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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见那少年倒地,尖叫着扑上,哭骂道:‘你们这帮无赖,滚开。“说着向那胖子推去,那胖子回身一把,将阿雪推开数步,一跤跌倒。那华服公子见了,便忙跑上前前去,淫笑道:“唉哟,阿雪妹妹,摔疼了没有,来,阿哥扶你一把。”说着,向阿雪抓去。
岳中影见状大怒,沉声喝道:“住手。”他受伤甚重,不敢高声,但他内功深厚,这声低喝挟力而出,也震的那几人耳朵生疼,当下一个个放开了手,看着岳中影,那华服公子便喝道:“你是谁,敢管少爷的闲事?”阿雪见是岳中影,忙爬起身来,扶起那少年,向岳中影道:“你,小心你的”。
岳中影摆摆手,方才这一声低喝甚耗他内力,引得胸口一阵剧痛,知道此时无法出手,便向那少年招招手,道:“小兄弟,你过来。”
那少年犹豫了一下,看看阿雪,便慢慢由着她扶着,向岳中影走来。那一众家奴见岳中影斜斜依在一棵树上,便似快要死了一般,但那声低喝却又震的自己耳朵生疼,一时呆住,任由那少年向岳中影走去。
岳中影见那少年虽然脸上高高肿起,但依旧一脸倔强之色,当即轻声笑道:“小兄弟,你想不想打赢他们。”那少年看看那华服公子,双眼满是恨怒之色。岳中影便道:“那好,我还教你几下。你看,你先这样出拳,去打那胖子。”说着,他双手轻轻比划几招,然后详细解说。
岳中影教完招式,问道:“怎么样,记住了吗?”那少年点点头,岳中影便道:“好,你照我教你的法子,再去打过。”那少年犹豫一下,脸上显出不信之色。岳中影笑道:“怎么,你不信。嘿嘿,反正你也打不过他们,还不如去试试,顶多再被他们打一顿。莫不成你想当胆小鬼,任由他们欺侮你的阿雪妹妹不成。”那少年听被岳中影一激,登时双目怒睁,转身向那几人走去。
阿雪担心道:“这,这能成吗?”岳中影笑道:“成不成,试了不就知道。”
那几个家奴见那少年向自己走来,满是凶狠之色,当即向他冲来。那胖子一马当先,扑到那少年身前。
那少年便照了岳中影所授之法,猛的一拳,打那胖子面门。那胖子见来势甚快,双手在身前一撩,想要格开那少年的拳头。这时那矮子便觑着个机会,向那少年肋下打来。谁知那少年拳头打到半路,突然缩回,接着身子向后一退。那胖子的一格便即走空,而那矮子这一拳却正中那胖子小腹,他急忙收拳,却不料这拳打的急了,急切间没能收住,整个身子向那少年撞来。那少手右臂刚刚收回,手肘便正好撞上那矮子。那少年个头较那矮子足足高出大半个头,这一肘平平撞出,便正中那矮子头侧的太阳穴。那矮子哼也不哼一声,便晕死过去。
少年一愣,万料不到这一撞之下,竟然有如此之力,轻易间将那矮子打晕。这一愣之下,便忘记了后着。那胖子大吼一声,猛的双拳齐出,打在少年胸口。那少年胸口中拳,登时向后退出数步。身旁一人乘机伸脚一绊,将他绊倒在地。
这回少年不再倦缩,猛的一下跃起,向岳中影这边奔来。跑到岳中影身前,急道:“我,你,我”一时想要怎么样,却说不出话来。
第五回 谁怜蝶飞七彩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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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中影笑道:“怎么,这下你相信了吧?”那少年重重点点头,一脸渴求之色,却急地说不出话来。岳中影笑道:“好,我再教你几招。”他方才见那几个人出手,显然是少林长拳的功夫。这少林长拳乃是少林寺的入门功夫,最是常见,便是寻常武林中人,也大都为了熟识。但他见方才那几人的出手,空具架势,却无丝毫威力,乃是地地道道的三脚猫功夫,因而便教那少年拆解之法。谁知这少年一招获胜,反倒不知所措,又被那几个人打倒。
