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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阴显突然向我二人动手当场将我们击昏。大概在这之后你们便联手杀害了落单的李庄主逃之夭夭。不久神风道长赶到,救了我等,只可惜了李庄主。好在阴显随后遇上了清明清空两位道友又得张护张少侠提醒这才将他拿下了。我的话八派掌门俱可作证。”他也看出来任独行的心思了,索性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过任独行的话完全没有证据,他的话真真假假却有七分是八派掌门亲见的,这可信度却是高了几分的。
任独行待他说完,轻笑道:“能做得甚证?清明清空见到我杀李南荣了还是见到枯木偷袭二位了?哼,枯木早就看穿了调包之计,怕是你二人也早和他有协议要图谋平天下吧,否则你二人怎会那么巧偏偏出现在小院里?图谋失败你们便立即生了杀心,要杀他灭口,所以你们不追平天下反去追他,他根本不是故意在兜圈子而是在逃命。图谋失败他该猜到你们会做的选择。”说时退后到钟离梦身边,乘喘息之际悄声道:“只怕我所料不差,但是没有证据,今天何段二人不会留我活口,待会你们能走则走,不要管我。”未等二人反应过来,把手一指神风又扬声道:“你,也和他们一路,何段二人追丢了枯木,却和你还有李南荣洪冰儿碰头了。李南荣不知就里,被你们四人围攻,想不死都难!既然跟枯木已经破脸,想必也用不着留着洪冰儿了吧,她现在大概已经死在不知道哪里的地方了吧?哈哈。”
唐健道:“这过于牵强了,要说神风道长,何段二掌门勾结魔教想必没人会相信的,不光他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与天龙帮有着解不开的仇怨,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跟平天下走到一起的。”
任独行对唐健印象不坏,闻言说道:“我没说他们跟平天下勾结呀,跟他们勾结的是枯木。虽然原因不明,但枯木应该早就生了异心,否则明知平天下夜间要来搭救苦雨他又怎会将我引到小院里横生枝节呢?”
岳钟琪沉吟良久,这时说道:“何段二掌门昨夜回报所说的确存有盲点,但你所说也太匪夷所思,可有凭证?”
李倍这时才回过神来,急道:“我不管你们谁真谁假,我只问你们,冰儿究竟怎样了?”
台上台下众人不由都皱起了眉头,这白鹤庄少庄主的脑袋真是石头做的?
任独行将手一摊,道:“我没有凭证,他们也不会有,现在能说明真相的只有冰儿了,可惜她也凶多吉少,只怕已经遭了毒手。”他对岳钟琪印象极佳,知道他是就事论事,肯承认何段二人言辞的盲点已经是帮大忙了。
师玉贞忽然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还有一人知道真相。”
任独行心下一颤,这声音还是这么好听啊这么熟悉,只是,你现在站了出来,今后终南山却要何去何从呢?
第四章 认罪
“此人是谁?贞儿不妨直说。”师方正不无担忧的道。
师玉贞看着老父点了点头,啮唇说道:“李伯父自己,此事因他而起,也理应由他而终。”
“验尸?”钟离梦不由脱口而出。此时她才注意到师玉贞,联想起刚才种种不免有些后悔起来。
师玉贞却没在意,说道:“是,重新验尸,如能证实他不是飞云掌所杀,任……不,你们自然就与此事无关了。相反,如果他是穿云掌所杀,道长我想你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吧。”
神风面色微变,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开棺验尸只恐对令尊不敬。”师玉贞补充道。
“他不是我爹。”钟离梦道。
“死都死了,还有什么敬不敬的,若他当真问心无愧,此时感激我们还来不及。”说这话的却是李伯虎,他是李南荣亲子,钟离玉临死之前并没有把这二十年来真相告诉他,但从母亲和姐姐的一举一动当中他已经猜到了些端倪,加之李南荣后期对钟离玉病情不管不问,对这个父亲他也已经失望到了极点。
段志玄面露难色,道:“这只怕不妥。”
李倍则当先反对,道:“我不同意!家父已经入殓在堂,你们为什么还要打搅他!”
