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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瘟神,走到哪里都不讨人喜欢,不光我们,就连美姨和张仁世都极为恼他。只因为他们与大师兄闹僵没有办法才只得拉拢他罢了,张仁世甚至不惜要把女儿改嫁于他,却不知为什么师父一直不同意,他才没能遂愿。”说到这里,眼神忽然黯了下来,不说了。冯渊没有想到区区一个飞云庄竟有这么深的内幕纠缠不禁有些后悔问他这些了。高矮胖瘦四个粗人只顾吃喝,根本没有在听。贞儿目瞪口呆,听得却是不甚明白,不过任天志与张英连之间只是被一纸不受众人期待的婚约联系着丝毫没有涉及个人感情,这一点她倒是明白了,心下高兴,看着史德渊忽然问道:“史师兄喜欢英莲姐姐么?”
卫师张三人重新落座,一直置身事外此时酒足饭饱的梅仁兴忽然问道:“卫兄的玄天经练得如何了?”
卫君梓立时一怔,显是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问这个,看了看大厅内外,见庄客们都已散去,才叹口气道:“自十余年前老弟我避居此处,日夕参研却至今仍是一无所获,这个刚才我已经跟师兄说过了。”
张仁世茫然问道:“什么玄天经?”
卫君梓道:“玄天经乃是一本佛门秘典,系数百年前一位少林弃僧所做,据传内中武学博大精深,更有起死回生之法门,是以围绕此经历来纷争不断,后来五代之时湮没不见。直至六十年前不知何故,居然重现江湖,立时掀起滔天巨浪。到二十年前,此经已经数次易主落入清凉寺之手。彼时天下皆知,天龙帮帮主平四海欲图称霸武林率众夺经,五台山一战,清凉寺寺毁人亡,天下正道之士亦伤亡殆尽,玄天经更落入其手。师兄担心一旦平四海练成经上武学,江湖上再无人能制,遂联合白鹤庄庄主空明掌李南荣以及卫某夜探天龙帮,盗走了玄天经。然天龙帮耳目众多,其势日张,经文一天存世便多一日危险,我们三人便打算将它销毁,可是想及那起生死肉白骨的江湖传言,却怎么也下不了手了。苦思竟日,终决定由我带入川中,远离中原,同时亦寄望于能够学得经上武学,以便他日除魔卫道卷土重来。而他们两位则各自回山,探听消息,培养子弟,以待时机。我因你虽是姻亲却非江湖中人,是以从未告知。”
张仁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却又问道:“既然那天龙帮如此凶险,三位却又是如何出入自如而不被发现呢?不太奇怪了么?”
师方正道:“贱内乃是易容高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况且彼时平四海已经全据中原,为扩张势力正尽起帮中高手南下与荆扬一带的地虎门私斗正酣。他生性谨慎为防意外并未随身携带经书,大概也不认为那个时候有人会如此胆大妄为吧?连八大门派都已经闭门不出了呢。何况他人?”
师方正继续道:“这十余年来,小弟无时不在探听天龙帮消息,只因他帮中高手全都健在,毫无颓势,不得以才与李兄一起挂了避客牌,不再涉足江湖,一来明哲保身二来培育子弟,以待来日。而平四海亦从那时起开始收敛,想来是怕那盗经之人已经练成无上神功吧。是以这十几年间,武林中倒是平静了许多。直至半年前,江湖中忽然盛传平四海已经坐化归天,各路英豪便有些按耐不住了,我与李兄听闻消息,便连忙下山稳住了众人,同时派人深入天龙帮内部查探可是实情。若是误中圈套,那灭亡的可就不是一门一派了。幸好所传属实,虽不知消息究竟是如何传出的,但既是实情,便无需多虑了。我和李兄商议之后,便由我来到川中寻访卫兄。”
卫君梓接着道:“这十余年来,我困守深山,妻儿反目,全都是拜他所赐,如今他也死了,虽无玄天经相助,天龙帮其他人等又岂在你我眼内?”
