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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觉得很娘对不对?恩!是有点娘,算了……”像是有点受伤似的,自顾自的说着。
“其实!我也比较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有自己的型,不用活在别人的支配里。”
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他一个人自顾自的说着。
“我妹妹说要看看我的lover,而我都还不知道你到底算不算是我的呢!就像那首老歌《你我到底算不算是一对恋人》……”没等说完,有自顾自的唱了起来他比他年长几岁,比还在学的他,多了点逢迎。他跟他说:“我们这可是柏拉图式的爱情,随人家怎么想好了。”他空出一只手来揽住他的腰,他还是一如过去的别开他的手。
“哼!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又自顾自的说着,听不出被拒绝后的情绪。
他们站在轰隆隆作响着的街头,路上横过了一部救护车,呼啸着教人想咒骂的笛声,却只能卡在过街的人群里。这里充满了漠然的人们……
“干嘛不住到郊区去呢?住在这闹哄哄的地方,不是挺折腾人的么?”
他都替他想着。
“方便啊!什么东西都有,百货公司、游乐中心,吃喝玩乐的什么都有,甚至还有一个性病防治中心的。”他有一次漫不经心的还那样回答。
“我在想怎么没有人为西门町写一个歌呢?”
“大概是那些写歌的人,并不觉得这里很美吧?!”
“那他们就很逊了,他们不明白西门町的美。恩!应该有点像金大班的最后一夜,是属于那种迟暮的美,打烊之前的酒店的美。破败的美,绝望的美,死去又活过来的美。”他笑了笑,停满意自己说法是样子。
“你妹妹呢?”两人做了一桌的菜,菜都吃完了,妹妹却还没到。
“骗你的。”他认真的说,而他是有点懂的。
“骗你的,我哪有什么妹妹?我要不这么说,你会愿意过来吗?”
那一年的夏天特别长,秋天的时候,他就毕业当兵去了。西门町的他也从没有在雨天的时候沿着一路的骑楼或屋檐走回来过。
他没有告诉他住在西门町有一个最重要的好处,就是当他想起他们时,就下楼到处走,西门町一直都会有人迎着他。
跟他一样寂寞的人,都住在西门町来了。西门町是寂寞的人的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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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不动
t xt ~小 说天;堂
阿洛发觉蟑螂是有点时间观念的。他去看了一部电影。电影里说,那女的同那男的道别去上班,没赶上班车,也或许是忘了带什么,于是赶忙掉头回去,开了房门,发现自己最好的朋友,正在床上和自己的男人厮磨着。
不都说蟑螂是夜行性的东西吗?(是吧?)阿洛常常在最近见着它们。较常有的原因是早上上班迟了,索性就不进门骑着他那部破车就又回来了,心里想的是“天都崩了!就再回来睡一下吧!”的那种心理。
慢慢的是下午生意谈败了。
“反正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朋友都还没下班,就回来再睡一下吧!”的那种心理。
特别是这样子的时候,一推门进来就会见着房里满地闪躲着的蟑螂,几次下来,阿洛肯定,只要他前脚一出门,这房子就换了主人了。
这样说是有道理的,因为阿洛也偶尔有索性就不出门的日子,他可也没见着他这些房客会在大白天里会出来游荡。
就更别提公定的假日了,蟑螂们一定有一本属于它们自己的行事历。
但是,这都没有后来的发现更即哦啊人沮丧的。
阿洛发觉,他如果早睡,睡前蟑螂也就那么几个,算是赴汤蹈火之类的家伙吧!这些家伙在他火气很旺的时候总难免一死,可有时候晚回来了或者多喝了一点夜里渴醒了,起身来,开灯时这房子就又好像是别人的了。
阿洛算了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除去睡前和出门前的那一会儿时间,这房子大部分时间跟空间,都是让着别人在使用的,而这别人都还是整个家族占据着在使用哪!
更别提老要帮人家带吃的、喝的回来与别人分享这事,这可恼了。
阿洛买了许多蟑螂药塞在各处墙角,志得意满的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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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从地板缝里进来,对他曾曾祖父说:
“我妹妹方才在厨房的地板上自杀了……”态度从容,没有丝毫悲伤遗憾。
“怎么了……”老人家头也不回的兀自啃着他的干面条。
“她说,上次她那叫什么……什么的儿子被逼出家门去受死之后,就哭哭闹闹的说不想活了。”
“她不是有几百个儿子了吗?怎差那一个?”老人家吃的津津有味。
“就想不开啊!叫她去吃墙角的药,她还嫌那玩意死得太慢,故意去撞拖鞋板,啪一声!死了,烂糊糊的,死得倒真挺快活的。”丁丁绕过老人家去抢他方才掉的面渣子。
“要命的,真要多小心一点,最近我们房里的这个大东西作息真有点奇怪,虽说不会有什么大碍,不过出门时不要三五成群的,看起来很怪……”
“说说你姊姊那儿子是犯了什么忌,要被逼出家门哪?”
“哪有,不就是抽签抽到他的吗?”
“喔……这个月轮到他出去表演《跑不动》,是吧?”
“是啊!从老人家你到我的曾曾孙,八十万多,能被抽中的也真是好福气啊!”蟑螂丁丁露出羡慕的眼神,两只长须还在空气中摩擦摩擦着。
“我看下个月,我自愿出去表演《跑不动》好了,反正我活的也有点累了。”老人家毫不在乎的说。
“好啊!要不就我去好了,免得那些女人在那边哭哭闹闹的,丢了咱们族人的脸……”蟑螂丁丁悻悻然的自言自语着。
“反正,我活得也有一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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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桌的那端,老板像含住了卤蛋,怪声怪气的在说话。
“我知道,你们总是有许多的借口,什么不景气啦,金融风暴啦……哼!事在人为,我提醒我们中间的少数人……别在那边瞎鬼混……喝凉水。自觉!自觉你懂吧!”
