑了起来,一家人和睦,是欧阳老爷子最开心的事情,虽然冷郁希还不肯叫自己爸爸,但他倒是有些期盼起来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走吧,都准备好了。”
欧阳启迪主动推着欧阳凌的轮椅,冷郁希只好去扶欧阳老爷子。
今天的记者招待会是在顾氏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开的,排场很大,给足了冷郁希面子。
记者招待会很成功,冷郁希进退有礼,欧阳老爷子对外宣称这个孩子早些在医院被人不小心抱走了,导致欧阳家的骨肉流失在外受了不少苦,以后欧阳郁希便是欧阳家的一份子。
冷郁希十分吃惊,欧阳老爷子说把欧阳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留给她,故事的股份向来是留给男的,不留给女的,没想到欧阳老爷子有这番举动。
冷郁希想要推辞,但是欧阳老爷子拉长了一张脸,表明没有后路,只有接受的份。
欧阳启迪倒是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股份被瓜分了,冷郁希暗想,也是,之前两人办离婚事宜的时候,欧阳启迪还想把欧阳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留给她呢。
从某一方面来看,欧阳老爷子跟欧阳启迪不愧是祖孙俩。英若芳也来了,毕竟冷郁希认祖归宗,对欧阳家来说,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人人都当重视起来,毕竟这可是欧阳老爷子颁布的命令。在欧阳家,欧阳老爷子,便是权威。冷郁希当然是看到了当欧阳老爷子说留给她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时,英若芳眼中浮现莫名的不悦。
冷郁希知道,欧阳老爷子这么一厢情愿的做法,必然引起英若芳的反感,反正英若芳早就对自己心生不满了,早先的嫌隙是因为雷冥远,如今,英若芳既没有得到雷冥远,也没有得到欧阳氏的股份,她若是高兴起来,才怪。
冷郁希暗想,其实雷冥远说得很对,她不适合居住在欧阳家的老宅子,这几天,英若芳仿若心生警惕,天天会老宅子,听欧阳启迪偶尔提及,堂姐以前是每星期回一次,如今是天天回,回的太勤快了,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不过她只是淡淡地说,‘多陪陪爷爷。’
话说的漂亮,毕竟欧阳老爷子果真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了,欧阳家所有的人,如今都是顺着欧阳老爷子。
记者招待会结束的时候,欧阳启迪跟欧阳老爷子提议直接住入医院。
冷郁希也附和,虽然只有一个月生命了,但还是要住入医院,他如今虽然事物经过专人负责,但还是老是吃完便吐出来。
而且欧阳老爷子血压偏高,顾氏的医院设备比家里先进多了,加上之前冷郁希答应欧阳老爷子只要认祖归宗了,他便要乖乖入住,此刻,也不能反驳,只好在两个小辈的强、制、管、辖、下,入住医院。
冷郁希怎么也料想不到,在医院,她将会碰到本该在公司的雷冥远。
欧阳老爷子进的自然是欧阳氏旗下最好的医院,还是高、干、病房,医生在检查的时候,冷郁希退了出来。
今天,不知道为何,她的心,总是没来由的惴惴不安。
她需要一个人静静,欧阳启迪看冷郁希出来,当下追上,“郁希。你要去哪里?”
冷郁希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我想随便走走,待会找你,你到时打我电话吧。”
冷郁希伸手去摸手机,发现包包里,怎么也找不到手机。
此时,她回想起来,早上手机放在床头,搬了几趟礼物去雷冥远那个房间,后来忘记了回去拿,就直接出了门。
欧阳启迪不明白她为何动作停滞,“怎么了?”
冷郁希抬起头来,“我忘记了带手机。”
欧阳启迪莞尔,“没关系,又不是找不到,那你走走吧,待会回到病房来就可以了。要不把我的手机给你。”
冷郁希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又说道,“把你的手机给我好了。”有些头昏脑胀,她伸手抚了抚额头。
“郁希,你没事吧?”
欧阳启迪乖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他敏感地察觉到,今天的她,有点反常,但是显然她不愿意多说,他也不会强人所难。
“没事。”
冷郁希强颜欢笑,“你先回去吧。”莫名其妙地,她的心,跳得很快。
走了几步,她听到两个护士经过,正在讨论一起车祸,其中一个护士说,“刚才被送来的那个男的。你知道他是谁吗?”
“是雷氏的总裁雷冥远,刚才秦医生在他身上找到证明身份的物件。”
“是那个长得很man的雷氏总裁吗?”