当下,岳中影双手轻轻比划,再向那少年教得几招。那少年此时已经知道岳中影断非常人,实在本领非凡,因而虽不知他这几招有何精妙之处,心里却深信无异。当下回身上前,伸出右拳,一拳向那胖子打去,竟然同方才的手法一模一样。那胖子便不敢再出手上撩,反是双手自下而上划个大圈,举在头顶,向那少年手臂压来,这正是少林长拳中的“礼敬如来。”那少年见他压来,当下右手下滑,顺着那胖子来势,轻易的将那一压化解,而左手却突的抡起一个半圆,狠狠砸在那胖子前额,那胖子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口中鼻中鲜血直流,一跤跌倒在地。
另一个家奴见那胖子只一招便被打的满脸是血,心下便有些怯意。却见那少年一拳击来,竟然仍旧是方才那一招。这人便不敢架也不敢压,身子一侧,想要避开那一拳。岂料身子刚刚侧开,那少的猛的一脚,踢在那人腰上,那人惨呼一声,委顿在地。
此时围攻四人,便只剩下了一人。那人见这少年一出拳,便能伤人,心道:“这次我先出招,看你能怎么样。”当下抢先一步,向那少年小腹上打来,乃是少林长拳中的“黑虎掏心。”谁知那少年根本不理他来势,长拳直出,依旧直击过来。那人一愣,见那少年来拳甚快,心想自己这一拳虽可打中对方小腹,但对方必也击中自己面门,面门较之于小腹,自然大为吃亏,当下手臂上抬,抓向那少年腋下。谁知那少年身子一转,顺势一带。那人见状,暗叫要糟,只觉得眼前一黑,却被那少年紧紧夹在腋下。那少年左拳跟着挥出,正中那人面门。只听一声惨叫,即晕了过去。那少年转眼见连败四人,心中对岳中影自是无比佩服,转身跑了过来,俯身便要跪 倒。岳中影不及出手去扶,只笑道:“快起来,心上人在这里,怎么能轻易给别人下跪。”那少年看看阿雪,便跪不下去,但心神激动,三分感激之中倒有七分钦佩。其实岳中影所教不过只一招,暗含了好几中变化,他见那几个恶仆此会些少林长拳的皮毛,自然知道这一拳打出,众人的应变之法,是以虽只一招,却硬是将四人打倒在地。
阿雪本来甚为那少年担心,此时却见心上人连败四人,刹那间忧虑变成了激动,早扑了上去,一把搂住那少年的脖子,大声笑了声来。
那华服公子见状,怒火中烧,指着岳中影道:“你是谁,敢来管本少爷的闲事,你可知本少爷是谁。”岳中影淡淡道:“你是猪是狗,管我何事?”那华服公子大怒,见岳中影倚树而立,而色苍白,显是受了重伤,虽然方才他教那臭小子的功夫极是精妙,却也不必害怕,当下折扇一扬,道:“好,今日就让你看看本少爷的厉害。”说着,向岳中影冲来。
岳中影见那恶少身形,便知他功夫深浅,但自己身上有伤,根本无法和他对他,当下轻轻自身边树上抠下一小块树皮,食指一弹,哧得一声,正中那恶少人中穴。那恶少猛觉得嘴上剧痛,大吃一惊,只见岳中影面色并无异常,暗暗奇怪,复又猛冲过来,然还没有冲出几步,忽的承泣穴上又是一阵剧痛。那承泣穴专管人的眼泪,这一痛之下,那恶少顿觉眼泪夺眶而出。
阿雪看的又惊又喜,叫道:“咦,你怎么了,又没人欺侮你,哭什么,不知羞。”那恶少又急又怒,想要解数自己并不是在哭,可那眼泪不争气,竟然越流越多。那恶少突然想起一事,猛然向岳中影叫道:“这是一阳指,一阳指的功夫,你,你是段家的人!”