众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慢了起来,心跳可不,阿洛想。
“操你娘的,这分明是在说我嘛!领你几个臭钱也不必在那耀武扬威!”下档死紧,早上为了赶这场训话,连厕所都还没上哪。
“只有杀不死的蟑螂,没有自愿败下阵来的人……”老板很火。
“屁!这什么跟什么了!”阿洛想着他那一窝的房客。
“昨夜我才杀了一只……而且肯定它是母的。”暗地里在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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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挨骂的员工,夜里相约又去喝酒骂回了老板,阿洛这大东西回到家,慢慢的进了门,踱到厨房要找水喝。
等一捻亮时,蟑螂丁丁见到它曾曾祖父还有些叫不出辈份亲戚们,就伏在地板正中央的瓷砖上,心想:
“不好,这老家伙怎么就出去了,什么时候才轮到我?”急忙飞奔出去引人注意。
眼花的阿洛见到地上密密麻麻的,忙抓起拖鞋就要往地板砸。
丁丁拼到它曾曾祖父旁边,老人家慢条斯理的。
恍恍惚惚、慢条斯理的,丁丁又回到墙缝里来了。
“哎,看来这次跑的不够慢!”
那可不,丁丁瞧见它曾曾祖父,索性就翻过了身,大咧咧的仰躺在地板的正中央,准备受死。
阿洛止住了动作,蹲下来看个仔细,心里还想:
“我……我葛了吗?”
天快亮的时候,丁丁起身看见老人家又拖了根新面条,兀自在那里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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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有没有什么启示?
阿洛后来进公司时,同事都说会已经开完了,他也不在乎人家怎么想他了。
他突然觉得,你如果再慢一点,人家索性就认定你是死了,也懒得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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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你真会在夜里见着地板上一动也不动的蟑螂,可也不是死了。
大概是要动作很慢,跟不上时代的幸福人才能见得着吧?
夜里,蟑螂丁丁去找它曾祖父聊天。
“那个大东西还以为他用拖鞋板就可以打得到我们哪?”丁丁对着它曾祖父说。
“你别多想了,要不是他那么懒,动作又迟钝,我们可能还不能活得这么舒坦哪?”
“是啊!人类哪里知道,像他们那样迟钝的动物,怎么可能轻松的就逮住我们蟑螂呢?”
注:“跑不动”是蟑螂族一种说不明原因的余兴活动,通常每天夜间举行,类似于人类的斗牛或奔牛节之类的游戏,偶尔参加的不够踊跃,就采抽签制,动物都会有某些不明原因的自我完结性,像鲸鱼搁浅、老鼠跳崖、人类的抽烟、饮酒和战争。
风中的费洛蒙旅人
t xt ~小 说天;堂
la fille près de qui je dors;
menroule dans ses cheveux dor
me une araignée dans sa toile。
moi;jen appelle à mon étoile
qui me fera trouver le nord……
睡在我身边的女孩
她的头发将我包围起来
像一个蜘蛛网
而我,求助于属于我的星星
指引我寻找到北方
岬边的景观变了,那原本伸出有半里长的突堤,想是经不起潮水的日夜洗刷,整个的往海里落了去。这岛没有南方那些岛那般固执的,只许诺某些颜色鲜明的蔓草,长着也只是匍伏着地面那样的小花。
堤上往岬边都是开着紫色的小花。
很骄傲的,紫过了绿……
她在眼里充塞了这些,看了一天的蓝,很觉得紫在岬上、堤上,倒像是颊上垂落下来的泪。
而georges moustaki的「voyage」在耳畔轻轻地哼着,永远都不觉得时光的滑移。
好几年了,她才又来到这里。
说是才来,提醒了应有的许诺似的。
她想过,这个梦中常常浮现出的岬角和堤,那天有点雨,轻柔的,在一轮夕阳之间,突然起了一轮彩虹。
「这是一种惩罚吗?」她靠在他身边这样问着。
老半晌,他也没有回过一句话,彼此在心里酝酿着一股分离的勇气。
相爱……却必须分离的勇气。
好笑啊!他常常在一个人想她的时候练习着分手时的对话。
「如果,不是这样?也不是那样的话……?」却放纵着让爱欲晕染了开来。
她是个旅人,有一抹标记烙在她的心口上。火热得只允许自己明了,然而他比她知道,永远不能让人试炼、牵绊。他轻声的哼着︰
「la fille pr de qui je dors……voyage。」
像那歌里少有的配乐,不肯负责任的cita琴,空灵的,轻浮的,却也是肉欲的……
「所以,我说这绝对是一种惩罚……」
他还是没有回答,她在他的心里,像那一轮满盈的彩虹,那样非常的好看。
而分离,其实就在轻柔的雨像泪水般飘下时就注定了。
他想,他只是爱住那一轮好看的彩虹,深怕任何的气息都会让她殒落了。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决定了?」她转过身来盯着他看,有点吓人的,倔傲的鼻尖上有些雨水。
「不是应该分离了,分离其实早在雨丝落下,好看的彩虹扬起时,就注定好了的……」他没有勇气对她说。
「你会活下去吧?」她开玩笑的说,鼻尖上的雨水珠,却在这样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