声音有些尖锐。
“额头上缝了好几针,都是纱布,没看出来很man。刚才交警送他来的,据说是一辆出租车的后轮突然脱落,随后一个前轮也掉了下来,出租车突然失控了。跟雷冥远的车子发生剧烈碰撞。若不是雷冥远的车子性能好,早就没命了。不过如今也好不到哪里去,医生还在给他检查中,据说多处受伤。”
另外一个护士说的很起劲。
冷郁希从听到‘雷冥远’三个字时,目光就开始呆滞起来了,耳边嗡嗡嗡地响,那些字一字不落的钻进她的耳朵里,再顺着耳朵,慢慢钻入她的心里。
她浑身缓缓瘫软下来,那两个经过的护士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一左一右架起她,还不忘关切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冷郁希手中抓住那个对雷冥远病情颇为了解的护士的衣袖,失魂落魄地问道,声音微微哽咽,“那个……雷冥远到底哪里受了伤?他现在在哪里?带我去。”
双腿发软,若不是两个护士一左一右支撑着她,冷郁希早就坐到地上了。
那护士闻言,皱了皱眉,面带疑惑,“你是他什么人?据说刚才打了他家里的电话,没有人接听,只好打他公司,他的秘书已经来了。正在手术室候着呢,还没出来,具体详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况且他的秘书说,受伤事宜她会全权负责,医院这边,一点要封锁,你就算听到了,也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啊,不然我肯定会辞掉。”
小护士显然极不愿意为了八卦丢掉自己的饭碗,这nian头,能进医院工作,也是一件令人艳羡的事情。
冷郁希这一次没有闪避眼光,声音有些沉重,“我是他的未婚妻。”心头蔓延而上的是满满的伤感,她的手脚僵硬,仿若被寒冰给冻住了似的,无法动弹。
“你是英若芳吗?不像,我在电视上看过英若芳。”
小护士到底是被冷郁希的话给震住了,炯炯有神的目光将冷郁希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冷郁希苦笑,唇角很干,睫毛轻颤,人家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的眼神,那投下的两片阴影,讳莫如深。
“我是英若芳的堂妹。”
冷郁希简洁地答道,果然,那两个小护士交换了下眼神,七窍玲珑心。心思包藏着什么,没有人能够懂,但是毕竟会因为这话产生联想。
“带我去手术室。”
冷郁希浑身无力。胃中搅着一团酸水,若不是想要依靠这两个小护士帮衬着,她干嘛将时间瞎耗在这里。
小护士最终将冷郁希带到了手术室,在那里,冷郁希见到了雷冥远的秘书季默然,这个女子穿着一身深色的套装,男人的打扮,头发很短很薄,五官也十分的中性化,她看上去十分的精明干练。
冷郁希一直都十分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见到季默然,但是自然而然,她就觉得这个季默然很衬她心,一点也不排斥她跟雷冥远朝夕相处。冷郁希十分清楚自己对于英若芳,却不是这种感觉,曾经她恨不得将英若芳扫除。
冷郁希本来还以为要做自我介绍,没想到季默然示意她先坐下,然后说了一句令她瞠目结舌的话,“我认识你。”
冷郁希‘啊’了一声,表示惊愕,季默然浅笑,“我见过你的照片,总裁办公室桌上有一张你的照片。”
冷郁希想起在伦敦偷了雷冥远的皮夹,将里头那一张照片撕了个粉碎。
她不由自主脱口而出,“是不是一张侧脸,在校园里拍的那张照片?”
季默然‘咦’了一声,脸上写着“你怎么知道”。
冷郁希听力,缄默不语,闭上眼睛,心痛得像是有人捅了你一刀再淋上酸醋。
冷郁希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灯一闪一闪的,心跳也跟着加速,虽然欣赏季默然,此时也生不出闲心,一颗心忽上忽下,揪得紧紧的。
“进去多久了?”
“两个小时了,应该快出来了。”
季默然倒是很镇定,不过眉宇间,还是看得出来担忧的,接着走廊那边,有个人过来了,看上去赶得有些急。
“小然,吓死我了,你刚才电话里说来医院,我以为你出事了。”
高大的男人看到安然无恙坐着的季默然,如释重负。
季默然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我没让你来医院。”
“里面的是谁?”
卫如风还不忘追问。
“我们家总裁在里面,出了车祸,正在动手术,好像有点严重,”
季默然看上去是跟卫如风说的,但是冷郁希却觉得浑身的血液凝固了,季默然又何尝不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呢?
卫如风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手术房的红灯突然灭了,绿灯亮了起来。
季默然倒是没有当下就走,就是搀扶着冷郁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