梅仁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师方正却道:“虽说如此,却也大意不得。八部长老尚在,此行还是相当风险的。”说完长叹一声,道:“可惜,二十年封山之约还差两年,不然八大门派若能参战此行就万无一失了。”
四人互相望了望,相对无言。二十年,逝者如斯。
第十三章 阴先生
之后几日,卫师梅张四人便在飞云庄卫君梓的书房内商议着行动细节,两家徒弟也都相安无事。为防师家诸人误触机关,落魂谷内机关尽去,任天志便带着他们在谷内到处游玩,倒也安乐了些时日。
这天,贞儿又拉了冯渊来到东院,刚一进去,就听见些木鱼敲击之声,似乎还有人在诵着经文,不禁有些奇怪。任天志见他们来到,出来迎接,拉着冯渊就向外走,后者不明就里,问道:“怎么拉,还没见过伯母呢?”出了院子,任天志转过身来说道:“不用见我娘了,他敲木鱼做早课呢,不会理你们的。”
贞儿不解,道:“嗯?这是做什么呢?”
任天志道:“谁知道呢,突然就说我戾气深重,然后弄来那些玩意,现在屋里烟熏火燎的,你们不来,我还不好意思出来,真是的。”
冯渊笑了笑,有些明白任母的苦心,只是这些话对现在的任天志来说怕是根本听不进去的吧。当下笑道:“有什么不知道的,反正是为了你好吧,伯母想必是想诵经为你消些戾气,你就忍一忍吧。”贞儿自己不明白,但想来师兄说的有道理,也跟着道:“对啊,当娘的总不会害孩子的。”
见他们一唱一和,任天志有些不耐烦了,哼道:“没人惹我,我哪儿来的那么多戾气?算啦,不说这个了,今天你们想去哪儿?落魂谷你们已经逛了一个遍了,我还真想不出这附近还有啥好逛的了。”冯渊看看贞儿,笑道:“你问她吧,我是陪她来着。”贞儿眨巴了下眼睛,道:“我们到前庄去看看吧,那天来的时候,太匆忙,我都没仔细看过那边,啊,对啦,哪里的花很漂亮,这会可要好好看看。”
任天志却愣了一下,贞儿看在眼里,问道:“怎么了?不行么?”任天志摇了摇头,道:“没,走吧。”
一行三人进了落魂谷,贞儿心情愉悦,一个人蹦蹦跳跳的跑在前面。冯渊看了看任天志,问道:“刚才我见你犹豫了一下,是什么缘故呢?”任天志苦笑道:“冯兄的眼睛还是那么刁钻呢。其实,应该也没问题的。那里,卫世充平时是住在前庄的,这后面有卫君梓在,他不敢闹腾,只是初一十五才回来一次。所以这些天你们才没见到他。我是担心他搅了师姑娘的雅兴,不过他才刚刚吃了大亏,应该不会那么急着想死吧。”冯渊想起卫世充那天的丑态,不禁有些厌恶,道:“这辈子,他怕是都不敢再惹你了。话说,那天你真的是想让卫君梓杀了他?”说时侧起脸注意着任天志的眼睛。
“想啊,”任天志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想,可是我还没有那么蠢,卫君梓是不会答应的,我娘也不会答应。而且,难得有个机会可以敲他一笔,怎么可以浪费在卫世充那个废物身上。你猜,我第三个条件会是什么?”说时得意的笑了起来,见冯渊呆在当地似乎苦思不出的样子,更加开怀了。
他却不知,冯渊此时在想什么。“眼前的这个人,说着杀死自己亲兄弟的话,居然也能如此平静如此坦然,这戾气怕是念再多的佛经也消除不掉了吧?”抬起头来,冷冷的说道:“是为了张英连跟史德渊吧。”抬起手来向前一推,把他推到了旁边,向前走去。任天志却不知为何居然没有注意到他语气里的不耐,只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史德渊平时待我不错,我得送他一件大礼。”冯渊顿了下身形,转过身来,脸色已经不那么客气了:“你以为这世上除了你以外所有的人都是没心的么?”
