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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好好的。
素颜答道:“在和我发生关系之前几个月开始,我便在他的体内植入了一些与我的毒性相克,但是毒性却不强的的毒药。因此他不怕我的血毒。”
素颜说完,看着杜九环默默对着树干发呆的身影,摇摇头,叹了口气,折回破庙。
“可是他只是个从谋,那皇帝老子才是主谋,为何你执意要小李公子的性命,而对皇上的行为去不闻不问,玉颜公主,你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专挑软柿子捏!”杜九环突然在后面喊道,话语里满是不屑的嘲讽。
素颜转过身,对着他微微一笑,有种叫悲哀的情愫从笑容里散发出来,在空气中弥漫。
“从始至终,让我耿耿于怀的就是商福的死,素颜只是个小心肠的女人,想不了太复杂的事情,只想替商福报仇!”
*
破庙里,程海棠已经醒了,躺在尼姑的腿上,一边把玩着自己的乱发,一边听着尼姑唱童谣,开心得咯咯直笑,像个小孩子。
看见素颜进来,程海棠一阵紧张,紧接着从尼姑的怀里挣脱出来,要再找素颜的麻烦,被尼姑拉住了,轻柔地按着她的后背,轻声抚慰,才慢慢消了她的怒气,转身又笑嘻嘻地抱着尼姑坐下,躺在她的怀里。
素颜走到昏迷的燕方身边坐下,伸出手把了把他的脉搏,发现他的脉象已经由刚开始的紊乱慢慢变得有规律起来,他的身体应该进入了自我恢复的阶段。
素颜松了一口气。靠在墙边,听着尼姑温馨的江南小调,感觉全身轻松,慢慢地闭上眼睛。杜九环是个大侠,虽然心情不好,但是绝不会在这个关头私自离开,若是这一屋子的三个女人和一个受伤的男人出了意外,他心里也会过意不去,所以他会停在外面守候,直到公子哥的马车到来。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她要睡上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好上路。
才到寅时,破庙门口便想起来车辘声,夹杂着马儿的嘶叫,素颜警觉地睁开,发现篝火边的程海棠抱着尼姑瑟瑟发抖,而尼姑也是紧张地看着门口。
“不要怕,我去看看!”素颜说着便起身,跑到门口一看,原来是公子哥驾着一辆马车,带着几个仆人过来了。
素颜回过头对篝火边的人笑道:“不用紧张,是熟人。”然后走出门外,说道,“公子来得很及时,素颜有个请求,不知道公子能不能行个方便。”
“公主请讲。”公子哥揖了一礼,恭敬地说道。
素颜一愣,说道:“屋子里的师太是个女流之辈,而且又带着个神智不清的夫人,怕路上会碰到麻烦,不知可否借公子的马车送他们一程。”
公子哥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答道:“这个方便,只是……”
“放心,”知道他是担心家仆的安全,素颜说道,“吃了我的丸药,燕方大哥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就是耽搁个一时半会儿没有什么大碍,公子放心。”
公子哥笑道:“玉颜公主的医术天下闻名,晚生自然信服,既然燕方无碍,我便让他们送师太二人一程。”说着便招来身后的家丁,让他们先请师太和程海棠先上马车,然后再将燕方抬上马车。
公子哥过去跟家仆嘱咐了几句,便让他们先走。素颜知道他找自己有事情,看了看还在树下呆立的杜九环,请公子哥进去说话。
在篝火边坐定,素颜问道:“听公子先前的语气,好像公子认识素颜?”
公子哥低头想了一会,再抬头答道:“我听人提起过。”
素颜点点头,笑道:“不知那人素颜认不认识?”
公子哥叹了口气,眼眶红红的,又是沉默半响,悲痛地说道:“公主不仅认识她,而且还很熟悉,她便是先前的魏王妃——裴家三姑娘。”
素颜一震,想起燕方唤他为七公子,而魏王妃那天在花树下写得便是“七郎”二字,难道此人就是魏王妃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小思曾经见过他一面,可现在她不在她身边,不能帮她辨认,她自己也不好贸贸然开口,只是偷偷抬眼时不时打量他,看他神情恍惚,怅然若失,好像还是深陷悲痛之中,料是魏王妃的七郎没错。
“魏王妃的……尸体,还在乱坟岗吗?”素颜问道。
“没有。”公子哥低头答道,悲伤的语气让素颜的心头堵堵的。
“她的尸体在义庄停留了三天,而我又被家人锁在房间里不得出来,以至于她的尸体因无人认领而被抛弃到乱坟岗,等我从家里逃出来已经是五天之后了,我在乱坟岗翻遍了整个山头,还是找不到她,心灰意冷地回来,无意中听说她的尸体被孟蜀国大使给装殓了。我找到那个大使,才知道她已经被他葬在城外的普象山上,那里山清水秀,远离尘嚣,应该就是她喜欢的地方。”
素颜点点头,说道:“这样就好,我还怕她无葬身之所。”
“等会儿天亮我带公主去看看吧,就在这附近,不远的。”公子哥说道,悲哀的神情还在布在脸上,未消退半分。
素颜愣了一下,笑着摇摇头,说道:“以后吧,我还有要事在身,怕来不及。”当初她没有救她一命,现在人都已经死了,又有什么看望的必要呢。
接下来又是一番沉默不语,素颜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重情的男人,说道:“可以讲讲你和她之间的事情吗?”
