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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这个地方去不得!”曾总管看着素颜一脸的好奇的样子,就怕她又有什么要求,而他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管冒险。
素颜淡淡一笑,道:“去不得就不去呗!”于是转身便走。
不是素颜的好奇心小,而是当她看见曾总管如临大敌的表情,知道这个院子非同小可。即使不能进去,她也能猜出一二。每次商仲显打完胜仗,皇帝的赏赐除了金银珠宝,便是美女佳人,可是逛了一个早上,来来去去只看见几个侍女,并没见到那些所谓的美人,原来是被关到这里来了,他要做什么?
跟在她后面的曾总管自然看不透她的心思,他只知道自己算是逃过了一劫,于是大舒了一口气。
商仲显一觉醒来就发现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嗯,时辰不对,往常这个时候自己都已经在练功房里练了两个时辰的武功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还懒懒地在床上躺着,不过他承认这一觉他睡得异常舒服。
商仲显伸了一个懒腰起来,唤侍女打水进来,可是唤了半天也没见个人影,他皱紧了眉毛,不悦地拿起架子上的衣服,听到外面好像在敲打什么,叮叮当当的,吵得人心烦。
商仲显地快速地系上外衣带子,火大地打开门,吼道:“搞什么?拆房子哪!”
商仲显的狮吼功一展,马上出现了效果,院子里顿时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的人都停在原地,挑土的担子搁在肩上,敲石的举着锤子,播种的手里拿着一把种子,栽苗的还弯着腰,半截手指埋在土里,全盯着他看,就是没有人敢开口说一句解答他的疑惑。
商仲显压住心底怒火,叫住匆匆跑过的曾总管。
曾总管一看少爷额头暴跳的青筋,便知坏事了,听见了少爷的叫唤,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少爷有何吩咐?”曾总管的老腰都快弯到地上了,还是没听见商仲显的一言半语,疑惑地抬起头,发现眯着眼睛低头紧盯着他,像要把他活活剥去一层皮,曾总管打了一个寒噤。
就在曾总管就要听见自己老腰的断裂声之前,商仲显开口了,不过语气是预料之中的不和善。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曾总管结结巴巴地答道:“少夫人……少夫人说要在所有能种上植物的地方全都种上药材……少爷,您去哪?”
商仲显一听又是这个女人搞的鬼,不禁火冒三丈,也不等曾总管说完,拔腿就走。
“少爷……”终于追上了,曾总管扶着旁边的树干不断地喘气。
四处环顾却找不到肇事者,商仲显感觉心中的那股怒气越积越大,再不发泄他的胸腔就会被撑破,“那个女人在哪?”
“……”曾总管想了一下,才知道他是在问少夫人,“少夫人在花园……少爷,等等我……”这口气还没喘上来,曾总管又得跟在商仲显后面跑。哎!可怜他这把老骨头呀!
商仲显疾走到花园,发现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了,而罪魁祸首正在那儿优哉游哉地喝着茶。
商仲显的目光一沉,一股怒气变成内力聚集到掌下,对着那个女人一掌拍去。
正在喝茶的殷素颜没有留意近在眼前的危险,直到石桌带着暗哑的声音再她面前碎成八瓣,她才吓得跳了起来,在看到眼前的商仲显时,又恢复了常色。
殷素颜把茶盏放在石凳上,走近商仲显,温柔地笑道:“相公醒了!”