任天志再失常也不至于听不懂这句话,脸上的喜悦一下子无影无踪,冷冷的看着冯渊,冷冷的说道:“你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远处的贞儿忽然指着前方前庄背后一处开阔地,回过头来,喊道:“任大哥,那个地方是做什么的?”
冯渊转过身继续走路,甩下一句话:“不要搅了师妹的雅兴,还有,我说过的,不要做出让师妹伤心的事,不然,我不饶你。”
贞儿似是看出了二人间有些不对,问道:“你们怎么了吗?”
冯渊扬声笑道:“没什么啊,任兄说你很漂亮呐,是吧,任兄?”
看着冯渊的背影,任天志忽然明白了什么,长出一口气,喊道:“是啊,冯兄说他很喜欢你呐。”
贞儿白了两个人一眼,心里却是很欢喜的,笑骂道:“两个傻瓜!你们都是大傻瓜!”
阳光从贞儿背后的大树上透射下来,任天志看着前方沐浴在阳光下的两人,有那么一刻,居然也会觉得这样挺好,只是阳光有些刺眼。
“这里是私塾,阴先生授业的地方。”任天志站在开阔地的边缘看着里面那间茅屋,“现在应该是学文的时候,我带你们进去看看,史德渊肯定在里面呢。啊,对了,你们进去以后不管看见什么,千万别把心情写在脸上啊,不然会被他赶出来的。”说时,拍开后门便走了进去。二人不明白,见他拍开后门就望里进,虽觉有些无礼,却也只能跟着照做了。谁知刚一进门便觉得有些不舒服了,一股好似被毒蛇盯上了的感觉瞬间袭上心头。二人定了定神,勉强压下了心底的那股厌恶感,向前面看去,那种感觉却又涌了上来。那里,只坐着一个人,那个人的面前没有桌子。斜肩驼背,高鼻梁,厚嘴唇,还少了一只眼睛,脸上也有不少烧伤。此时正斜着那仅有的一只眼睛盯着进来的三个人。
任天志拉着他们在后面坐了下来,史德渊原先在中间见他们来了忙移了过来,低声道:“这老泼皮又不高兴了。”冯渊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能接受的轻声问道:“这就是那阴先生?你们没唬我吧?”二人向他看来,齐声问道:“不然你以为他是谁?”冯渊无语,他本以为那阴先生机关之术如此高明长相怎么也该有些仙风道骨吧,也不能惨成这样啊。贞儿也吐了吐舌头,道:“难怪他不肯出来见客。爹拜托了卫伯父好多次呢,原来这样。”任天志笑了笑,问史德渊::“今天讲什么呢?”史德渊将手中书本望他面前一放,道:“李太白的蜀道难,你自己看吧。”
任天志刚要看,那阴先生说话了,脸上的伤疤还一跳一跳的:“大少爷这些天去哪儿了怎么没见你来?”吐字极慢,声音亦是沙哑难听。终南四怪的姚曾螅粢丫苣烟耍绕鹄矗羌蛑笔切∥准笪住�
任天志瞥了他一眼,道:“我娘受了伤,我在陪她呢。”
阴先生似乎点了点头,仍是慢慢的道:“孝乃立身之本,这是应当的,只是,大少爷似乎只顾着对母亲尽孝,对父亲却……”
任天志猛地一抬头,怒道:“我们自家事,还轮不到你管。”
“呵呵,好,好威风,果然是大少爷。”阴先生似乎笑了一笑,又看向冯渊和贞儿,还是慢慢的道:“这两位便是终南山师先生的高足和千金么?果然一表人才。代我向师先生问声好,老朽这副尊荣就不去惊吓他老人家了。我的声带早年被大火烧伤了,声音很难听吧,我就不多说了,免得你们晚上睡不着觉。呵呵。”说完,脖子一歪,将脸朝向从窗户射进来的一缕阳光,耷拉了脑袋,眼睛也闭上了,好像死去一般。
任天志有些恼他,低声骂道:“今天怎这多废话。”冯渊看看现在仿若死人一般的阴先生,向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