公子哥猛然抬头,看着素颜,神情有些激动,眼睛里还有些感动、欣喜和未褪去的悲伤在涌动,“公主,您赞同我们的做法?不认为我们之间是……”脸颊羞得通红,隐去了“苟合”二字。
素颜答道:“我喜欢重情重义之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时候完全是盲婚哑嫁,生生断送了一个女子的一生,有什么幸福可言。”
公子哥点点头,佩服地看着素颜,说道:“原来公主也是性情中人,怪不得裴姑娘这么喜欢公主。”
素颜羞愧地低下头,她的言论从来都是纸上谈兵,当初若不是因为她的懦弱,没有极力抗争爹娘的安排,也不会有今天这般居无定所的局面。
有了支持者,公子哥不再担心被别人看不起,开始大大方方地诉说起往事。在追求感情的自由上,他永远都追不上裴三姑娘的步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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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简介:治愈系的幸福之声
第三卷 回到京城 第一百七十一章 百感回忆
第一百七十一章 百感回忆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我与她的相遇是在三年前的元宵节灯会上,很有诗意,就像戏台子搬到了大街上,而我和她就成了这出戏剧里的两个主角,她是那美貌的小姐,而我就是多情的书生。
“灯火阑珊处的回眸一瞥,那惊艳的一抹微笑偷走了晚生的心。三月三时节,我再次碰到了她,那时候正是踏青时节,草长鸢飞,春风暖暖,她正跟她的姐妹们坐在一起,姐妹们互相嘻嘻调笑,只她一个安安静静地坐在春日刚发芽的垂柳之下,手里握着一卷诗经,从容而娴静。
“偶然一回头,便看见了驻足呆望的我,浅浅一笑,转而低头,犹如一朵欲开还羞的山茶花。就像三月的风景一般明媚动人。过了片刻,见我还在远处站着没走,对我微微一笑,走到一处人际稍少的湖泊边。
“像是着了魔一般,我痴痴傻傻地跟上,永远也忘不了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公子可是宋家七公子?’声音有如出谷的黄莺,曼妙动听,我的心就像湖泊上的涟漪,一层一层地荡漾开来。
“后来,由于有意无意的几次碰面,我们的感情就像在温火上的清茶,慢慢开始变烫。花前月下,山盟海誓,这些书中描述的才子佳人相会该做的事情我们都做了,只等着我征求父母同意,然后择日挑个媒人上门提亲。那段日子真是美好啊,早知世事如此捉弄人,我宁愿沉寂这美梦般的迷幻中,永远都不要醒来。
“可是没想到皇上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我当时不知所措,还将所有的罪责都怪在她身上,可是她没有辩解,反而淡定地跟我说‘咱们私奔吧!’像是深思熟虑过了的,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可是我却犹豫了,作为名门之后,我怎么能干出这等斯文扫地之事,而且她也是个大家闺秀。事情闹大了,她的名节也保不住,以后出去之后怎么做人。
“她见我退缩了,便提议效仿焦仲卿和刘兰芝,在进宫前一日双双共赴黄泉,可是身体是父母给的,有生之年如果不报孝双亲便自行了断,就是到了地狱,阎王爷也不会收的。我又一次退却了。
“她对我的懦弱失望之极,半个月之后,便坐上去往皇宫的花轿。
“我以为我们的缘分可能就这么完了,可是几天之后,不知道她从哪里打通的关节,偷偷传送了一封书信给我。我当时心情很是激动,又对她燃起了希望。知道公主要出宫拜佛,她私密我在观音庙附近的客栈里见面,我知道这样做很是不妥,但是按捺不住想她的念头,于是便遵照约定去客栈等她。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当时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干下了苟且之事,我甚是懊悔,不该夺了她的清白身子,若是以后魏王回来,还让她在魏王府里怎么做人。可是她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安慰我不会出事情,然后不慌不乱地收拾好回去了。
“我惶惶恐恐得在家里等待了十来天,发现果真没有出什么事情,才逐渐放下心来,后来便是孟蜀国大使来访之日,晚宴我是没有机会参加的,但是因为好久没有见面,我很想念她,于是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远远地看她一眼,确定她过得好不好就好。
“我假扮成一个朋友的随从,由他带着我混进皇宫,亲眼看见太后对她照顾有加,我也就放下心来,知道皇室不会亏待她,而且魏王是众所周知的好性情,自然会善待于她,而我们之间有缘无份,若是苦苦纠缠下去,最后也只是苦果一枚,苦酒一杯,若是早日断绝关系,于她也是好事一桩。
“我当晚就下了决定,回到家便写了一封决绝信。可是还没送进去,便听见她出事了,从十几丈高的城墙上,跳下来连骨头都碎成了块,不知道她疼不疼。
“知道事发之因,我气得怒不可遏,认为她背叛了我们的感情,认为她欺骗我的一腔痴情,后来听说她的尸体放在义庄无人认领,我还是软下气来,毕竟相识相知一场,即使不是恋人关系,就算是普通的朋友,也应该伸出仗义之手。
“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被家里人知道了,他们害怕我去认领尸体之举会惹怒皇室和裴家,于是给我饭菜里下了蒙汗药,并将我关在房子里三天三夜,直到她的尸体被抛到了乱坟岗之后,才放我出来。
“出来之后,我第一件事情便是马上从马厩拉出一匹快马,直奔乱坟岗而去。从前只知道有乱坟岗的名字,那是没有亲人的乞丐、干了错的家仆、婢女等人的葬身之处,因为尸体没人埋葬。于是被人抛到那个鬼哭狼嚎的地方,一般的穷苦人家,就是卖妻鬻子,也不会会将亲人扔到乱坟岗任由野狗残食。
“我从来不知道乱坟岗的可怕,直到到了那里,才心生惧意,成百上千的尸体被任意抛弃,野狗横行,断手断胳膊到处都是,还有白森森的白骨,简直就是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连我这个堂堂七尺男儿都心生惧意,更何况她这个如此柔弱的小女子,我一边为她担心这些天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