“这是干嘛?”商仲显按下越窜越高的怒气,指着来来去去忙碌的下人,眼睛紧盯着素颜,脸色气得发青。
“种药苗啊,我看咱们的院子空着也是浪费,为什么不物尽其用?”素颜说得理所当然。
后面的曾总管总算赶上了,不过看到少爷和少夫人的表情,以及旁边战战兢兢的下人,他聪明地站在一边不说话,连喘气声都刻意压制着,不过当他看见少夫人投来的目光时,便暗喊不妙。
“曾总管,我的炼药房准备得怎么样?”素颜说着便向曾总管走去。
“炼药房?!”商仲显双手紧握,手指关节“嘎嘣嘎嘣”的响,他真的要气爆了。
“哦,忘了和相公商量,我看相公的练功房有五间,想着也是浪费,于是便借用了三间……咳咳……我……”
只能怪素颜身后没长眼睛,要不然怎么会被那家伙从后面扼住喉咙。
曾总管看着素颜的手不停地挥舞,脸越涨越红,心里油然产生强烈的同情之情,当下就算是老虎尾巴也要踩了,“少爷……”
商仲显只消一个冷冷的眼神,便成功地使曾总管的舌头打结。
商仲显冷冷地看了一眼曾总管,再打量了一下凝结成雕像的下人,深吸一口气,松开钳制着素颜脖子的手,在众人没有回声的一瞬间弯腰扛起素颜,大步走开。
素颜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也不哭不闹,好像也变成了雕塑,只是眼角未隐去的笑意透露了她的心思。
“曾总管……我们要不要继续……”直到主子走远了,一个下人才胆战心惊地上前请示。
曾总管擦擦额前的冷汗,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最后确定地说道:“继续吧!”
尽管现在看来是少爷占上风,但是从少奶奶面不惊心不跳的现象看来,最终的胜利是属于少奶奶的,这就是俗话说的“一物降一物”吧。
第一卷 开卷 第五章 暗行计划
商仲显扛着殷素颜一路飞奔到练功房,他一脚踹开房门,把殷素颜摔地上。
尽管被摔得生疼生疼的,素颜也不皱半下眉头,她沉着地看着怒气冲天的商仲显。
“说吧!”
“说什么!”素颜没故作不解地问道。
“你别耍花样!”商仲显捏着素颜的下巴,威胁道。他的耐心已经用尽,如果她再敢耍他,他保证会让她后悔接近自己,屯在城外的士兵们可是好久没有尝过女人的味道了。
殷素颜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于是打算和他坦白。
素颜想拍掉他的大手,可是没有如愿,只得这样仰着头与对视,“好吧!我讲实话!我不想入宫!你这么聪明,想必也看出来皇上喜欢我,为了拒绝他,我只好选择一个人嫁掉,至于为什么选你,乃是为了替我的清白着想,因为大家都知道你不近女色。”
竟然甘利用他!商仲显的怒火越燃越炙,眼中的杀机也越来越强,素颜感觉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劲越来越大。心里一紧,忍着疼痛,大声说道。
“其实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哦?”商仲显感兴趣地挑挑眉毛,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素颜指了指他的手,商仲显迟疑了一下,收回手,眼里的怒火有些减弱,“你最好能说出个一二三,不要然——既然知道我不近女色,也应该清楚我折磨人的手段!”像是在戏弄嘴边的猎物,商仲显玩味地看着殷素颜。
素颜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在商仲显的威胁下,缓缓说道:“你不想娶,我不想嫁,所以我们联合起来便可以省下很多麻烦,你不觉得吗?”
“我不觉得!”商仲显背着手,冷漠地说道,“有了你,我更加麻烦!”
不理会他的嘲讽,素颜继续晓之以理,“难道你还想皇上继续大把大把地给你塞女人?”
“……”一想到那些麻烦的女人,商仲显就头大,杀也不是,留也不是,女人真是世上最麻烦的动物!