一阳指隔空点穴之术,乃是段家祖传功夫,那是岳中影曾见段思平使过,极是厉害。南诏武林中人,自也对这门功夫大是忌惮。这恶少本事低微,自然不知道是何物打中自己,但见岳中影身形不动,自己穴道却是剧痛,自然是一阳指的功夫了。岳中影心中暗笑,刚要讽他几句,却听林中一声断喝:“胡说八道,这哪是我段家的一阳指功夫?”
岳中影抬眼望去,只见林中走出一人,一身汉人打扮,年纪跟自已仿佛,面容俊美,只是稍有些狂傲之色。身后跟了一人,手中捧一件衣衫,正是董云楚。
阿雪见那少年出来,咦了一声,叫道:“思英少爷,你怎么来了?”那少年道:“怎么,我不能来吗,小丫头,整天就知道骗你家小姐四处乱逛,要是碰到恶棍,那该怎么办。”说着,看看那恶少,复看看岳中影,满是不屑之色。
岳中影心道:“看来我也是恶棍之一了。”心中倒也不以为意,听那人自称姓段,阿雪又叫他思英少爷,“莫非是段大哥一族的,段思英,段思英,莫不是段大哥的兄弟。”见那人年纪甚轻,心中又有些怀疑。
阿雪笑着指着岳中影,向段思英道:“思英少爷,这位大哥可不是恶棍,他方才还帮着阿海哥打那帮恶棍呢。”她先前还向董云楚说岳中影不怀好意,此时见他帮自己心上人,便也对岳中影的看法立时改观。
那段思?不理会阿黪所言,转?向那恶少道:“猪大虫,又是你,是不是还嫌被本少爷打的不够狠,又在这里干坏事。”那灶少本名祝大中,只是恶名远扬,?以?称猪大虫。
那祝大中又惊又怒,但段思英武功?他许多,却不敢回骂,?指着阿雪道:“这是我跟阿雪妹妹的事,跟你何干。你?见来管闲事。”那岳思英冷笑道:“我何曾说管什么闲事了,不过本少爷上次似乎说过缌见你猪大虫一次,便打?一次,本少爷大丈夫岂可言而无仡(况且?指杀什乘三脚猫的功夫,却??我段?的一阳指绝技,醣不是明显的侮我段家绝学吗,?说该不该揍你。”话音刚落,他突地欺近祝大中,右手忽的一指,那祝大中只觉手手腕一痛,手中扇子便拿不住,“啊”的一声掉在地上。
岳中影见段思英说他三脚猫的功夫,却也不以为意,但见他一指指出,指法宛然便如段思平当日所施一阳指,这一指指法虽然精妙,但内力却显不足,直触到祝大中手腕,才可伤敌,与段思平深厚功力自不可同日而语。
段思英一指打落祝大中手中折扇,跟着上前一脚,将他踢翻在地,骂道:“快给我滚,本少爷今天心情不错,不然打断你狗腿。”旁边几个家奴忙过来,扶起祝大中落荒而逃。
段思英打跑了祝大中,便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岳中影,神色间甚是无礼。岳中影也不理会,只向董云楚看去。董云楚向他走过来,道:“岳大哥,你的伤不要紧吗?”岳中影笑道:“多谢,怕是死不了。”忽然觉得这话说得有些随意,不够尊重,便忙闭口不说。
董云楚却并不在意,只笑道:“岳大哥,看你身上满是血污,我这是有件衣衫,虽不是新的,如果你不嫌弃,就将他换上,好吗?”岳中影见那长衫色作淡紫,甚是贵重,知道必是段思英的,眼见段思英对自己颇有敌意,欲待拒绝。但看董云楚双手捧着,递了过来,脸露期许之色,这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只好轻声道:“多谢。”说着,将长衫接了过来。转身想进树林,但身上伤重,只迈开一步,便微微一接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