师方正摇了摇头,叹道:“此事由不得你!南容一生荣辱,俱系于此,由他自己决定吧,开棺验尸!”他心内明白,若是李南荣死于飞云掌下,那自是一世英名无亏,可若是死于穿云掌,那任独行所言便是事实了,他这一世清明可就尽付流水了。
大智合十说道:“万法皆空,无色无相,一副皮囊而已,李施主还望见谅。”他这一开口,此事便算说定了,少林四大神僧的话谁敢反对?
便于此时,天字院后面忽然有焰光冲天而起,竟燃起了熊熊大火,一时间走水声四处传起,众人无不大惊。
李倍心内担心,道:“我去看看。”带人离开。
李伯虎亦对钟离梦道:“父亲法身就在后面,我也想去看看。”任独行点头道:“去吧,不过,小心你大哥,我怕他会对你不利。”李伯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岳钟琪看着众人,说道:“看来是有人故意要销毁线索阻止我们查明真相了。”
师玉贞咬着牙退了回去,怎么就这么磨难重重呢!
清明道:“此事,绝非偶然,我看我们还须仔细。”
众人表示同意,武英齐忽然说道:“其实,即使李庄主死于穿云掌我们仍旧还是不能断出谁是谁非来。大家似乎忘了,六十年前青城派可是曾经出过一个投靠魔教的叛徒。”
“你是说追云子?”清空咂舌道。
“不错,而且江湖传闻现时天龙帮八部长老中的凄风便是此人嫡传,当年追云子便以穿云掌称雄魔道,凄风长老难道不会此掌么?若魔教有心陷害神风道长,大家还有何不明么?”
唐健皱眉道:“那又何必毁尸灭迹!”
武英齐还要说话,这时从门外闯进四个人来,四个人抬着个担架,担架上赫然正是那消失了的洪冰儿!
四人将她抬到台下,禀道:“巡山庄丁在西山发现冰夫人尸体。”
师方正见她衣衫凌乱不整,不悦道:“怎会这个样子?”
一丁嗫嚅道:“我们发现时便是这样了,像是被人……被人……”
清明亦不悦道:“不必说了,下去吧。”
钟离梦急道:“你们还有何话说?神风就是凶手!”
神风闻之面色大变,苦笑道:“你们好歹毒的心计!”
段志玄忽然笑道:“道长何需担心呢?咱们素来知道魔教向来蔑视伦常,这同门相残之事却不是见过一次两次了,焉知不是任独行求奸不遂逞凶杀人呢?”
唐健又皱起了眉头,道:“段掌门你这样说只怕不妥吧?”何天庆怒道:“唐健你究竟站在哪边!别忘了你两位哥哥可是毁在他的手下!”
“哼,”唐健冷笑道,“我没忘,我也谁都不帮,就事论事而已。”
师方正看着神风,问道:“道长有何话说?”后者叹道:“他们计划周详,精心设计算计我,我无话可说。”心中却是怨气冲天,他本想借机为师弟报仇不想竟会这样引火烧身,但料来无事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钟离梦趁热打铁道:“呐,他都没话说了,你们还犹豫什么!”
何天庆最受不得人激,怒道:“小丫头,我……嗯?”
却是段志玄一把拉住了他,对钟离梦问道:“小姑娘,我这里还有一个疑问,你爹说过,你被天龙帮劫走了,现在又怎会跟他走在一起呢?别跟我说,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把你救了出来哦。”
师玉贞身体不由一晃,段志玄看来并不像先前表现的那么无谋,他是心细如发大智若愚呀!任独行虽然巧辩占了上风,可一旦这个问题被提了出来,那他的立场首先就值得怀疑了。
神风为之精神一振,说道:“是啊,我倒忘了这个了。”
武英齐亦道:“若不是任平二人早有勾结,你又怎会平安无事?看你们态度暧昧,只怕早有什么苟且之事了吧?可惜李庄主一世英名竟有你这么个女儿!”