“放心吧,我们只是做对有名无实的夫妻罢了。”素颜见他有些动容,继续利诱道,“我会办好妒妇的角色,凡事进你商府的女人见一个赶一个,直到皇上不再赏你女人为止!而且,”殷素颜看他已经在心底盘算,于是追加道,“我是大夫,万一你披个伤带个彩回来,我给你优惠,不收你的诊金。”
“不必!你只要管好你自己便好!”商仲显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便走进里间,“啪”地摔上门。
素颜舒了口气,低头浅浅一笑,总算说服他让自己留下来了,以后实行计划也就不再那么幸苦了。
殷素颜自练功房那天之后就没见过商仲显,连晚上也没回房睡觉,看来是故意躲着自己,这样可不行!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和他同桌吃饭的机会,于是她遣散服侍的下人,只留下了影儿一人,打算跟商仲显好好谈一谈,哪知人家一直贯彻“食不言寝不语”的优良传统,饭桌上一言不语,吃完饭后饭碗一放便要离开。
“商仲显,”殷素颜站起来喊道,成功地唤住他,虽然只是一个冷漠的背影,“为什么不回房睡?”
商仲显没转身,也没有说话,他懒得说话,抬起脚即将迈出房门。
“你在害怕!”素颜像是发现一个秘密似的,宣布道,语气淡淡的,藏着一些惊喜,但是听在商仲显耳里却是嘲讽,他没有说话,收回脚,依旧背对而立。
“你在害怕,”素颜继续说道,“你在害怕自己的自制力,害怕同我相处!”
商仲显无奈地转身,鄙夷地看了一眼殷素颜,冷哼一声,走了。
“殷姐姐……”影儿轻轻拉了拉素颜的衣袖,眼里满是担忧的神情,姐姐是不是又成了弃妇?
“别担心,”素颜夹了一块红烧鲤鱼放进影儿碗里,自信地说道,“他晚上便会乖乖回房的。”
“姐姐好厉害!”影儿看着素颜,崇拜的之情溢于言表。
素颜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揉揉她的头发,笑道:“快吃吧,要不然都凉了,待会儿帮我把药材配好。”
果然不出素颜的预料,当天晚上商仲显便回主屋歇息。
“你睡床吧,我睡地板。”素颜抱着一条被子和一条褥子,对着带有戒备之情的商仲显说道。
不像自己预料的那样,商仲显稍稍放心,一声不响地从素颜手中夺过被子和褥子,熟练地铺在地上,衣服也不脱,直接钻进被窝。
“不好意思哦,那我就不客气睡床了。”素颜偷偷一笑,其实他也不是很难相处的。
素颜从床上拿了一个枕头,走到他身边蹲下。商仲显立即跳起,紧戒地看着素颜,眼底隐隐有股怒气逐渐燃起。
素颜莞尔一笑,从他神情里,素颜读出了自己是一个色女。
“给你的!不枕枕头睡觉容易落颈。”素颜把枕头递给他便不再逗留,在他防备的目光下从容地放下帷幔,躺上chuang。
商仲显直到她走远了才把枕头放下,重新倒下睡觉,可是充盈鼻间的味道让他很陌生。
“怎么有股药的味道?”他皱着眉毛,又闻了一下,不错,是草药的味道。
帷幔里传出轻松的应答声,“因为我在里面加了药材,有助睡眠。”
又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发现药草味中带有一股甜甜清香,很好闻,商仲显闭上眼睛,脸部僵硬的线条有些缓和。
不一会儿,帷帐外面传来了商仲显匀称的呼吸声,素颜微微一笑,掏出腰间的锦盒,下床走近商仲显身边,又不放心地看了看他,拿出一包粉末状的东西轻轻吹进他的鼻孔,待他睡得毫无知觉时才打开锦盒。
锦盒里装了密密麻麻的几排银针金针,分别依照长短粗细排列着。殷素颜从妆台上的药箱里拿出几个白色的瓷瓶,打开并一字排列。
一切工作准备完了之后,她解开商仲显外依的衣襟,隔着一层里衣确认他的穴位,将一根根浸染过药水的银针扎在他的穴位上。
做完一切已是半个时辰之后,殷素颜舒心地微笑,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她捏了捏发酸的双肩,掏出手绢擦了擦汗珠,之后斜靠在靠椅上,取出一本医书就着昏暗的烛光打磨时间。
过了一个时辰,素颜放下书,走过来将商仲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