钟离梦忍不住心头火起,怒道:“亏你还是堂堂崆峒派掌门说起话来竟然如此不知廉耻!我何时被抓过,就算有也是被他李南荣所抓!还有,我父姓田名子羽,可不是那卑鄙无耻见色忘义的李南荣!”
田子羽是谁,这里的人二十年前都与白鹤庄打过交道自然知道,此时听她讲来莫非李南荣钟离玉的结合内里另有文章?师方正越觉越不是味道,唯恐钟离梦再抖出什么包袱,忙止住她说道:“今日到此为止,任独行你该何去何从自己回去好好斟酌,今日之事我们暂不追究!你去吧!”
段志玄道:“不行!今日必须查个明白,还道长一个清白!”
唐健嘿嘿冷笑道:“段掌门似乎过于热情了吧,连我都要怀疑你到底是何居心了。”
段志玄看着他不怒反笑,说道:“你怀疑与否已经不重要了,改日我还要亲自登门拜会天邪姥姥,世侄好自为之吧。”
“你!姥姥不会见你这小人的。”唐健心中大恨。
“哼,”段志玄不再理他,转向师方正道:“师先生,我想您比谁都清楚,枯木曾经做过任独行的老师,有此一层关系在他的话不足为信,其嫌疑也是不容置疑的!”没有比这个更有说服力的了,院内本来还有些倾向任独行的人也都立即动摇了。
转瞬之间,任独行又落入了下风。
“呵呵,哈哈,好!好!”任独行一直冷眼看着他们的嘴脸,此时再也忍不住,狂笑道,“既然如此,我多说无益,不错,李南荣是我杀的,那又怎样!”
何天庆乐道:“呐,你们都听见了吧,他认罪了!”
大智清明清空岳钟琪四人一齐摇头,他们虽然不相信神风是凶手,可也不认为任独行就是那个人,听闻全都默然无语。
师方正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的确是好汉,但若不是你做的,没有人能够逼你。”任独行道:“师先生大仁大义,小侄心领,但既然他们一致认为小侄该死,那小侄定是有什么该死的地方了,虽然我也不明白,但就这样吧。”
钟离梦急道:“明明不是你做的,你干嘛承认!”
任独行苦笑道:“这里是整个江湖啊,你一张嘴说得过他们么?既然说不过,那又何必去说呢?”
段志玄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敢狡辩!说你杀害李庄主,看来你是觉得委屈了,那么我问你,飞云庄卫庄主也即是你的生身父亲,他,总是你亲手所杀吧!”
任独行笑道:“不错,他是被我一掌震碎了心脉吐血而亡的,不仅是他,还有我娘任碧华,飞云庄上下一干人等二三百号条人命,都是我杀的,张仁世,史德渊,张英莲,卫世充我的弟弟,还有,呵呵,张美姨,我的二娘,她是被我任意取乐后一掌击毙的,你们满意了吧?”他每说一个字,师方正的心便要抖一下,如果当初我答应弟妹把你带出来,今天就不会这样了吧?深深的自责纠缠着他的心。
师玉贞也早已泪流满面,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任独行已是必死无疑,眼看着他就这样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份痛苦要如何承受!
冯渊则是一脸的怨气,你这是何必!你何必要来呀!
任独行继续说着:“朝廷派去大理的一万援兵是被我开动机关尽数屠灭的,我还杀了神机子、唐云,残废了唐风,勾结绿林间接杀了蔡兴刘达王建,劫走了妙性,之后在出川的路上又杀了很多无辜之人,现在嘛,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就姑且把李南荣也算上吧,我双手沾满了血腥,我自己都觉得我早就该死了。”
段志